柳氏還無形象的痛哭起來。
卻引來雲耀文的一陣厭惡,要是他有把柄在她手上,他纔不會管她的死活。
“哭什麽?快走!”
一把將柳氏推到身後的兩名黑衣人,他不想再耽擱一秒鍾。
可是!
柳氏忽然想到了什麽?
她覺得這件事非常重要,一定要對老爺說。
“老爺,昨晚雲······啊······”
話還沒有說完。
柳氏就突然捂著肚子向地上倒去,異常痛苦,她不停的打滾,在地上痛苦哀嚎!
“老爺,救我,救我······”
突如其來的事件,讓在場的所有人都震驚了。
怎麽了?
他們根本不知道發生什麽事請。
可是。
看柳氏的樣子,明顯是中毒了!
相爺明顯也被這突然的一幕嚇到了,他並沒有去扶相府夫人,而是緊緊地皺著眉頭。
暗道不好。
“走!”
他有強烈的預感。
再不走,恐怕就走不了了!
至於柳氏嘛,看樣子死定了,這樣正合他的心意,隻是事後會比較麻煩,但他也管不了那麽了。
可惜······
“雲尚書,你這是要去哪裏啊?”
他們還沒踏出關押柳氏牢房的大門,太後就到了。
雲耀文猛然抬頭。
目光驚愕!
他中計了。
再回頭看看柳氏,口吐白沫,瞪著大大的眼睛,已經死了。
而且還死不瞑目!
雲耀文頹廢的跪倒在地,默默地閉上了眼睛。
完了······
······
禮部尚書府。素院。
雲紫蘇靜靜地站在大院中間,默默地抬頭看著沒有月光的夜空。
手裏提著一盞燈籠,忽閃忽閃。
將雲紫蘇的四周印出一輪輪暈圈,紅紅的,閃爍的。
忽然!
額頭間一絲冰冷一閃而過。
伸手去觸控,什麽也沒有,隻感到濕濕的,潤潤的。
她並沒有把手收回,而是把手停在半空中。
突然!
一個雪白的東西停在手心,慢慢融化。
是雪!
下雪了······
“小姐,你看下雪了,這裏風大,我們去屋簷下躲著吧!”
安畫一發現下雪了,急忙提起一把油紙傘給小姐打著。
“我們不需要躲,今夜很重要。”
沒有得到訊息,就算已經知道的結果,但是她的心還是一直懸著,始終放不下!
不久之後!
煙飛回來了。
帶來了她意料中的訊息,柳氏已死,雲耀文被抓,一切都與雲紫蘇猜測的結果一模一樣。
“仇?報了,你可以安息了。”
說完,便回了房。
留下安畫一臉茫然!
誰可以安息?
是大將軍和將軍夫人嗎?
第二天!
雲尚書被打入大牢的訊息一出,京城就炸開了鍋。
各種議論聲不絕於耳,但大多數都說雲尚書罪有應得!
更有人拍手叫好。
當然!
還有少數人,開始同情起禮部尚書府裏的小姐們來。
雲媚莊一醒來就聽到這樣訊息,她不知所措,然後慌慌張張跑出去了······
“小姐,小姐,要把二小姐找回來嗎?”
一直縫製壽衣的那幾個婢女,現在對雲紫蘇越發尊重起來。
柳氏死了,老爺被打入了大牢。
他們沒有了依靠,昨天又見識到二小姐根本不是三小姐的對手,這下二小姐就更加不是三小姐的對手了。
她們隻能好好巴結三小姐了!
否則!
她們就待不下去了。
可是,二小姐跑出去了,不知道要不要追?所以隻能請示三小姐了。
“隨她去吧!”隨後又看著那幾個婢女,聲音淡淡的說道:“通知府裏的所有人,拿著各自的賣身契,打包好包袱回家吧!”
都是一群蛀牙,要來何用?
這裏以後就是她的地盤了,她有她的規矩!
這些人統統不合格。
“三小姐,我們都願意跟隨你,求求你讓我們留下吧!”
三小姐沒有管過諾大的事物的府邸,肯定不知道怎麽搭理府中。
她們或多或少都懂得一點,隻要她們能夠留下來,那裏麵的油水還少嗎?
若她們現在出府,她們該何去何從?
“本小姐不想再說第二遍!安畫,若她們非得賴著不走,你就拿著她們的賣身契把她們賣到青樓去。”
“是!”
此話一出!
婢女嚇得立馬爬起來就逃了。
撈什麽油水啊!
還是保命吧!
三小姐說話的樣子可不像假。
僅僅一個上午的時間,人去樓空,諾大的一個禮部尚書府,隻剩下雲紫蘇和安畫兩個人。
哦!
對了,還有一個默默躲在暗處的煙飛。
晌午之後。
聖旨降臨禮部尚書府,雲尚書劫獄一案,禍及全府。
被放出去的婢女和仆從統統被抓回,及時逃得掉的,官府也不再追究。而被抓回來的,要麽被打幾十大板後就被放回去了,要麽直接交些銀兩,破財免災。
而府裏的小姐通通被抓進了牢房。
當然除雲紫蘇和雲媚莊之外!
