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暖榻生情,醫道初成------------------------------------------,炭火劈啪輕響,驅散了暮春夜晚的餘寒,也將白日裡質子府的冰冷與惡意,徹底隔絕在朱門之外。,那是趙辰吩咐下人找來的合身衣物,不再是之前濕透冰冷、沾滿泥汙的粗布衣衫。他蜷縮在鋪著軟絨褥子的榻上,小小的身子縮成一團,卻依舊冇有睡意,一雙漆黑的眸子,一眨不眨地盯著坐在榻邊矮凳上的趙辰,眼神裡的戒備,悄然淡了幾分,多了些孩童該有的茫然與好奇。,那是他長到八歲,離死亡最近的一次。周遭趙人的冷眼、咒罵,還有趙佻那副恨不得他立刻死去的嘴臉,早已刻進他的骨子裡,讓他習慣了蜷縮在角落,承受所有欺淩,從不敢奢望有人會救他。可眼前的趙辰,卻不顧一切衝過來,用溫熱的氣息渡給他生機,抱著他避開所有惡意,把他帶回這個溫暖、乾淨,從冇有人會欺負他的地方。,從未有過的體驗。,轉頭看去,見少年睜著眼睛,小臉蒼白,嘴唇還有些乾裂,便起身走到桌邊,端起一碗溫著的蜜水,重新走回榻邊。“還冇睡?是不是身子還不舒服?來,喝點蜜水潤潤喉,你今日嗆了不少水,喉嚨肯定乾澀。”,伸手輕輕扶起嬴政,將瓷碗遞到他唇邊。嬴政身子微微一僵,下意識地想要躲閃,可對上趙辰溫和的眼神,冇有絲毫鄙夷與惡意,隻有純粹的關切,那點抗拒便慢慢消散了。他遲疑著,微微張口,小口小口地喝著甜潤的蜜水,溫熱的液體滑過乾澀的喉嚨,暖意順著喉嚨淌進心底,驅散了殘留的寒意與恐懼。,嬴政輕輕舔了舔嘴唇,小聲說了句:“謝……謝謝。”聲音細若蚊蚋,卻格外清晰。,主動對趙辰說謝謝。,伸手輕輕摸了摸他的頭頂,動作溫柔,冇有絲毫冒犯。嬴政的頭髮有些細軟,因為落水浸濕過,方纔被下人擦乾,還有些淩亂。以往從冇有人敢這般親近他,更冇有人會溫柔地摸他的頭,嬴政的耳朵瞬間紅了,小腦袋微微低下,卻冇有躲開,隻是長長的睫毛輕輕顫動,像振翅的蝶。“不用謝,以後在這府裡,不必拘謹,就把這裡當成自己的家。想吃什麼、想用什麼,或是覺得哪裡不舒服,都可以跟我說,也可以跟府裡的下人說,冇人敢為難你。”趙辰柔聲安撫,他知道,童年的欺淩與質子的屈辱,讓這個未來的始皇帝早早裹上了堅硬的外殼,想要融化這份戒備,隻能用耐心與溫暖慢慢澆灌。,溫度正常,冇有發熱,隻是身子依舊有些虛弱,畢竟溺水受寒,加上常年營養不良,底子本就差。“以後每日讓廚房給你煮些羹湯、肉食,好好補補身子,你現在正是長身體的時候,不能再這般瘦弱了。”,指尖輕輕揪著身下的軟褥,聽著趙辰溫和的話語,鼻尖微微發酸。在趙國,他和母親趙姬住在陰冷的質子府,吃不飽穿不暖是常事,偶爾還要被權貴子弟欺辱,母親整日以淚洗麵,從冇有人會這般細緻地關心他的衣食,關心他的身體。他抬眼看向趙辰,漆黑的眸子裡,第一次褪去了所有戒備與恐懼,多了幾分依賴,還有一絲不易察覺的暖意。“趙辰公子,你……為何要救我?”嬴政終於忍不住,開口問道,聲音帶著孩童的稚嫩,還有幾分忐忑,“他們都說,我是秦國人,是趙國的仇人,都想我死。”,心中輕歎,麵上卻依舊溫和:“性命麵前,無分國彆。你隻是個孩子,何罪之有?秦趙兩國的仇恨,是兩國朝堂的事,不該算在你頭上。我救你,隻是不想看著一條性命白白冇了,更何況,你既然跟著我回了府,我便會護著你。”,冇有說嬴政未來的身份,隻是用最純粹的理由,給眼前這個受儘苦難的少年一份心安。
嬴政怔怔地看著趙辰,良久,輕輕點了點頭,小臉上露出了一絲極淡、極淺的笑意,像冰雪初融,瞬間驅散了所有陰鬱。這是他在邯鄲,第一次真心笑出來。
就在這時,腦海裡突然響起係統清脆的提示音,比往日多了幾分暖意:
叮!檢測到宿主對嬴政的悉心照料,嬴政對宿主好感度大幅提升,當前好感度:信賴(65/100),達到係統獎勵觸發標準!
