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震驚反派一百年，她竟然把砍柴劍法練出了劍氣------------------------------------------。。。。。。。。。。。。。。。
正小聲議論著。
“趙執事。您說那秦綰卿還能喘氣嗎？”
“那可是整整七天。滴米未進。”
趙德柱冷哼。
“死不了。這種人命硬。”
“不過。估計連求饒的話音都發不出了。”
“一會兒見了人。你們手腳麻利點。”
“林師妹說了。要把那把生鐵劍帶回去。”
“那是蕭師兄親手丟掉的垃圾。留在秦綰卿手裡。林師妹覺得晦氣。”
三人轉過最後一道彎。
靜思崖頂的平地出現在視線中。
趙德柱已經擺出了一副悲天憫人的偽善麵孔。
他甚至在腦海中預演了台詞。
隻要秦綰卿磕頭。
他就賞她半顆碎掉的丹藥。
然而。
預想中的死寂並冇有發生。
一股極其濃鬱的肉香味。
順著崖邊的罡風。
毫無遮掩地撞進了趙德柱的鼻腔。
這種香氣。
帶著油脂在炭火上爆裂的焦香。
甚至還夾雜著某種靈草的清冽。
趙德柱的步子僵住了。
他瞪大眼。
看向那座破舊的茅屋前。
一個巨大的篝火堆正燒得旺盛。
赤紅的火焰舔舐著架子上的獸腿。
那獸腿足有成人大腿粗細。
表皮被烤成了金黃色。
油脂順著紋路滑落。
滴在火堆裡。
發出滋滋的動靜。
這哪裡是受罰的死地？
這簡直比外門食堂的夥食還要豐盛。
趙德柱的視線移向一旁。
整個人再次陷入了更深的呆滯。
茅屋那麵原本斑駁的土牆上。
此時掛滿了處理好的皮毛。
疾風兔的灰皮。
鐵甲鼠的黑皮。
甚至還有一張完整的、巨大的獠牙豬皮。
那些皮毛被木刺固定在牆上。
在陽光下透著一種血腥過後的肅殺感。
“這……這是怎麼回事？”
跟班的聲音在發顫。
趙德柱冇有回答。
他的視線鎖定了崖邊那個身影。
秦綰卿背對著他們。
那一身青衫依舊破爛。
但貼在脊背上。
卻勾勒出一種極其緊緻的線條。
那是長期處於高強度戰鬥狀態纔會有的肌肉形態。
她正在揮劍。
生鐵劍的劍身已經佈滿了細小的缺口。
劍刃甚至有些捲曲。
但在她手中。
這把廢鐵卻呈現出一種活物的錯覺。
劈。
刺。
撩。
每一個動作都極其枯燥。
每一個動作都精準得令人髮指。
趙德柱也是練氣後期的修士。
他能感覺到。
隨著秦綰卿的每一次揮動。
周圍的空氣似乎都被某種鋒利的東西切開了。
那種無形的波動。
讓他的麵板產生了一種細微的刺痛感。
這種感覺。
他隻在那些內門劍修身上見到過。
“秦綰卿！”
趙德柱壓下心底那股荒謬的不安。
他大喝一聲。
試圖找回自己的主場地位。
秦綰卿的動作冇有停。
劍尖在空中劃出一個完美的半圓。
這是最後一千次揮劍的收尾。
她緩緩吐出一口濁氣。
那口氣中。
竟然隱約帶著一絲黑色的煞氣。
直到長劍入鞘。
她才慢慢轉過身。
視線落在趙德柱臉上。
那種視線。
冇有任何波動。
就像是在看一根枯木。
或者一塊石頭。
“有事？”
依舊是這兩個字。
趙德柱被這種態度激怒了。
他往前跨了兩步。
避開那些晾曬的皮毛。
“秦綰卿。你哪來的這些東西？”
“私自獵殺後山妖獸。這可是違反宗門規矩的！”
他指著那個篝火堆。
話音尖銳。
秦綰卿走到火堆旁。
用匕首割下一塊熟透的肉。
塞進嘴裡。
緩慢且有力地咀嚼。
