聞言!
影衛驀然睜大,不可思議的看著雲紫蘇,他覺得要麽是自己幻聽了,要麽就是王妃瘋了。
他明明已經說的很清楚了,太子的最高底線一千萬兩,王妃為何還要叫價一千萬兩?
難道王妃真的想要那金絲八寶攢珠髻?
“嘭”的一聲。
茶杯破碎的聲音從隔壁貴賓室傳來,雲紫蘇的目光微微一聚,手中的茶杯攥得緊緊的。
而隔壁的貴賓室中,地上的茶杯碎了一地,宮千翳雙手撐在桌子上,不知道在想些什麽。
“太子殿下,你不要生氣,三妹妹連嫁妝都沒有,哪有那麽多銀子啊?就算她有,那也肯定是寒王府的,難道我們還比不過寒王府嗎?”雲媚莊小心翼翼的環住宮千翳的手臂,用最溫柔的聲音輕輕在他耳邊說話。
宮千翳目光一暗!
他當然知道雲紫蘇沒有那麽銀子,但雲紫蘇敢這樣叫價,肯定是受了寒王的指使纔敢如此。
可是!
一千萬兩已經是父皇給他的最高底線,但是現在雲紫蘇卻偏偏叫了一千萬兩。
他該怎麽辦?
這時,雲媚莊的聲音又在耳邊響起:
“太子殿下,金絲八寶攢珠髻是天妃娘孃的聖物,隻有最至高無上的人才能擁有,決不能落入雲紫蘇的手中,再說了,若能把它獻給皇上,還是從寒王的人那裏奪過來的,皇上指不定怎麽高興呢!”
雲媚莊痛恨雲紫蘇,絕不希望雲紫蘇能擁有天妃娘孃的聖物。
聽到雲媚莊的話。
宮千翳渾濁的眼眸自始至終都沒有一絲變化,他內心在掙紮。
而雲紫蘇這邊顯然也沒那麽輕鬆,她一動不動的坐在那裏,手裏已經開始冒汗了。
時間一分一秒的過去。
已經沒人敢再出聲,畢竟都已經到達了極限,而現在眾人對金絲八寶攢珠髻的渴望之外,最最好奇的就是一直與太子對著幹的神秘女子究竟是誰?
終於!
隔壁舉了牌子,宮千翳的聲音冷冷的傳來:“一千一百萬兩!不知道皇嬸還要不要叫價?”
媚莊說得對,從皇叔手裏奪過來的東西,父皇一定喜歡。
就算超過了最高的底線又如何?
隻是······
宮千翳的話音一落,眾人都被震驚到了。
能讓太子稱呼皇嬸的人隻有一個,那就寒王的王妃,可是寒王的王妃不是雲紫蘇嗎?
這個一直與太子叫板的人是雲紫蘇?
天呐!
太不可思議了。
這時,雲紫蘇輕笑了起來,她敲起了二郎腿,優哉遊哉的喝著茶水,抽空回了他一句:
“本來就不打算要金絲八寶攢珠髻,我為何還要加價?”
“你、你說什麽?”
雲紫蘇的一句話,讓宮千翳仿若遭受雷劈了一樣,他陰沉著臉,緊緊盯著隔壁的牆,卻什麽也看不到。
他彷彿明白了什麽,但始終不敢相信。
而雲紫蘇則一句一字的說道:“我要的自始至終隻有蟬靈草。”
金絲八寶攢珠髻是很美,也很神奇,不過,她不稀罕呀!她喜歡殺人,喜歡研究醫術和毒術。
所以!
從拍賣還沒開始,她就已經先給宮千翳下套了,畢竟現在坐在拍賣行裏的就數宮千翳資金最雄厚,而且他又對蟬靈草誌在必得,不給他下套給誰下套?
“雲紫蘇,你······”
“叫皇嬸,別亂了輩分。”
這話把宮千翳堵得啞口無言,一把推開被他擁在懷裏的雲媚莊。
因為金絲八寶攢珠髻的出現,再加上雲紫蘇一直跟他爭奪,讓他忘記了他真正的目的。
可惡······
這時,主事已經將錘子敲響,金絲八寶攢珠髻被宮千翳拍得,然而宮千翳卻高興不起來,因為他已經沒有錢財在爭奪最後一件拍賣品蟬靈草了。
很快,蟬靈草被拿了出來,放在排名台上。
主事的聲音緩緩響起:“今日最後一件拍賣品——蟬靈草,是十年前一眉老人從海外帶回來的藥材,極其珍貴,世間僅此一株,它不僅能解百毒,據傳還有起死回生之效。此物品起拍價一百兩。”
本來大家都是為蟬靈草而來的,現在蟬靈草拍賣了,大家都爭先恐後的叫價。
“五百兩!”
“八百兩!”
“一千兩!”
“······”
“五百萬兩!”
一瞬間,萬念俱寂,誰都不敢再往上加價了。
眾人都好奇,是誰叫了五百萬兩?
看向聲音的來源之後,大家都絕望了,是雲紫蘇,寒王妃啊!連一千萬兩都敢叫的人。
誰敢再加價?
就為了一株能解百毒的藥草,就要傾家蕩產?怎麽可能?
再說了!
寒王妃不是說了嗎?她的目的就是蟬靈草,誰敢加價,她就一定會死磕到底,到時候蟬靈草得不到,還得罪了寒王府,得不償失啊!
唯一能跟寒王府叫板的太子殿下,因為金絲八寶攢珠髻已經元氣大傷,已經拿不出錢財來與寒王妃抗衡了。
所以!
蟬靈草以最快的速度落入了雲紫蘇的手中。
所有拍賣物都拍賣完了,很多人都滿是遺憾的走了。雲紫蘇依舊坐在貴賓室內,一邊觀察著錦盒中的蟬靈草,一邊等待著主事的到來。
“嘭······”
房門一下子被踹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