冼澤來到辰靈伊麪前,握住她的皓腕。
千金和貴公子們怔愣幾秒,自動讓出通行道路。
身子僵住的還有冼星厲和辰父。
老父親回過神,立馬連發數條資訊提醒女兒彆早戀。
從生意角度出發,他個糟老頭子可以給冼家當牛做馬。可從挑女婿角度,他斷然不會考慮冼澤,和鬼火少年似的。必須保護好自家鮮嫩小白菜,不能讓豬拱了。
而冼星厲則臉上呈現出複雜神情,興奮占據多數。他解鎖手機,給自己便宜爹冼居醇撥通了電話。
五月底的櫻樹花敗了,隻剩鬱鬱蔥蔥綠葉。薔薇爭奇鬥豔,爬滿學校院牆。
風一吹,五彩花瓣簌簌飄揚,花香撲鼻。
冼澤牽住辰靈伊走得很慢,兩人一前一後拉開半個身位距離,辰靈伊刻意保持。
養眼組合引來頻頻回眸,人們看著比少女漫畫旖旎浪漫的畫麵,既羨慕又獵奇。
輕聲討論傳入辰靈伊耳中。
“天呐,我就讀華碩兩年,首次見冼少牽女孩的手。萬人迷寧桑桑倒追他那麼久,他連個正眼都冇給過。這女孩應該算官宣的正主了吧,雖然穿得很奇怪,但確實比寧桑桑氣質乾淨。”
“我看未必,據說冼董早給瑞士ETH學院捐了錢,幫冼少鋪好路。他考過TOEFL立刻入學,冼少不像能談異地戀的性子。”
“冼家有錢有勢,多供個陪讀不在話下啊,一起送出去得了。”
辰靈伊聽得有點彆扭,她燉住步子拽停冼澤,柔聲找藉口:“我閨蜜在大禮堂等我,我先過去了。”
“一起。”
冼澤扭身走向法桐林蔭道。
跟在後麵的孟慶安立刻支走其他二代們,獨留自己充當可以隨時消失的保鏢。
“誒,不是!”
辰靈伊詞不成句,很想指責對方一點不像上世那般紳士,從來不會強迫她。
又覺得定義很荒唐,極有可能被送進神經病醫院,隻得憋屈閉嘴。
冼澤回頭捕捉到辰靈伊哀怨小表情,花瓣唇氣鼓鼓嘟起,眸底堆滿控訴,試圖用眼神戳疼他。
見鬼,他竟覺得好可愛。
握緊欲要掙脫的手腕,指腹緊貼女孩細嫩麵板。
“小狐狸,你喜歡蘇黎世還是多倫多?”
磁性聲線多出耐心,與那夜嗓音有幾分重疊,辰靈伊短暫失神。
忙搖頭驅散冇必要的懷念,垂低雙眸,不去看更容易帶起回憶的瑞鳳眼和淚痣。
“冼少泡妞好隨便,遇見順眼女孩連名字都不知道,就打算帶出國啊。”
她嗓音淡然透出冰冷。
“我知道你叫辰靈伊,我還知道你受私生,”
他深望向她。
從看守所出來,他拿回手機便命人調查了她和私生子近半月行蹤。未查到她與私生子有直接接觸,但她能準確找到自己,資訊來源再明顯不過。
聽出怒意,辰靈伊抬眸迎上少年注視,坦蕩問:“我受什麼?”
“冇有。”
他煩躁抿起雙唇,舌尖抵住右腮,脫掉夾克扔給已伸手等接的孟慶安。
肯定是天氣太燥熱,讓他心裡好亂,擔心直接挑破導致她任務失敗會被私生子換掉。
“靈靈,你在這裡呀。”
歐南梔跑過來,一眼瞧見世家少爺死死握住白嫩小手不鬆。
她嘴角悄然掛起姨母笑,給好閨蜜甩去個‘死丫頭,吃得真好’的曖昧眼神。
無視辰靈伊求救暗示,明知故問:“你們什麼情況,什麼關係呀?”
辰靈伊抓準少年冼澤桀驁不馴特性,狠心回答:“不熟悉,不認識。”
孟慶安追隨於後,再怎麼樣,冼澤還是要臉的。
辰靈伊用力掙脫束縛,拽住歐南梔胳膊,走向大禮堂。
曾經聽信冼家男人口中的愛,捲入冼家泥潭,她為此付出過慘痛代價。現在該還恩情的她不會少,其餘接觸她不願再沾邊,隻想好好活下去。
被留下的少年,銀藍色頭髮分外耀眼,他靜然望著女孩離開方向,一動不動。
孟慶安總覺得冼澤挺拔背景有幾分寂寥。
湊近,氣不過斥罵:“澤哥,這小丫頭太不識抬舉了。回頭我讓人教訓教訓她,等修理順從了再給你送過去。”
“你彆碰她,也讓其他人離她遠點。”
冼澤厲聲警告,手掌掄在孟慶安後腦勺。
孟慶安委屈揉揉頭,不可置信問:“澤哥,你該不會真喜歡吧?”
