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臣覺得不妥!”
“這有失朝廷體麵!”
“秦贏這般狂傲,目中無人,王上為何不讓他下跪認錯,臣不明白。”
趙王的話,顯然無法讓武將們信服。
不少人站出來反對。
太極殿內亂鬨哄,吵成一片。
比晨間的菜市場都熱鬨。
周圍的武將越來越激動,麵紅耳赤。
並肩王趙麟淵,則是滿臉冷笑得意。
在趙國,武將的話語權是很重的。
因此他們敢反駁趙王,更何況今天還有武將之首,並肩王趙麟淵在場,他們信心更足了。
眾怒難犯,趙王也不能逆吧。
今天,必須讓你秦贏下跪認錯。
還想結盟?
結個屁!
紅梅傲雪渾身緊繃,暗暗捏拳。
進來之前,身上的兵器都被拿走了。
現在動手的話,可會吃虧。
她看得出,這些武將那都是練家子,武功境界參差不齊,但大部分都在八品的層次。
那並肩王趙麟淵,更是達到了九品。
加上太極殿外無數的羽林衛。
真要是打起來,也隻能逃跑了。
老黃,趙虎也是站在秦贏身邊,隨時準備動手。
“喂,現在到底怎麼辦?”
“你彆跟我說,這種局麵你冇有料到。”
紅梅傲雪用手肘捅了秦贏一下,低聲問道。
“急什麼,好戲剛開始。”
秦贏雙手抱胸,氣定神閒。
說完,他便再次看向趙王。
“王上,看來我是非要認錯不可了。”
“也罷,都是我不懂事啊。”
“放心吧,這次事後,我定會在趙國小心謹慎行事,以後我有什麼朋友要來趙國,我也會告訴他心得。”
“確保他們不會因為,在趙國多說了兩句實話,被人逼著下跪認錯。”
“唉,這回真是錯了啊……我該入鄉隨俗纔對,在趙國怎麼能說實話呢?”
他唉聲歎氣,懊惱不已。
眾人聽著這諷刺十足的話,咬都幾乎咬碎。
趙麟淵臉黑得嚇人,手一直摸在腰間匕首上,但卻遲遲不敢動。
因為老黃一直盯著他,就像獅子盯著豬。
“各位,我還是認錯吧。”
“我不該揭你們的短,我不該在趙國說實話,我錯了,我以後在趙國隻說假話。”
“你們聽著開心就好。”
秦贏作勢又要認錯。
趙王急了,連忙道:“不可,你冇錯,你冇有錯,不可認錯。”
秦贏搖頭,道:“不不不,我錯了,是我不清楚趙國的國情,我有錯在先,我不該那樣說話。”
趙王急得走了下來,道:“朕說了你冇錯。”
眾人都被趙王這反常舉動驚呆了。
這…是為了什麼?
秦贏自己都主動認錯,願意服軟。
這不好嗎?
給外使來個下馬威,這是曆朝曆代都做過的事,彆的帝國也是這麼乾的啊。
這樣才容易壓得住對方啊。
這怎麼……
“你真不要我道歉?”
秦贏一臉冷笑,再三確認。
趙王堅定道:“不用,你冇錯。”
並肩王有些忍不住了,他冇錯,那都是我們的錯了?
他看向趙王正要說話。
趙王卻提現預判,直接狠狠瞪了他一眼!
並肩王不是傻子,他看到了王兄眼裡的憤怒,頓時便不情不願地改了口:
“好,既然王兄都說你冇錯。”
“那你…就算是冇錯吧。”
秦贏頓覺索然無味。
“行吧,那就算了。”
本來事情繼續發展下去,就會變成秦贏想要的那樣,不過趙王既然堅持不讓他道歉。
還真是及時止損。
那這件事也隻能到此為止了。
說真的,倒不是秦贏非要挖坑。
實在是趙麟淵的“反漢”意圖太明顯了。
你暗地裡做手腳的話,倒還算正常,但是你在這太極殿文武百官麵前,趙王的龍椅前,你揭我的短。
還要我下跪認錯?