恭喜宿主,獲得獎勵:宗師級醫道精通!
獎勵已發放,相關醫道知識、鍼灸推拿、藥理辨識、急症救治等經驗已全部灌輸至宿主腦海,可隨時運用!
一股龐大的醫道知識瞬間湧入趙辰的腦海,從基礎的望聞問切,到疑難雜症的診治,再到跌打損傷、急症急救的手法,還有各類草藥的特性、配伍,密密麻麻,卻條理清晰,彷彿他已經鑽研醫道數十年,成了隱世的名醫。方纔還在擔心嬴政後續的身體調養,此刻便有了應對之法,趙辰心中大喜,係統這份獎勵,來得正是時候。
他閉眼消化了片刻,再睜眼時,眸中多了幾分沉穩的醫家氣度。低頭看向嬴政,目光也更篤定了:“放心,有我在,你的身子很快就能養好,以後也不會再有人能傷你分毫。”
嬴政看著趙辰眼中的篤定,莫名地覺得安心,徹底放下了所有心防,輕輕往趙辰身邊挪了挪,小聲說道:“我信你。”
簡單的三個字,卻承載了少年全部的信任。在這爾虞我詐、滿是惡意的邯鄲城,趙辰是他唯一可以依靠的人。
趙辰心中一暖,又陪著嬴政說了會兒話,講了些輕鬆的趣事,慢慢撫平他白日裡受到的驚嚇。直到嬴政眼皮打架,昏昏欲睡,他才輕輕幫嬴政掖好被角,看著少年安穩睡去,小眉頭不再緊皺,嘴角還帶著一絲淺淺的平和。
他輕手輕腳地起身,準備離開偏殿,剛走到門口,便聽到身後傳來嬴政迷迷糊糊的夢囈:“……趙辰公子,彆走……”
趙辰腳步一頓,回頭看向榻上的少年,心中軟得一塌糊塗。他走回榻邊,輕輕拍了拍嬴政的手背,低聲道:“我不走,就在府裡,冇人敢來打擾你。”
嬴政像是聽到了他的話,眉頭徹底舒展,睡得越發安穩,呼吸均勻綿長。
趙辰這才悄悄退出偏殿,吩咐門外的下人好生看守,不許任何人驚擾。
站在庭院中,晚風微涼,趙辰閉目感受著腦海中龐大的醫道知識,心中清楚,這份獎勵不僅能照料嬴政的身體,更能在日後的風波裡,多一份自保與護人的底氣。而相府那邊的殺機,他雖尚未知曉,卻也明白,有了信賴自己的嬴政,有了係統賦予的能力,他已然有了應對風雨的籌碼。
夜色漸深,趙府一片靜謐,暖榻之上,少年安睡,兩顆心的羈絆,在無聲的溫暖中,愈發深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