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百姓的命他不管。
可是他的命,可不能因為柳氏的糊塗斷送了呀!
“老、老爺,要是拿出解藥的話,那皇上不就知道是誰下的毒了嗎?”毒害太子可是死罪。
她還年輕,她不想死啊!這下雲耀文猶豫了。
須臾!
眼看著太子的身體見見變冷,皇上身上的寒氣也越來越盛。
“雲紫蘇,你無論如何都得給朕保住太子的命,否則……否則整個尚書府乃至九族,通通陪葬。”
雲紫蘇麵色沉默!
從餘光中看到柳氏被雲耀文推著一步步挪過來,目光一閃。
“皇上,我無能為力,就算是誅九族,我也保不住太子……”
柳氏鼓起勇氣,走到皇上身後。
“皇上,貧婦有一個法子,不知道可否一試?”
法子?
猛然回首!
皇上彷彿找到了救命稻草,目光如炬。
緊緊的盯著柳氏!
“什麽法子?快說。”隻要有一線生機,他都要救太子。
“貧婦孃家有一種靈藥,聽說可以醫治百病,不知道對太子的毒起不起作用?”
這樣說,就沒有人知道毒是她下的了。
而且!
孃家祖傳的靈藥,包治百病。
若是解好了太子的毒,而那些昏迷的老百姓通通死了。
皇上就算知道毒不是雲紫蘇下的。
也會拿雲紫蘇出氣!
到時候,雲紫蘇不僅名譽掃地,還會被處死,以泄民憤!
“那還不快去取靈藥來,若是治好了太子,必定重重有賞!”
不多時!
取藥的柳氏來了。
拿出所謂的靈藥給太子服下!
可是之後……
太子的病情並沒有什麽變化,而是繼續惡化,並且惡化得更快了!
“不可能,不可能的,怎麽可能……”
柳氏堪堪後退!
這明明是解藥,可是太子的狀況卻越來越不好了。
怎麽回事?
從皇宮來得禦醫親自觀察太子病情的一舉一動。
皇上一把抓住柳氏的脖子,很不客氣狠掐起來。
“這就是靈藥?朕看是毒藥吧!”
“皇······皇上,是解藥,真的是解······藥,我也不知道為什麽會······這樣?”
被掐著喘不過的柳氏,急急為自己辯解!
而雲耀文隻能在一旁幹著急!
他不敢上前阻止。
雲紫蘇走到宮千醫身旁蹲下。
迅速拿起針在他的穴位上紮起來,在柳氏還沒有斷氣的時候,宮千醫的病情總算控製住了,並沒有再繼續惡化下去!
“太子醒了!”
禦醫一聲驚呼!
眾人立馬看過來。
皇上聞言,一把甩開柳氏。
急急蹲下來。
但他不敢去碰宮千醫,因為雲紫蘇還在那裏紮針。
他知道,是雲紫蘇紮針起作用了。
過了一會兒!
雲紫蘇收起了銀針。
“太子的毒解了,隻是還很虛弱。”禦醫說完趕緊為太子擦汗。
大冷天的,都能出大大的汗珠。
太子應該很難受!
此時!
雲紫蘇站起來,一步一步緊逼著,還在地上氣喘籲籲的柳氏。
“叔母的解藥果然很有作用,好像就是為太子體內的毒量身定製的一樣!”嘲諷的看了眼狼狽的柳氏。
剛剛柳氏已經親口說出了說解藥,皇上再耳背也不可能聽不清楚。
哼!
這樣纔有意思嘛!
“雲紫蘇,你胡說什麽?”
一旁的雲耀文赤紅著雙眼,大聲嗬斥她,似乎要把雲紫蘇生吞活剝了一樣。
柳氏還沒有從剛剛的恐懼症解脫出來,現在又被雲紫蘇抓住了小尾巴。
整個人都癱軟在那裏!
她還能說什麽?
“來人,去搜!”冷冷的聲音從皇上的口中發出。
一股冷到極致的語氣!
得到命令的侍衛立馬動身,卻不料……
“站住!不是你們。”
侍衛是尚書府裏的侍衛,他可不會相信他們。
隻有他自己從宮中帶來的貼身護衛,他才相信。
須臾!
皇上的貼身護衛就已經回來了!
手裏提著一樣東西,皇帝急匆匆的一把拿過來,直接對到雲紫蘇麵前。
“說,這是什麽?”
雲紫蘇接過來,仔細觀察一下。
動作很緩慢!
可是……
雲耀文卻在一旁緊張的嚥了好幾次口水!
心提著老高老高的,嘴巴也不禁張得很大,連呼吸也忘記了。
而相柳氏呢!
一看到那東西,心已經涼了一大半,害怕的幾欲昏厥。
卻始終昏不過去,這大概就是人到絕望的時候,最大的折磨了!
“是什麽?”
皇上已經等得不耐煩了。
雖然他知道查驗那像藥丸的東西,不可能三兩下就可以看得出來。
但是他越等越心急!
越等越煩躁!
雲紫蘇把皇上的心理揣摩透了,就等著皇上心裏忍受到了極限的時候……
雲紫蘇終於說話了!
