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殺了他,為門主報仇。」
一聲色厲內荏的爆喝中,毒蠍門弟子找回了自己默契,竹筒中率先噴出了綠色的毒藥,隨著鉤爪投擲而出,更有弓箭張弦以待。
毒蠍門綁票勒索,無惡不作,但卻能夠逍遙自在這麼多年,自然有著自己的底氣。
這一套合擊之法,對上正規軍陣或有不足,但對付江湖高手,卻是有著奇效,即使是武功比他們高得多的人,他們也能戰而勝之。 找書就去,.超全
若毒蠍子還活著,憑藉這套陣法,可以說已是立於不敗之地。
可惜,他被楊徹偷襲身亡,現在毒蠍門弟子雖然已經合陣,但沒有毒蠍子的居中排程,陣法的默契已遠不如他還活著的時候。
在毒液即將噴濺到身上的瞬間,隻見楊徹揮動手臂,寬大的衣袖在古盪的真氣中,舒展開來,化作一道雲幕,輕輕一兜,漫天的毒液被盡數籠入袖中,隨即大袖再展,被籠入大袖的毒液倒卷而出。
「啊,我的臉,我的眼。」
在一真正慘叫中,毒蠍門賴以克敵製勝的毒液成了攻擊他們的絕命武器,頃刻間,已有數名毒蠍門弟子痛苦的抓撓著臉,轉瞬間已經沒有生息。
楊徹在揮動衣袖的同時,左手並指如劍,點在抓向自己肩膀的鉤爪,隨即輕輕一撥,已經改變了鉤爪的方向,轉瞬之間,已經點出數下,而原本從四麵八方點來的鉤爪紛紛改變方向,糾纏成一團難以開啟的死結。
操控著鉤爪的毒蠍門弟子奮力扯動手中的繩子,不僅沒能扯開,反而因此使鉤爪糾纏的更緊了。
兩擊得手,楊徹自然不會給敵人第三次機會,真氣的積累需要時間,但技巧的練習卻可以速成,折花百式本就是一流的武技,雖然他的真氣積累並不算雄厚,但對付毒蠍門這些雜魚,卻是已經足夠了。
誰讓這些人也是以小道行事了,地痞流氓的手段遇到了真正的魔門手段,自然是降維打擊。
楊徹殺進人群,再也不會給他們形成合陣的機會,飄渺無定的身法,神出鬼沒的出手,讓這些一個個凶神惡煞的毒蠍門弟子變成了受驚的小貓。
在驚懼中紛紛潰逃,隻是,他們如何能夠太過楊徹的追殺。
當然,他們也不是不知道,隻是他們在潛意識中覺得,自己雖然跑不過楊徹,但隻要能夠跑過同夥就可以了,同夥可以用自己的性命為他們爭取時。
至於用自己的性命為同夥爭取時間,別鬧了,他們進入毒蠍門隻是為了生存,難不成還是為了義氣不成?
毒蠍門弟子的潰逃正中楊徹的下懷,他們若是真的能夠團結起來,幾十個人匯集起來,還真能給楊徹帶來不小的麻煩,畢竟人的精力是有限的,楊徹要維持近乎鬼魅的速度,無論是對真氣還是對體力的消耗,都是巨大的。
不見楊徹已經覺得用手殺人太過耗費真氣,已經躲了一柄短劍在手了。
在昏暗潮濕的大樓中,楊徹追擊著潰逃的毒蠍門弟子,掌中劍每一次落下,都會刺入敵人的身體。
第一次殺人的楊徹驚奇的發現,在如此激烈血腥的戰鬥中,他竟然一點不適的感覺也沒有,彌散的血腥,人體內臟流出來的難聞氣息,他竟然不覺得有絲毫的異常,有著的尋常。
混亂的纏綿,匍匐在地的屍體,血染的地板,恍若煉獄,但看在楊徹的眼中,卻有著一種異樣的美感。
當藝術家走向瘋狂之時,更是極致的破壞。
花間雖好,但百花凋零之時,以是生命的葬歌。
它也可以有我花開罷百花殺的沖天殺氣。
這一刻,隨著殺戮,楊徹本已經漸漸枯竭的真氣竟然再次活躍起來,而且執行的速度比之前更快,整個人都進入到一個玄妙的意境之中。
楊徹恍惚中對花間派有了更深的認識,花間遊的真氣雖然生的真氣,但生卻並不代表著就是一味的求活。
貴生卻不厭死。
也許這就說花間遊與補天訣能夠相合,化作更強大的天一真氣的原因所在。
花間遊貴生而不厭死,補天訣以殺道,行天道,以死求生。
兩者的真氣屬性雖然截然相反,但彼此間都蘊含著對方的要義,生死本就是一體。
這才對啊。
不管天魔策中的武功如何繁複,不管天魔**、道心種魔**等種種功夫如何獨闢蹊徑,它們本質上都是魔門功法。
『魔』字,一以貫穿魔門兩派六道,在眾多的魔門功法中,必將統籌於一。
在殺戮中,楊徹的精神意誌得到蛻變,真氣源源不斷地湧出,人雖然疲憊,但精神意誌卻在燃燒。
「饒命,饒命。」充斥著殺戮的大廳逐漸陷入了安靜,隻剩下一個人跪在地麵,瘋狂地磕頭求饒。
全死了,全死了,隻剩下他自己了。
此時的楊徹在他的視線中,渾身浴血,原本乾淨整潔的衣物上,此時儘是他那些同伴們的鮮血。
不不知道,他們明明綁來了的是一個溫文爾雅的禦史,為什麼一個文官會有如此高強的武功,如此兇殘的殺性。
他很想回家,他後悔了,後悔不該想著出人頭地,捨棄家鄉的親人,來到這新鄭,想著發財,想著出人頭地。
「是誰讓你們綁架我的?」楊徹丟開手中已經多出了許多豁口的短劍,語氣平靜的問道。
「我說了,大人可能繞過我的性命?」那人看到的活命的希望,恐懼的眼睛中綻放出一絲神采。
「原來你不想說啊。」楊徹漠然道,就準備動手。
「是翡翠虎大人,是翡翠虎大人。」那人見楊徹連給他討價還價的機會都不給,竟然就要動手,連忙回答,生怕自己說的晚了一點,就落個身死的下場。
「原來是那個胖子啊,這麼說,我是被夜幕盯上了?不對,還不是夜幕,要不然就不是你們出手了。」楊徹瞭然道。
情況不算好,但卻不是最糟糕的那種。
那人見楊徹露出沉思之色,覺得自己有了活下去的機會,連忙增加自己的籌碼,道:「大人,門主這陣子綁了一對孿生女,正準備送到翡翠虎大人的府上,但還沒有送出去,現在就在囚室裡。」
「小人可以帶大人去,到時大人無論是收為己用,還是賣出去,都可以。」
「還有錢,門主這些年賺了很多錢,我知道門主的房間在哪。」
「你很不錯,不過,我還需要你幫我一個忙。」楊徹看向那人。
「大人有什麼吩咐儘管說,小人一定做到。」那人狂喜,他終於可以活下去了。
「請你赴死。」楊徹腳下一踢,一柄刀化作流光,直插那人的胸膛,在他的臉上,還有未曾消散的狂喜。
正在這時,一道人影突然破窗而入,楊徹心中一凜,隻以為又要節外生枝,不過在看清來人的身影後,緊繃的心神卻是又放鬆下來。
驚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