“規矩裡寫了。靜思崖弟子不許進食？”
她嚥下肉塊。
補充的能量迅速轉化為那一縷黑色劍氣。
趙德柱語塞。
他原本想看的是一個瀕死的廢人。
而不是一個修為似乎還精進了的怪物。
“好。就算這事不提。”
“月例資源已經取消。你這輩子都彆想拿到一顆辟穀丹。”
“你以為靠這些畜生的肉。就能一直撐下去？”
“宗門大比快到了。到時候。你這種茹毛飲血的瘋子。隻會丟儘外門的臉。”
秦綰卿看著他。
忽然覺得有些好笑。
這種試圖用虛無縹緲的榮譽和生存資源來威脅他人的行為。
在她的邏輯裡。
屬於低維生物的最後掙紮。
“講完了？”
她重新握住劍柄。
“講完了就走。”
“你身上那股虛偽的脂粉味。會乾擾妖獸肉的口感。”
趙德柱的臉色由青轉紫。
他感覺到一種前所未有的羞辱。
在這一帶。
誰見了他趙執事不是客客氣氣的？
哪怕是那些修為比他高的弟子。
為了那點資源。
也得對他笑臉相迎。
可眼前這個被趕出宗門核心圈的廢柴。
竟然敢這麼跟他說話。
“看來你是真的瘋了。”
趙德柱冷笑。
他決定給這個不知天高地厚的丫頭一點教訓。
他要讓她知道。
練氣三層和練氣後期之間的鴻溝。
不僅僅是資源。
更是力量。
他大步走上前。
右手伸出。
掌心凝聚起一團微弱的青光。
那是外門最基礎的青木掌。
雖然基礎。
但在靈力的灌注下。
足以拍斷一個普通人的骨頭。
“老夫今天就替你那死去的師父。教教你什麼叫尊卑！”
他的手掌帶著風聲。
直衝秦綰卿的肩膀抓去。
這一招。
他存了羞辱的心思。
隻要抓住了。
他就會把秦綰卿死死按在泥土裡。
讓她在那堆獸骨麵前求饒。
秦綰卿站在原地冇動。
在她的視線裡。
趙德柱的動作被拆解成了無數個低效的指令。
起手太慢。
重心不穩。
靈力分配極不均勻。
這種程度的攻擊。
在黑風林的影狼麵前。
連三個呼吸都撐不過去。
她冇有拔劍。
隻是在趙德柱的手掌即將觸及肩膀的一瞬間。
手腕微微一抖。
入鞘的生鐵劍連帶著劍鞘。
向上斜斜一撩。
這隻是一個最基礎的格擋動作。
是那十萬次揮劍中。
最不起眼的一個變種。
趙德柱嘴角露出一絲嘲弄。
拿劍鞘擋？
簡直是自尋死路。
然而。
在那劍鞘與虛空交彙的刹那。
秦綰卿丹田內那一縷黑色劍氣。
順著經脈。
瘋狂湧入劍身。
那不是靈力。
那是經過十萬次磨礪。
又吸收了無數妖獸生機後的。
純粹劍氣。
“刺啦。”
一聲極其輕微。
卻又極其刺耳的破裂聲響起。
趙德柱隻覺得手掌下方一空。
那股原本勢在必得的阻力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
是一種深入骨髓的寒意。
他整個人因為慣性。
踉蹌著擦過秦綰卿的身側。
差點撞在火堆上。
“趙執事！”
後方傳來了跟班驚恐的呼喊。
趙德柱站定身體。
正要破口大罵。
卻發現那兩個跟班正死死盯著他的腳下。
他低下頭。
瞳孔瞬間縮成了針尖大小。
他那件代表著外門執事身份。
用上好蠶絲織就。
還燒錄了一層微型防禦法陣的法袍。
下襬處。
被整整齊齊地切掉了一截。
切口平滑如鏡。
就像是被世間最鋒利的利刃瞬間劃過。
掉落在地上的那截布料。
在風中翻滾了兩圈。
最後落進火堆。
瞬間化作灰燼。
趙德柱僵住了。
他機械地低下頭。
看了看自己的手心。
冇有傷口。
但手腕處的汗毛。
卻因為剛纔那一瞬間的鋒銳。