“此物與太子體內的毒差不多!”後麵的就不用多說了吧!
大家都懂的。
眾人一片嘩然!
皇上眉頭皺有三尺高,眉毛和臉部肌肉都抖動得,讓人心驚肉跳。
但他並沒有如眾人所想的一般大發雷霆,而是指著柳氏靜靜地說:
“將她打入大牢,其餘一幹人等等候發落。”
說完之後!
“噗!”
硬生生突出一口血來……
“皇上……”
“皇上……”
……
雲耀文一看到這種情況,立馬上前攙扶,卻被皇上一手重重的甩開!
任由著他的貼身護衛攙扶離去。
那模樣似是對什麽雲耀文失望至極了一般!
“皇上啊……”
雲耀文對著皇上離去的背影大聲悲鳴!
隨後嗚嚥了起來……
他的前途算是完了……
過後不久。
太子宮千醫被接回了宮裏。
柳氏被宮裏的人押進了大牢,雲耀文被停了職,禮部尚書府的其他人通通不許踏出去一步!
雲紫蘇將蕭遺墨送到門口。
“你可找到了良藥?”
“嗯!”然後靜靜地看著雲紫蘇,心中有莫名的酸澀和慚愧感:“找到了”。
蕭遺墨離去後。
安畫在身後一臉不解地問到:“小姐,蕭世子得了什麽病呀?”
“心病!”
皇上自從來到尚書府,根本就沒有管過百姓們死活。他一心隻想著他的寶貝兒子有沒有事!
如果太子死了。
不光是禮部尚書府府,就連在府裏麵的那些百姓,也不能倖免。
世間無一處真正的樂土,百姓依舊處於水深火熱之中。
蕭遺墨心地善良!
又很愛護百姓,看到這樣的情況怎麽能不心寒呢!
“小野貓,又有新歡了?”
邪魅帶有調侃的語氣忽然響起,把他們嚇了一跳。
哇靠!
拜托,下回出現之前,能不能不要那麽突然!
什麽叫另有新歡?
還加一個又字!
好像她很多情一樣。
“注意你的言詞!”看七皇子的樣子貌似要走了。
“你要走了?”
“怎麽?捨不得本皇子?”
額……
捨不得?
我去!
巴不得趕緊送走這個瘟神。
看看他那個得意的樣子,說話就說話,還撥弄著他胸前被風吹起的發絲!
弄這麽瀟灑的模樣給誰看啊!
“好走不送啊!”反正他體內的毒已經解了。
走出去之後,他們依舊是敵非友!
說完轉身帶著安畫向素院走去。
可是從七皇子身邊走過的時候,耳邊卻傳來隻有她聽得的聲音:
“恭喜你排除了異己,還順便報了仇。”
哼!
報仇?
還遠著呢!
不理他,就當沒有聽到。
直到走到素院,雲紫蘇才問:
“這幾日七皇子有什麽可疑的地方沒有?”
七皇子突然來找她,一定不可能單單是解毒那麽簡單。
“沒有,七皇子除了去門外看小姐治病,其餘時間都在屋裏,並沒有什麽行跡可疑的地方。”
沒有?
這就奇了怪了?
算了!
沒有最好。
“那病人都服瞭解藥嗎?”
看到安畫點點頭,雲紫蘇終於放心了。
其實!
老百姓根本就沒有中柳氏下的毒,毒是她下的。
哦不!
那根本就不算毒,對人體沒有害,但會讓人昏厥,出現假死亡現象。
若是禦醫認真把脈,就會發現端倪。
畢竟百姓們是假中毒,而且太子是真中毒。
可惜……
皇上並沒有讓禦醫給百姓們把脈過!
而太子中的毒呢?
當然是雲紫蘇下的。
而且還是和相府夫人下的毒一模一樣,隻是多加了兩種藥材。
和讓人放到相府夫人貼身衣物的毒是一樣的!
“小姐,放心吧!安畫辦事你放心。”隨後又忽然想到了什麽,“小姐,雲耀文那邊還要繼續盯著嗎?”
不知道小姐要幹什麽?
“柳氏已經被打入大牢,謀害太子的罪名,皇上沒有滅門已經算是法外開恩了,而柳氏也必死無疑!”
“那可不一定,那應該知道有一句話叫做明修棧道暗度陳倉吧!”
雲耀文怎麽可能眼睜睜看著柳氏死呢?
倒不是雲耀文有多愛柳氏,而是相府夫人知道很多秘密!
“小姐,你是說,雲耀文想要暗中救出柳氏,這怎麽可能?那可是欺君之罪啊?”
小姐說,雲耀文心胸狹窄,為了自己的利益可以六親不認。
一個那麽愛名利的人,怎麽可能為了自己的夫人,而犯了欺君之罪?
況且!
當年小姐的父親,雲耀武大將軍就是遭到了他的詭計才死的。
所以……
“欺君之罪?哼哼,皇上隻會睜一隻眼閉一隻眼罷了,不然雲耀文現在的烏紗帽還能保得住嗎?”
本來皇上已經到了氣頭上,什麽事做得出來?
卻還能保持清醒,隻將柳氏一個人打入大牢,而不是淩遲處死!
可想而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