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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陸墨行正打著台風做功課,今的腳步聲依舊很輕,可陸墨行聽得清清楚楚,他十分敏感,知道是媽媽送熱牛奶上來了。
咚咚咚。
這不是敲門聲,是陸墨行的心跳,他有些緊張,想起曼曼白提的建議,他一會兒就要和媽媽嚐試著講一下自己不同的觀點。
陸墨行豎起耳朵,他聽見媽媽了多少年都不變的囑咐的話,無非是:“牛奶趁熱喝,作業快點寫,寫完早點睡……”
和墨軒告別,蔣心麗敲響陸墨行的門,待兒子一聲“進”之後才推門而入,盤子裏的熱牛奶還冒著熱氣。
“墨行,牛奶趁熱喝,好好長個兒!”蔣心麗把牛奶放到書桌上,拍了拍這個讓她無比驕傲的帥兒子。
“媽,剛剛吃晚飯我沒有跟你,”陸墨行抬頭,“明我們學校開家長會,你有時間就去一下吧。行政樓一樓的號辦公室。”
晚飯的時候之所以不提及這件事情是不想讓父親為難。
自從他的腿殘廢以後,就再也沒有出席過墨行墨軒的演講比賽、手工藝大賽和有墨軒表演的元旦晚會甚至是家長會。
每次知道有這種活動自己卻不能參與到孩子們的成長中,陸雲城既無助又無奈。
所以幹脆,陸墨行很懂事懂事地,直接不讓父親知道好了,這樣他就不會遺憾和自責。
“好,媽媽知道了。”蔣心麗摸了摸兒子的腦袋,為他的懂事感到心疼。
“媽,我們月考成績今出來的。”
“是嗎?考得怎麽樣?”蔣心麗一臉期待,實際上她關注的並不是陸墨行的成績,隻是難得大兒子有心願意主動跟她交流,她必須表現得充滿熱情。
“考得不好。”陸墨行羞愧地低下眸子,“倒退了好多名次。”
“沒關係兒子,”蔣心麗先是安慰,隨後關心道:“是因為新環境不適應嗎?還是你覺得理科不太適合你?”
“都沒有。”陸墨行搖頭,“我隻是單純的發揮失常。對不起,媽。”
“傻孩子,這有什麽好對不起的。”蔣心麗心裏一酸,墨行還是老樣子,永遠不允許自己有一點點差錯,這樣活得太累了。
“明的家長會……”
“明家長會上如果你的老師們跟媽媽反應你每無所事事、調皮搗蛋招惹是非,那老媽回家自然拿你是問。
但如果他們隻是因為成績下降為由批評你,那我可不幹!拿不出我們家墨行不努力的證據就不能否定我們家墨行的努力!
墨行,老媽永遠支援你!隻要你開心,成績是狗屁!”
哈。陸墨行忍不住笑了,蔣心麗一頭緊了一下,欣慰地應和而笑。
講真,陸墨行開始懷疑自己從前是多無聊,身邊的人都那麽可愛,可自己卻從沒有勇敢地跨出陰霾擁抱他們的光芒。
“噓~媽,點聲,讓隔壁的墨軒聽見了又你偏心了。”陸墨行壞笑,他跟媽媽來了句玩笑。
實在的,不止蔣心麗不太適應,連陸墨行自己都覺得別扭,可他還是了。
我變了啊!陸墨行自己心理暗示。
“沒事兒,墨軒戴著耳機呢!”蔣心麗也玩笑回複。
往日因為不上兩句話,為了躲避尷尬蔣心麗放下牛奶囑咐兩句就會早早離開,可她今似乎好捨不得離開大兒子的房間。
生怕出了這個門明再見陸墨行,他又變回那個心翼翼、嚴於律己的孩子,活得辛苦,讓人心疼。
意猶未盡的笑容之後陸墨行避開母親的視線,微微低頭拳頭攥得越來越緊,手心已經冒出一層汗。
他在緊張到底該不該問尹靜的事,第一次申請違揹她的意願,媽媽會震驚會為難嗎?會不會覺得我不懂事不識抬舉……
“額……沒別的事情的話媽媽就不打擾你學習了,我……”
蔣心麗雖然不捨得離開,可一時也不知怎麽和突然變化的兒子相處,安靜了半分鍾,她感到有些尷尬。
“牛奶趁熱喝,喝光光哦!”蔣心麗囑咐完最後一句話,轉身正要離開。
“媽!”陸墨行終於一閉眼一攥拳什麽也不想了,早晚要麵對,長痛不如短痛。
“怎麽了兒子?”蔣心麗迅速轉身回頭,像個戀愛中要離開的姑娘,等待男生的挽回。她滿腔的激動:“還有事?”
“嗯。”陸墨行站起身,事情比較嚴肅,他必須要拿出點態度:
“媽,我以後一定要和尹靜在一起嗎?”陸墨行問完,羞愧地低了低頭。
蔣心麗被這個突如其來的問題問得有點蒙圈,她愣了一下,還是沒有反應過來這個問題中的主體“尹靜”是哪位?又或者她聽錯了?
“誰?尹,靜?”
“嗯。”陸墨行微微點頭。
“尹靜是誰?你為什麽要跟她在一起?”蔣心麗坐到陸墨行的床邊,看來是有什麽誤會要和兒子好好聊一聊了。
“尹靜是楊阿姨的女兒,上次你們你們大學的時候曾發過誓許過願,以後的孩子同性為友異性就……就結親。”
陸墨行罷紅了臉不好意思上了,當然,半也是因為跟母親講條件不太好意思。
蔣心麗見兒子為這件事情掛心煩惱,忍不住一拍腦袋:
怎麽自己這麽沒心沒肺,明知道墨行是個凡事上心聽話又死腦筋的孩子,當初竟忘了跟兒子解釋清楚!
長這麽大他都沒怨過我求過我,這孩子,肯定沒少鑽牛角尖憋不住了才問的!
想到這,蔣心麗十分責怪自己。她連忙解釋:“墨行,這事兒是媽不對,媽差點害了你。”
“媽媽大學時候竟仗著年少輕狂些沒頭沒腦不著調的話,要是所有的諾言都兌現,恐怕媽媽還要多給你生一個社團的弟弟妹妹才夠和我那群大學室友朋友結親的!”
“雖然我和你楊阿姨當時玩兒的最好,承諾的時候也的確認認真真,可孩子們交朋友可以,結婚又不是事!
這都什麽年代了,媽可不做棒打鴛鴦或者亂點鴛鴦譜的人。”
“墨行,你心裏別有負擔,老媽這人不靠譜,你不要把媽媽的話全當做令牌去執行!不然媽媽以後都不敢在你麵前話了。”
陸媽一連串的解釋,十分著急,生怕兒子死腦筋想不通,因為自己蠻不負責任的一句話繞死在自己思想的衚衕裏。
聽了這些話,陸墨行的心裏像年三十一樣燃起煙花。等待午更落頭的囚犯聽到了賓士的馬蹄和“刀下留人”一般得到釋放。
重生一樣,豪不誇張。他掩藏不住自己的喜悅,竟一把抱住了媽媽,像往常墨軒那樣。
“謝謝媽!”
“……”
蔣心麗有點懵,有點不可思議。
她揚起手輕輕撫著兒子的肩:“傻孩子,謝什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