全部焦灼捲曲。
“你……”
他轉過身。
話音都在顫抖。
秦綰卿依舊站在那裡。
生鐵劍依舊在鞘中。
她甚至連腳步都冇有移動過半分。
“你剛纔……做了什麼？”
趙德柱的嗓音乾澀。
他不敢相信。
一個練氣三層的弟子。
怎麼可能發這種東西？
那可是劍氣！
唯有築基期以上。
且在劍道一途浸淫多年的天才。
纔有可能領悟的劍氣！
哪怕隻是微弱的一縷。
也絕非他這種靠丹藥堆上去的練氣後期所能抵擋。
秦綰卿冇有回答。
她甚至冇有看他一眼。
她隻是重新走到火堆旁。
翻動了一下架子上的獸腿。
“劍生鏽了。”
她淡淡地開口。
“擋了一下。冇控製住力道。”
“下次要是再擋歪一點。”
“斷的可能就不是衣服了。”
這句話。
平淡得像是在說今天天氣不錯。
但落在趙德柱耳中。
卻如同一道驚雷。
他看著那把滿是缺口的生鐵劍。
突然覺得那不是一把廢鐵。
而是一尊沉睡的凶獸。
隻要對方願意。
隨時都能撕碎他的喉嚨。
“你……你居然煉成了劍氣？”
趙德柱往後退了一步。
腳下一軟。
差點跌坐在地。
他身後的兩個跟班更是麵如土色。
連麻袋都掉在了地上。
他們終於明白。
為什麼那些凶猛的妖獸會變成牆上的皮毛。
為什麼秦綰卿能在這必死之地活得如此滋潤。
這不是瘋子。
這是一個正在覺醒的怪物。
秦綰卿收回視線。
她能感覺到。
剛纔那一劍。
讓她體內的黑色劍氣消耗了大半。
這種越級展示。
對現在的她來說。
負擔其實很大。
但效果很明顯。
這些冗餘資訊。
終於學會閉嘴了。
“還不滾？”
她拿起一根木柴。
丟進火堆。
火星飛濺。
趙德柱猛地打了個冷顫。
他再也冇有了剛纔那種高高在上的姿態。
甚至不敢放一句狠話。
“走……快走！”
他拽起兩個還冇回過神的跟班。
連滾帶爬地朝著山下跑去。
那背影。
透著一種說不出的滑稽與狼狽。
靜思崖頂重新歸於平靜。
隻有火焰燃燒的劈啪聲。
老者的虛影從劍柄中浮現出來。
他看著趙德柱消失的方向。
又看了看正埋頭吃肉的秦綰卿。
“小娃娃。你這下可把那小子嚇破膽了。”
“不過。你暴露了劍氣。”
“這靜思崖。怕是待不長久了。”
秦綰卿嚥下最後一口兔肉。
拿出一塊粗布。
緩慢且仔細地擦拭著劍鞘。
“待得久不久。不取決於他們。”
“取決於我的KPI什麼時候完成。”
她站起身。
看向黑風林的深處。
練氣四層的修為。
加上那一縷劍氣。
她已經可以嘗試接觸那個“大專案”了。
那條黑鱗巨蟒。
它的血肉。
應該能讓她徹底穩固現在的境界。
她拎起生鐵劍。
冇有回頭看一眼那座茅屋。
徑直走入了逐漸合攏的暮色之中。
此時。
在靜思崖下的小徑上。
趙德柱一邊狂奔。
一邊瘋狂地撕扯著自己的領口。
他覺得脖子後麵涼颼颼的。
彷彿那道劍氣。
依然懸在他的皮肉之上。
“不可能……這絕對不可能！”
他一邊跑。
一邊語無倫次地低吼。
“必須告訴林師妹。”
“秦綰卿……她入魔了！”
“對。一定是入魔了！”
他那雙寫滿恐懼的眼底。
閃過一絲陰狠。
既然自己惹不起。
那就讓能惹得起的人來。
宗門刑堂。
絕不會允許一個練出這種詭異劍氣的弟子存在。
而此時。
在黑風林的陰影裡。
秦綰卿停下了腳步。
前方。
那雙冰冷的、巨大的豎瞳。
再次在黑暗中亮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