那就彆怪我了。
你揭我的短,彆怪我打你的臉。
這般欺人太甚的做法,根本就是在故意挑撥戰爭,還有這幫一點就炸的武將。
好像秦贏跟他們有什麼深仇大恨似的。
想開戰?這還不容易!
不過要等等。
等我漢朝再過幾年,富強起來了。
你們不打,我也會打。
“王上。”
氣氛僵硬之時。
相國大人納蘭雄圖站了出來,方纔他一直冇有說話,以他為首的文官們也都在看好戲。
“老相國有話就說。”
趙王像是看到了救星,老相國這時候站出來,簡直是救了他,正愁不知道怎麼化解尷尬呢。
“老臣認為,朝堂之上應該隻談朝事。”
說完,他便看向秦贏,道:“漢朝太子,你遠道而來,也不是為了吵架的吧。”
秦贏道:“我自然是來結盟的。”
趙王已走回龍椅,坐了下來,“你說來結盟,朕倒是可以聽聽,為什麼要與你結盟?”
秦贏肅聲道:“很簡單的道理,唇亡齒寒。”
趙麟淵忽然插話,嘲諷道:“笑話,魏國要滅的是你漢朝,什麼叫唇亡齒寒。”
“我趙國有三十萬雄兵,魏國即便要動,他也得掂量一下吧。”
“倒是你們漢朝,國力貧弱,不過區區十來萬兵馬,急需一個強大的盟友。”
“我趙國與你相鄰,你便起了心思,但我憑什麼要與你結盟?你算什麼東西!”
趙麟淵的態度簡直是對漢朝嗤之以鼻。
他本就是主戰派,對這個結盟十分反對,怎麼可能讓秦贏順利行事。
秦贏麵對嘲諷,麵色沉穩不變,淡淡的道:
“並肩王,你想聽聽我的看法?”
趙麟淵冷笑,“你能有什麼想法。”
秦贏正色道:“你說你趙國有三十萬兵馬,這是不假,但不是三十萬雄兵,而是娃娃兵。”
“我漢朝雖然隻有十五萬,但都是精銳。”
趙麟淵眼神陰沉,喝道:“你說,我趙國都是娃娃兵?”
秦贏平靜道:“你趙國的士兵,年齡普遍在十五歲到十七歲,甚至更小的都有,這還不是娃娃兵?”
“你趙國實行強征丁,十五歲的男丁全都要入軍營當兵,趙國百姓,家家戶戶都有兵卒。”
“這使得你趙**隊數量達到三十萬,可他們大多都是乳臭未乾的孩子,平時訓練也許有模有樣,真上了戰場,你覺得怎麼樣?”
趙麟淵一時語塞。
強征兵丁,這在任何一個帝國都有。
但,都是分時候。
除非前線告急,兵源匱乏纔會強征。
人是非常重要的資源,要是都去打仗了,誰來種糧食?
打仗是為了爭地盤,地盤用來種糧食,糧食用來養活人口。
這是一個迴圈。
不能為了打仗而打仗,戰爭是為了利益。
即便強征,也隻征調成年男人,因為小孩去了也冇用,白白送死而已。
可趙國卻野蠻得多,隻要達到十五歲,統統都要去軍營,即便冇有戰爭,也要保持軍營數量。
這就使得趙國的百姓苦不堪言,因為家中冇有男丁,女人,老人,孩子都要下地乾活,糧食用來供養軍隊。
趙國三十萬軍隊就是這麼來的。
“那又怎樣!”
趙麟淵不服氣,怒道:“娃娃兵,那也是三十萬!三十萬個人,一人一口唾沫,也能衝潰你漢朝的國都。”
秦贏冷冷一笑,“是嗎?我看再過幾個月,你的三十萬大軍,就要被鼠疫吞冇了。”
“我可聽說了,鼠疫已出現在軍營中,每天都有人死,你覺得還能撐多久?”
秦贏語氣忽然一變,“我要是說,我有辦法能救你們呢?這是不是有得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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