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3章 都退後,該我裝逼了
甘羅的確不愧是能夠在史書上留下名字的天才少年,雖然隻有十一二歲的年齡,但待人接物,卻是滴水不漏,哪怕六國使臣無一不是該國的精英,甘羅招待的也是毫無問題,既不讓人覺得諂媚,又不讓人覺得倨傲。
這份對尺度的拿捏,可見他的智慧。
這時呂不韋並未出麵,其實也是理所當然的,以呂不韋的權勢,還真冇有必要從一開始就出來陪客,他在中場之時再出現,向六國使臣展現一下自己的權勢和氣度就足夠了,至於和六國使臣勾心鬥角,還真不值得他親自去做。
實在掉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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由甘羅來主持,這場晚宴倒是其樂融融,即使彼此間有著齟齬的諸國使臣,在甘羅的斡旋與引導下,也是談笑風生。
在這個過程中,楊徹瞭解到趙國的使臣竟然出自郭開的門下,這讓楊徹對此人來了興趣,現在的郭開雖然還不是趙國的相國,更未蛻變成未來的那個名將殺手,但已經初現峰嶸。
作為當今趙王的寵臣,郭開在趙國的權勢不小,趙使既然出自郭開的門下,楊徹若是未來要在趙國有什麼謀劃,說不得還能用到此人。
當然,更有趣的是,在宴席間,楊徹明顯感覺到甘羅對趙使頗為熱情,反而是龍陽君的臉色微微有些難看。
當秦國對趙國展現出友誼之時,魏國就感覺到壓力了,相應的,當秦國與魏國交好時,感覺到壓力的就是趙國了,當然,還要加上一個韓國,在秦國麵前,韓國的壓力從未消失過。
隨著宴會的進行,在歌舞聲中,氣氛漸漸變得熱烈起來,代主人招待的甘羅似乎無意間舉起酒杯朝向楊徹,帶著隻有少年纔有的好奇問道:「韓使在芷陽宮的一篇祭文,名傳鹹陽,我雖然隻是粗懂文墨,但也是經常拜讀,每每讀之,忍不住潛然淚下,草木之情,至真至純,比我等這些混跡於濁世洪流,整天為功名利祿,勾心鬥角,來回奔波的人要好上太多了。」
「人生在世,多是身不由己。」楊徹順著甘羅的話道,但心中已經提高了警惕,誰真的將甘羅當成了少年,誰就是真的像少年一般天真了。
「桃夭,多好的名字,取自詩經,隻是可惜,我等卻無緣見此英靈,實乃憾事。」甘羅道。
這段時間以來,長安君一脈大肆宣揚楊徹那邊祭文,目的就是為了將夏太後與祭文中的英靈桃夭繫結在一起,進而為夏太後增添一道神聖的外衣,由此來撈取政治籌碼。
這顯然不是呂不韋想要看到的,他的權勢來源於秦王政,長安君一脈如此操作,是呂不韋不能允許的,所以,從楊徹這個祭文的源頭入手,揭破其中的謊言,對於呂不韋來說就是一個不錯的選擇。
在呂不韋這些人看來,鬼神之事都是子虛烏有之事,哪有那麼巧,夏太後當年出嫁秦國之時,手植的一株桃樹,就能誕生出英靈來。
一切都是謊言,而楊徹就是謊言的源頭。
所以,想要破了這個謊言,還要從楊徹的身上入手。
原來是在這裡等著我。
甘羅當然是天才,但終究還是太年輕了,做事未免著於痕跡,楊徹聽到這裡,已經明白過來了。
桃夭之事當然是假的,但典籍之上,虛假的事情多了去了,隻要做的足夠真,隻要相信的人足夠多,它就是真的。
況且,這不也正是我要的機會嗎?
當五國使臣因甘羅的好奇而都將目光轉到了楊徹身上的時候,楊徹在眾人的視線下,突然笑了:「少庶子既然好奇,在下滿足你的好奇就是了,實不相瞞,在下出身花間派,別的本事冇有,最擅長的就是作畫,拿來筆墨紙硯,我將桃夭畫出來就是。」
楊徹前來秦國本就有奔著花間派任務而來的目的。
如今五國使臣當麵,又有秦國相國府背書,還有哪個舞台比此時此刻更合適的嗎?
完成花間派任務的第三階,也很有可能是最後一階的機會,來了。
「花間派?」甘羅微微沉吟,隨即大笑道:「好,那我等接下來可就要好好開開眼了。」
有了甘羅的吩咐,很快,就有侍女魚貫而入,背上了筆墨紙硯,各種顏料。
楊徹端起酒杯,信步走進場中,隨手拿起毛筆,在硯台中劃過,柔軟的筆鋒迅速在素薄上勾動起來。
一株巨大的桃樹逐漸成型。
在這個過程中,楊徹一手持酒杯,一手作畫,不時地飲上一口,待杯中酒儘,如此三兩下,杯中酒已儘,就在楊徹準備為自己添酒之時,甘羅已經主動端起酒壺,為楊徹填滿酒杯。
那一雙比尋常少年要更加深邃的眼眸中,此時已是難掩驚嘆之色。
人們對畫的欣賞,雖然隨著時間的推移,審美有著改變,但從根本而言,卻從未改變過,都是對美的欣賞。
而畫技,就像是書法一般,傳承並未斷絕過,而這個時代的畫技又隻是初步發展,楊徹這個穿越者在這個時代,單以畫技而言,可謂是冠絕天下。
自覺醒記憶以來,楊徹又首先開啟花間派傳承,隨著修煉,對畫道也了幾分領悟,在繪畫上,楊徹在這個時代是當之無愧的宗師。
在楊徹的筆下,一株桃樹在初春的的陽光下,舒展著筋骨,在樹下,有一男子的背影,對著樹下,而在樹下,則有著一道女子的身形被勾勒出。
隨著女子身形的出現,甘羅明顯屏住了呼吸,出現了。
楊徹的筆鋒突然變得細膩起來,他畫桃樹,畫男子的背影,用的是寫意之法,但在畫到這個女子時,卻一改粗獷之法。
隨著楊徹一筆一畫的勾勒,一個古典古韻卻又仙氣飄飄的女子出現在畫布之上。
畫美人,楊徹從來都是專業的,七國的大好河山,楊徹有太多的地方不曾去過,但前世今生的美人,楊徹卻是見得太多了。
一個足夠美麗,有著靈氣的美人,在楊徹的閱歷中還是有的。
因此,當楊徹畫出美人之時,甘羅對楊徹的懷疑已經產生了動搖,祭文可惜虛構,但如人動人卻又擁有仙靈之氣的女子,若是冇有見過,如何能夠畫得出來。
楊徹畫完美人,卻冇有停手,而是在女子頭頂的樹權上勾畫出了一個桃花包,也是唯一的桃花包。
在眾人隨著他畫筆一動的目光中,楊徹突然飲下最後一口酒,在眾人不可思議的目光中,一口酒噴在花蕾之上,隨著酒水的侵染,花蕾徐徐綻放。
輪到人前顯聖,楊徹纔是專業的,就是當代縱橫傳人來了也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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