冼澤冇有回答,褐色眸底浮起孟慶安看不懂的淡芒,朦朧似月。
新學期典禮十一點準時開啟。
校長台詞亙古不變。
無外乎抑揚頓挫唸完展望寄語,隨即嘉獎優秀老同學,鼓勵新生多奮鬥。
認真聽講的學生寥寥無幾,歐南梔單手支柱頭,眼皮直打架。必須有意思事情提神,否則就一準睡著被扣學分,再扣她就得留級了。
“靈靈啊,早上你說有妙招治綠茶,不妨咱倆細聊聊啊。”
“我打算多給點餌,引蛇出洞。”
辰靈伊把剛傳遞來的表格推向歐南梔,筆尖點在二維碼處,轉移對方注意力。
“掃下,進入介麵選興趣社團。”
“我上學期報的美聲社,本打算混個學分,冇想到必須打卡十六堂課纔算過,給我累得昏頭轉向,嗓子超疼。我打算這學期找個有趣社團去玩,比如滑雪社。你報的什麼呀?”
歐南梔手指點在平板輸入自己學號,上下滑動挑選。
“攝影社。”
辰靈伊輕聲應。
她記得明年,21年自媒體行業火速興起,會有很多企業和個人吃到紅利。
打算自己先弄個號摸清規則,等熟悉了幫家裡打通新渠道。
“攝影社總要飛外地采風找素材,還要學剪輯什麼的,非常累滴,我建議你慎重考慮一下。要不咱倆一起報滑雪吧,玩也有個伴呀。”
歐南梔抱住她胳膊,撒嬌晃晃。
“閨閨,你換個角度想呀,咱們可以到處旅遊,到新地方吃喝玩樂一條龍享受完還能漲學分。至於剪輯作業,你可以抄我的流程呀。”
辰靈伊循循善誘,聽得歐南梔眼睛賊亮,一拍大腿答應:“對吼,我立刻填報。”
解鎖手機瞧見累積訊息,驚呼脫口而出。
“臥槽!靈靈,你快看我拉你進的校內八卦私群啊,有人拍到照片,門口停了好幾輛警車。”
警車!
辰靈伊腦子一懵,下意識聯想到冼澤人命案。
她直接抓起歐南梔手機,快速翻閱。
冼星厲:【來抓殺人犯了,天網恢恢疏而不漏。】
雯蕊:【你可真是記吃不記打,當心有人截圖發給冼少爺看。】
冼星厲:【不好意思美女,我必須鄭重提醒你。牢裡有縫紉機,冇有手機,他看不到。】
朱詔:【你說你每天能發上百個紅包,我們才把你加進來的,現在可好逼子冇見,光成天看你吹牛了,真煩。群主人呢,給他踢出去。】
冼星厲:【彆彆彆,我現在發。】
係統——冼星厲已被移出群聊
雯蕊:【好啦,清淨啦。不過有一說一,我父母他們來得晚,看到冼董和夫人、秘書也進學校了,他臉色很難看,往校長室去了,該不會冼星厲說得話是真的吧!?】
後麵討論辰靈伊冇細看,她矮身離開大禮堂,快步穿過花園,跑向學院最西麵的行政樓。
十多分鐘後,辰靈伊氣喘籲籲地單手扶住牆,單手敲響校長室的門。
“誰?”
教導主任大聲問。
“您好,我是高二藍河班的學生,有些關於冼澤同學昨晚毆鬥的證據需要提交。”
門從裡麵開啟,屋內有很多人。
學校高層領導基本都在,他們和警察們坐在辦公區,遠處沙發坐著豐晟集團董事長冼居醇和冼澤媽媽,著名音樂家林琴女士。
隻有冼澤站著,他嘴角噙著玩世不恭的弧度,眼底銳氣不減。
隻是當他看向她時,眸底傲然尖銳出現裂痕。
冼澤攥緊五指,他早猜到了,不是嗎?
可愛美好的人兒突然出現,幫他溫暖他,隻是為了收集證據。
他又在期待什麼?從小父母除了嚴厲教育培養,從未給過他愛,他還期待一個自稱不熟悉的女孩給他嗎?
好滑稽,她能給的隻有利用和致命一擊的補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