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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來了曼曼？”程顏旭坐在醫院走廊裏，聽見蘇曼曼匆忙的腳步抬頭，連忙起身迎過來。
“我姥姥怎麽樣了？她在哪兒？發生了什麽？到底是什麽情況？”曼曼急得淚如雨下，程顏旭背後是緊急手術室，“手術中”的牌子亮得刺眼。
“你先別急，醫生現在正在給姥姥搶救，今下午我去找你，門沒鎖，喊你喊姥姥都沒人答應，我就直接進屋了。進屋以後就看看姥姥倒在客廳裏，然後我就把姥姥送來醫院了。”程顏旭明今下午的情況，他補充道:“醫生姥姥是腦血管堵塞導致的急性腦梗。”
“急性腦梗……”曼曼呢喃，嘴裏不聽地重複這四個字，她不懂那是一種什麽病，隻知道姥姥一定很痛苦。
“別慌。”程顏旭扶住曼曼的肩膀:“放心，醫生會救姥姥的，她們會有辦法的。”
“寸頭，我怕……”曼曼哽咽，聲音連身體都是抖的。
“不怕。我在呢！我陪著你。”程顏旭將曼曼的腦袋輕輕攬在胸前，用堅硬飽滿的胸肌給她安全感。
而對蘇曼曼來，最脆弱的一麵也無非是此刻了。她隻是乖乖地示弱，軟軟無力地依靠在程顏旭的懷裏，除了害怕和哭她什麽也做不了。
“寸頭，我想去打個電話。”不知過了多久，依偎在程顏旭懷裏的蘇曼曼漸漸淡定下來，她道。
“去吧。”程顏旭像個父親一樣，成熟，穩重，是個大男人。
蘇曼曼用公共電話顫抖地摁下一串數字，她少有的記住的手機號碼，當初姥姥逼著她背的。
“喂，易芸童嗎？”曼曼冷冷地問。
電話裏先是沉默，後聽見有人喊“童姐馬上到你了”。
“等一下我現在有事！”電話裏的人對電話之外的人喊道。
“你是曼曼？”易芸童重新接回電話。
她好久沒有聽到女兒的聲音了，可能隻要有這個年齡聲音的姑娘給她打電話她都要心裏一顫吧！
“我是。”曼曼淡淡地回答，像個沒有感情的殺手，言語間都帶著暗器：“姥姥病了，現在正在搶救，地點驊港城第二醫院二樓搶救室，她是你媽媽，來不來由你，反正我已經通知到你了。”
曼曼一氣嗬成，罷便結束通話電話，她怕再晚一秒自己就會哽咽。
而電話的另一邊卻在緊張焦急：“喂？曼曼？你姥姥怎麽了？喂喂？曼曼？！”
放下冷淡重新拾回脆弱真實的一麵，曼曼又打了一個電話，此時此刻，她隻想和舅舅易旭童好好聊聊。
嘟嘟嘟～
可惜易旭童那邊很忙。
掛了電話，曼曼心裏的失落夾雜著悲涼，她越發地心疼姥姥，周到一生、大愛一生，卻在這個時候隻有她這個不成器的外孫女在手術室外等著。
轉身正要離開，身後的公共電話竟然響起，曼曼如或驚喜激動地跑回去接起電話，是易芸童。
“曼曼，發生了什麽，你姥姥怎麽樣了？”易芸童焦急地問道。
為此，她以肚子疼為由躲在廁所裏打電話，一大群人在外麵等她開工。
“姥姥她早就血栓了，一直考吃藥緩解，最近她腿腳不好，視力也在下降。今，今就倒在客廳了……”
曼曼著著便開始哽咽、膽懼，眼淚順著臉頰、下巴啪嗒啪嗒地滴落。
她實在再裝不了堅硬和冷淡了，這隻刺蝟的刺全部藏了起來，隻露出軟軟的一麵。
“醫生姥姥是突發腦梗。”曼曼哭得更厲害了，她怕自己看不見姥姥，也怕姥姥再也看不見她的孩子們。
“曼曼你不要著急，姥姥一定會搶救過來的，我現在就想辦法回去！你別慌孩子。”易芸童勸道，聽情況很嚴重，再不回可能真的就見不到母親了。
掛掉電話，曼曼緩了很久才停止抽泣，她從沒這樣害怕和恐懼過。
搶救室的燈滅了，醫生摘著手套和口罩走出手術室。
“怎麽樣了醫生，我姥姥怎麽樣了？”曼曼慌忙撲上去，祈求的目光炯炯地看著醫生。
“你是病人家屬？病人已經搶救過來了，這次幸虧發現及時，不然後果不堪設想。”醫生嚴肅地道。
“你的監護人呢？”他又問。
曼曼的眼神漸漸暗淡，許久她告訴醫生，病房裏的姥姥就是她的監護人。
唉，看來是留守兒童，醫生也十分同情和屬實無奈。他下意識地瞥了一眼一旁的程顏旭，然後轉頭對曼曼特意囑咐道：
“不管怎樣，以後還是不要讓你姥姥一個人在家了，她腿腳眼神都不好關鍵智力也逐漸下降，換句話，你姥姥的生活基本自理能力正在下降。”
曼曼明白醫生的話，這一終是來了，曼曼曾幻想過無數次姥姥老在床上她為姥姥換洗衣服、伺候飲食的樣子。
沒想到這一竟來得這麽快。
“孩子，以後你就是你姥姥的監護人了。”醫生拍了拍蘇曼曼的肩膀，同情之餘滿是鼓勵。
一旁的程顏旭含著淚光，他看著那副的身板，她的身後扛著太多的壓力了。
程顏旭不忍心。他真的不忍心自己的女生變成一個成熟的大女人，不忍心這個每隻知道傻笑的姑娘有一也收起真顧慮起來。
生活在她瘦弱的身板上重重地打了一拳。他必須要陪她扛下去。
醫生走後姥姥被推出手術室轉病房，護士姐姐讓曼曼交一下手術費用，還告訴他們姥姥已經沒有生命危險但還需要在醫院觀察一段時間。
忙完各種手續，曼曼終於能踏踏實實地去姥姥的病房。她坐在床邊看著姥姥慈祥地熟睡的麵孔，聽著姥姥的心率儀穩穩地滴滴地響，心裏才得以安穩。
此時的窗外已經一片漆黑，醫院裏的路燈不像街道的霓虹，隻有白色，略有壓抑。
“姥姥，你一定要好好的，曼曼還想吃您包的餃子蒸的年糕，曼曼再也不會嫌棄你煮的玉米麵的胡蘿卜粥了，曼曼聽你的話早早起床不熬夜不偷玩兒電腦不晚上喝酒了你醒過來好不好……”
曼曼抓著姥姥的手，懇求的語氣，越越發地哽嚥了。
“姥姥，你一定要醒過來，好好的。”豆大的眼淚墜落在姥姥的手背上。
一旁的程顏旭心疼，不知道現在能為曼曼做些什麽，隻是攥緊拳頭暗暗發誓：以後一定要保護好蘇曼曼，不能讓她再受一點傷害，傷一次心。
程顏旭輕輕地將蘇曼曼擁在懷裏：“放心吧曼曼，姥姥一定會康複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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