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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陸墨行連喝熱水的杯子都沒有?”
三樓的樓道口,十五班的後門口,尹靜拉著蘇曼曼,不把話問清楚不讓她走。
而蘇曼曼已經餓得快瘋了,她塌著肩膀不耐煩地回答。“是是是,大姐,你能放我回去了嗎?我快餓死了,陸墨行也等著我的飯呢!”
一提陸墨行尹靜就鬆了鬆心,可剛放下手又重新抓住要逃跑的曼曼,一臉擔憂:“你配的藥靠譜嗎?”
“絕對靠譜!我和我姥吃了十好幾年自己配的藥了,你瞧我這體格子,出了個兒,哪兒哪兒不都是鋼鐵做的!”蘇曼曼急得直蹦,“大姐,人是鐵,飯是鋼,一頓不吃餓得慌~你看,排骨湯都順著飯盒往外流了,寶寶心疼啊~”
“好了好了,我走還不行嘛真是的,八輩子沒吃過午飯一樣。”尹靜鬆開曼曼,嘟著嘴,拿蘇曼曼很是無語,見了飯比她都親。
終於被放刑了,蘇曼曼提著兩份午飯進了教室,陸墨行正在座位上做英語作業。
“市長要是有你這麽敬業估計咱們驊港城都能脫穎而出成為一線城市了!”蘇曼曼開著玩笑走過來,將右手的餐盒放到自己的桌子上,“呐,你的。”
陸墨行抬頭,原來是午飯回來了。實話,燒退得差不多了,肚子就開始咕咕叫著作祟。他將英語作業收起來,然後將盒飯拖過自己的桌麵,一道長長的湯汁印在兩張桌子上畫出一條軌跡。
“哦不好意思啊,我不知道。”陸墨行看著桌子上的油印急忙找紙巾擦拭。唉!一看就是沒在教室吃過飯。蘇曼曼白了一眼陸墨行,又放下另外手裏的一份飯:“好啦,先吃飯,一會兒再收拾。”
哦?陸墨行看著蘇曼曼的飯,驚奇:“你也帶回來吃啊?”
“不然嘞?你當我是餓狼啊這麽快吃完飯!”蘇曼曼雖這麽,開啟盒飯的動作之快,表情之饑渴倒和餓狼沒什麽區別。
“嗯嗯嗯……對了,”蘇曼曼剛開啟盒飯就把腦袋埋進飯盒,像倉鼠一樣吭哧吭哧地吃飯,看著都覺得很有意思,突然想起那張驚世駭俗的飯卡還在她手裏,嚇得不敢多留,她滿嘴米飯腐竹抬起頭,嘴巴真的鼓成倉鼠,話也不利索,混混吞吞地聽見她:“對了,陸墨行,給你飯卡!”
蘇曼曼右手立著筷子,左手掏右口袋,雖然很靈活,但上半身乍一看就跟腦癱一樣畸了形。陸墨行憋笑,一個沒忍住,笑出聲。
直到過了很長很長一段時間,陸墨行才突然意識到,他很久沒那樣純粹的開心和肆無忌憚地笑了。以至於後來每次想起蘇曼曼當時吃飯的樣子陸墨行的嘴角都會掛上笑。滿臉的米粒讓他這個懂得粒粒皆辛苦的人好想摘下來吃掉呢……
“笑什麽?給你!”蘇曼曼把飯卡拍到陸墨行的桌麵上,不忘囑咐一句讓他寫上名字和班級:“一千八百塊錢,你家再有錢也不能一下充這麽多啊!也不怕丟了!”
“丟不了的!”陸墨行收回飯卡,他擦拭了一下眼角笑出的淚,信誓旦旦的:“我從來就沒丟過東西。”
“年輕人,話不要得那麽絕對~”蘇曼曼嚥下嘴裏的飯,裝作老前輩拍了拍陸墨行的肩膀:“你今早上看見新聞沒有?某市市民自己舉辦的一個戶外遊泳比賽淹死了一個,因為是在一個超深的大河裏,別人都穿救生衣,他偏不,他覺得自己前世是魚,遊泳技術絕逼沒毛病,穿救生衣影響他正常發揮所以光著膀子就遊了,結果呢?遊得是挺快,沒的也快~”
噗~
陸墨行又沒忍住,咧著嘴笑:“什麽前世是魚、認為遊泳技術絕逼還光膀子,這是哪個台的早間新聞啊?”
一個踩著鈴聲往學校趕的蘇曼曼,不遲到就算謝謝地了,怎麽可能還會看什麽早間新聞?估計是她夢裏自編自導的場麵吧?居然得跟真的一樣,陸墨行實在聽不下去了,他笑著問:“請問是胡編濫造電視台的早間新聞嗎?主持人蘇曼曼。”
尷尬……曼曼的表情漸變僵硬,她翻了個白眼,心想剛剛自己編的這條新聞哪裏出現矛盾了嗎?他是怎麽發現自己是瞎編的。哎呀,算了,那都是次要。
曼曼重新鼓足信心,看著陸墨行繼續人鬼大地拍著陸墨行的肩膀:“它是不是新聞不重要,你也可以當成個寓言故事聽嘛!我想表達的呢,就是想淹死的大多數不是自殺就是會遊泳的,那算命先生還有遭雷劈的不是?你呀,雖然做事井井有條十分細心,不過也肯定會有丟東西的時候哦!”
“算命先生”四個字出來的時候陸墨行的五官不自覺地抽動了一下,揚著的嘴角緩緩落回原處。
“謝謝你的提醒。”陸墨行淡淡地,他聽蘇曼曼的話寫了張標簽,把姓名班級貼在飯卡的背麵亮給蘇曼曼看:“不過,我還是相信我不會丟東西。”
曼曼噘著嘴無奈地聳了聳肩,繼續低頭吃飯,這種無聊的事才懶得跟你強……
先生您好,請係好您的安全帶。一位漂亮的空姐站在陸墨行座位旁邊,流利的英語告訴他飛機馬上就要起飛了。
陸墨行緩過神愣了一秒,然後扣好安全帶。
左手邊的一位黑發黃麵板的美女露出一絲淡淡的微笑,她笑起來的時候眼睛同樣親切地眯成一條縫,不過很好看。“手機關機了沒?”
“哦,關了。”陸墨行抬頭,對她淡淡地微笑。
女人又放心地依回自己的座位,後腦勺對著陸墨行擺了擺手了聲“gd nigh”。
“晚安。”陸墨行應著。
呼了口氣,又重新低頭看著手裏這張陳舊的飯卡,便利貼還在上麵赫然地粘固著,字跡卻早就磨沒了。
陸墨行輕輕地揚起嘴角,露出一絲苦笑,眼淚卻浮出了眼眶。他心翼翼地撫摸這張飯卡像輕輕地摸著姑孃的臉蛋。那副像模像樣的表情浮現在眼前,她“年輕人,話不要的這麽絕對~”
是啊,時候的玻璃彈珠我留住了,學第一張一百分的試卷還夾在紀念手冊裏,初中的校牌、高中的飯卡我都儲存的完好,這麽多年我什麽隨身的物件都沒有丟過,可偏偏弄丟了最寶貴的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