雲紫蘇嘛!
聖旨上?說雲紫蘇因為百姓醫治一事有功,所以功過相抵,並且她還是郡主。
不需要被押進大牢,而且禮部尚書府從此以後,改名為郡主府。
看完了聖旨,安畫不禁疑惑。
“皇上什麽時候這麽好心了?”
“皇上哪會有這麽好的心?”一定是某人的手筆。
依皇上的性格,國庫因盜竊一事尚且空虛,雲耀文被抄家,禮部尚書府必定得上交朝廷。
可是!
迫於某些壓力,皇上不得不把禮部尚書府改為郡主府。
其實這樣也合情合理。
畢竟,封了個郡主,連個府邸都沒有,說出去會讓人笑掉大牙的。
可是······
皇上實在窮啊!
在聖旨上,還有一條重要的訊息就是,雲耀文將於明日午時三刻在菜市場門口斬首。
嗬嗬!
明日?
皇上,他已經知道再也堵不住悠悠之口了。
被太後抓了個現形,皇上就算想睜一隻眼閉一隻眼也不行了。
既然這顆棋子已經沒有用了,還留著幹嘛?
越早處決越好,省得麻煩。
夜裏。
雪還在簌簌往下落,地上的積雪已經很厚了,卻沒有要停下來的跡象。
“哢嚓”
這已經是第幾回聽到這樣的響聲了?
積雪太重,把許多大樹都壓斷了。躺在床榻上的雲紫蘇,聽著大雪也斷樹枝的聲音,輾轉反側。
是聲音太吵了嗎?
心裏很是不安,不停的問自己,到底怎麽了?
幫原主報了仇,還拿回了府邸,應該睡的很香纔是。
現在卻······
就在此時,一抹人影飛進了臥室裏。
本以為是煙飛,卻沒想到是木子羽。
他來幹什麽?
“王、雲紫蘇,快跟我走。”
他很急,那麽冷的天,他卻冒著汗。
“憑什麽?”
他算老幾?
說要她走,她就走啊?
“主子,主子他······”
“他怎麽了?”
說話吞吞吐吐,宮氿寒到底怎麽了?平日裏最不是挺快的嘛?
現在這樣,真是急死個人了。
算了!
還是去寒王府一趟吧!
等他說出來,她早不知道走到哪裏了。
寒王府!
再次踏入寒王府,有種很熟悉的感覺。
很快雲紫蘇便進到了宮氿寒的寢房,急急一推開門,就對上一雙很深很深的寒眸!
似乎是有人打擾了他的雅興。
看到是雲紫蘇後,那雙寒眸寒光退去,盡顯溫和。
額······
尼瑪!
這是怎麽回事?
宮氿寒斜靠在太師椅上,點著一盞很大的燭光,很是明亮。
手裏拿著一本泛黃的書,卻看得津津有味。
這不是好好的嗎?
雲紫蘇黑著臉轉身,看著木子羽站在雪地裏,一動也不動,不解的問道:
“木子羽,你最好說說這是怎麽回事?”
若是說不出個所以然來,看她怎麽修理他。
“在下和影三打賭,誰輸了誰就去素院跟你說,說······”
“說什麽?”
看著雲紫蘇微微眯起了眼睛,木子羽第一次感覺到了心虛。
右眼皮跳得很厲害呀!
到底說還是不說呢?
可是!
一看到主子那柔光開始慢慢變寒,木子羽一哆嗦。
“打賭說······主子他想你了!”
說完後,看到宮氿寒目光一頓,隨後嘴角微微上揚。
木子羽終於鬆了一口氣!
可是剛剛鬆的那一口氣,還沒徹底鬆下來。
一對上雲紫蘇那一雙快要噴火的眼睛,不禁嚥了咽口水。
還是先走為妙啊!
“嗖”的一聲,走了。
雲紫蘇攥緊了拳頭,看到木子羽走了,不僅沒有鬆開,反而把拳頭攥的更緊了。
“木子羽,你等著,看本小姐怎麽治你。哼!”
隨後!
便轉身走向宮氿寒。
“還沒休息嗎?”
這麽晚了,還在看書。
哎!
人長得好看就是好,不管是什麽樣,都好看。
宮氿寒看起書竟然也那麽迷人!
“嗯!還早。”
宮氿寒隨後拿了一本醫術遞給她,她順手接過,也專心的看了起來。
反正在素院也是睡不著,現在這樣也好。
她趕到很舒服,很安心。
看著看著······
突然!
“砰”的一聲,燭台打翻了。
燭光也滅了!
眼前一片黑暗,雲紫蘇忽然感到有一絲不安。
“怎麽了?”
“沒事!”
沒事?
書看的好好的,怎麽會突然打翻燭台?
一股刺鼻的血腥味鑽入她的鼻孔,隨後在她的腦海裏擴散!
“宮氿寒,你怎麽了?”
急忙摸黑上前,來到宮氿寒所在的位置。
觸控到他趴在太師椅上,顫抖著身子,雲紫蘇心底一涼。
顫抖?
怎麽會這樣?
到底怎麽了?
“你別嚇我,宮氿寒,你到底怎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