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過來一點!”
呂鳳陰鷙的眼神之中,透著森然無比的殺意。
他在心中默默數著秦贏的步數。
這袖箭,隻能射二十步。
如今秦贏距離他尚遠。
隻要一靠近,呂鳳便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一箭射死他!
“上將軍!”
恰在這時。
範術帶著警告的眼神,看向了呂鳳。
他就在呂鳳旁邊。
當然看到了他的小動作。
“上將軍,如果你想活著回去,就千萬彆動手。”
範術用最淡然的聲音警告他。
“可笑!”
呂鳳斜眼一瞥,語氣之中充滿自信,
“我這袖箭塗滿了劇毒,隻要擦破點皮,他就必死無疑,為何不動手?”
範術無奈一歎。
他有種想要瘋狂仰天咆哮的衝動。
敵方是神一樣的對手。
而我方全是豬隊友。
這位上將軍難道從來不調查對手底細的嗎?
秦贏會不設防就來見你?
冇看到他帶著一個大宗師呢!
範術無奈,看向秦贏身邊的老頭兒,示意呂鳳。
“此人名叫黃山河,大宗師的境界,有他在秦贏身邊,勝過千軍萬馬護駕。”
“你想死就動手吧,也許老夫還能給你收屍。”
聞言。
呂鳳一臉不屑,“什麼黃山河,我從未聽過!”
“江湖上的事,本將軍也略知一二,怎麼從未聽過這號人?我看你是被他嚇破膽了!”
聽到這幾乎腦殘一樣的話。
範術再好的脾氣,也想掄起虎頭銅杖砸死這個蠢蛋。
天下何其之大。
江湖何其之廣。
你什麼人都聽過?
獅子搏兔尚儘全力。
你身為上將軍,怎能如此輕視敵人。
“總之待會兒莫要衝動,一切聽我的。”
範術不想再做無謂的爭執。
“哼,你最好可以確保計劃順利實施。”
呂鳳冷哼一聲。
心中已是極為不滿。
今天之前,他還得捧著範術。
可如今,你徒弟都叛變了。
還不知道他將魏國多少秘密告訴了秦贏。
正所謂教不嚴師之惰。
孟良通敵叛國的事,你這個老師有不可推卸的責任。
一線天之事,錯在我呂鳳。
理虧與你不可爭執。
如今你也犯了錯。
大家扯平。
想到這裡,呂鳳彷彿自信都回來了。
不多時。
秦贏已經到了亭前。
風吹沙塵,捲起一地黃葉。
呂鳳懷著不善目光,仔細打量著秦贏。
年輕!
太年輕了!
這位皇子聽說是漢帝最小的兒子。
不過二十出頭。
可呂鳳與他對視。
卻能感受到一種深邃的氣魄。
呂鳳的目光,秦贏已經注意到了。
但他故意無視。
轉而定睛細看範術。
初一眼,不以為然。
可若細看,便有些心驚。
範術此人年紀老邁,慈祥和藹。
可他眼神之中,卻宛如蘊藏惡狼。
其光芒之銳利,罕有匹敵。
莫欺人窮,莫笑人老。
這句話絕對是真理。
看那司馬懿。
最終連曹家江山都讓他奪了去。
“九皇子。”
範術笑吟吟的開口,閒庭信步走上前來。
麵對秦贏,彷彿是見到了多年重逢的老友。
秦贏輕吸一口氣,壓下心中思緒。
“範軍師,你讓我想起一句話。”
秦贏的一句話,彷彿勾起了範術的好奇心。
他連忙問道:“敢問是什麼話?”
“老驥伏櫪,誌在千裡。”
“你若掌兵,江南已破。”
秦贏平靜道。
這話說出的同時。
一旁的呂鳳差點跳起來。
什麼叫,你若掌兵,江南已破?
我纔是掌兵者!
我呂鳳虎符在身,我纔是大魏的上將軍。
他範術,隻是我的副手。
這話明裡暗裡,都在諷刺我呂鳳不懂用兵之道。
與呂鳳的幾乎抓狂不同。
範術聞言,開懷大笑:“老驥伏櫪,誌在千裡。好句,真是好句,都說九皇子秦贏不學無術,昏庸無能。”
“嘖嘖,世人眼睛都瞎了。”
“九皇子秦贏,分明是大才,這些年如此藏拙,還真是為難皇子殿下了。”
“若不是這次江南有急,恐怕九皇子你,還要藏拙幾年呢。”
說到這裡,範術忽然話鋒一變。
“也不怪你藏拙,畢竟兄弟多,難免互相嫉妒嘛。”
“這兄弟多也不儘都是好事,以後皇位之爭恐怕激烈啊,不過嘛,相信九皇子一定可以勝出,畢竟這次隻有你來了江南,這就是本事啊。”
說完,範術玩味一笑。
遠在城樓之上的二皇子眾人。
看著亭內兩人交談甚歡,都麵露狐疑。
誰都知道秦贏設計坑死了魏國四萬人馬。
又放火燒了他們軍糧。
見麵為何不是怒目圓睜,拔刀相助。
而是猶如老友重逢,在敘舊?
亭中,秦贏忽然笑了。
“老狐狸就是老狐狸,說話可真有水平啊。”
秦贏剛纔暗諷呂鳳無能。
範術轉頭就拿他八個皇兄說事。
尤其是最後一句。
簡直是嘲諷漢帝生的兒子多,以後爭奪皇位必然血流成河,手足相殘不可避免。
必為天下醜聞。
兩人話裡暗中交鋒。
在場的都聽明白了。
除了呂鳳。
他看著秦贏範術二人,旁若無人一樣在交談,心裡的火山幾乎要爆發。
秦贏從來到這裡之後,也就看了他一眼。
隨後便猶如視而不見。
呂鳳最恨彆人無視他。
“你就是秦贏!”
按耐不住,呂鳳一步上前,神態不悅的瞪著他,喝道:
“我乃上將軍呂鳳,號稱萬人敵……”
話還冇說完。
秦贏便擺手打斷。
“你就是呂鳳,我看閣下英武不凡,還以為是範術軍師身邊的護衛呢。”
秦贏抱拳,歉意的道:“失禮失禮。”
“你找死!”
呂鳳高亢的聲音甚至傳到了古城這邊。
心底壓抑的怒火徹底爆發。
同一時間。
古城樓上的眾人麵色一沉。
“二皇子,我們出城吧!”
城樓上的人提議。
秦破緊握拳頭,但很快又鬆開。
“九弟身邊的護衛都冇動手,我們靜觀其變。”
亭中。
秦贏麵色淡然,麵對呂鳳的怒火,他甚至連後退一步都冇有,反而嘴角上揚。
這呂鳳,果然是一頭穿著衣服的豬。
蠢得令人心驚肉跳。
這麼明顯的激將法,他都能暴跳如雷。
秦贏都覺得詭異。
這種人。
魏王是怎麼放心把虎符交給他的?
難道魏國上下,除了魏芷嫣和範術。
彆人都是人頭豬腦?
“上將軍,今日我們是來會友的。”
範術提高了音量,再一次提醒。
“狗屁!”
呂鳳怒罵一聲,從剛纔他就在忍。
秦贏三番兩次無視他。
甚至剛纔還暗諷他掌兵無能。
他猛然抬手,撥動機關。
一道寒芒瞬息之間,從他衣袖下射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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