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徹無論怎麼想,也想不明白為什麼驚鯢在這種情景下還如此冷靜,還能理直氣壯地讓他為自己治療傷勢。
你一個被救的病殘神氣什麼?
隻是,他怎麼可能會明白驚鯢的想法,心思複雜人看什麼人都心思不簡單,如何能夠看到心思簡單的人在想些什麼。
更何況楊徹還是一個穿越者,其心思之複雜,更是超出常人,至於驚鯢,也非一句常人能夠形容的。
在驚鯢看來,楊徹既然將她救回來,必然對她有所圖,既然楊徹對她有所圖,她可以尋求楊徹的幫助並活下去,至於楊徹對她到底有什麼圖謀,這根本就不是她需要思考的問題。
因為她很清楚自己的現狀,她無力改變自己麵對的一切,既然無力改變,又何須去想。
她雖然不讀書,並不知道在道家的《莊子》有『知其不可奈何而安之若命,德之至也』的話,但她的經歷和性情讓她行事早已經達到了這一境界。 【記住本站域名 看書就來,.超靠譜 】
至於事後楊徹索要的東西,她若是能給那就給,若是不能給,眾所周知,不想報恩最好的方法就是恩將仇報。
作為一個純粹的殺手,她沒什麼大智慧,但因其心思簡單純粹,反而能夠看清許多事情的本質。
「不是,你就不好奇我是什麼人嗎?」楊徹問道。
「不好奇。」驚鯢回道。
「你就不好奇我為什麼要救你嗎?」楊徹追問道。
「不好奇。」驚鯢依舊平靜。
「你就不好奇我怎麼將你帶回來的嗎?」楊徹不甘心道。
「不好奇。」
驚鯢的冷漠讓楊徹隻感覺到棘手,她不是刺蝟,但卻比刺蝟都要難纏,就像是一條滑不溜手的魚,根本交流不了。
「我可是一路將你抱回來的,就這麼抱著,抱的很緊。」楊徹伸出手臂,做出懷抱嬰兒的姿態,如此姿勢,可將人緊緊地抱在懷中。
若是尋常女子,意識到自己自己被陌生男子如此擁抱的話,說不得會害羞生氣的什麼的,但驚鯢就是不同尋常,她竟然無動於衷。
哪怕遇到紫女這般老奸巨猾的美老闆,他都能撩上幾句,但麵對驚鯢,他卻有著一種無從下手的感覺。
不甘心的楊徹收起頹喪的心情,頓時心生一計,道:「你的外傷傷在肋骨,若要為你治傷,必須要褪去你身上的皮甲,而且為了給你正骨,還要有肌體上的接觸。」
「我知道。」驚鯢的回答終於變了,雖然好像還是差不多。
「我是說我要看光你的上身,還要用手去觸控。」楊徹強調道。
此時的他生出了該死的勝負欲,他就不相信,不相信自己不能從驚鯢口中聽到別的話,不能從驚鯢這張臉上看到別的表情。
「我知道。」驚鯢的回答依舊十分平靜,似乎馬上就要與楊徹坦誠相見的女人不是她自己一般。
她甚至還覺得楊徹有些莫名其妙,她的傷在肋骨,想要治療傷勢,有身體上的接觸不是很正常的事情嗎?
咱能不說『我知道』嗎?楊徹心中無奈,也放棄了從驚鯢的口中聽到別的話,從她的臉上看到別的表情,比如什麼慌亂啊,害羞的希望。
這是一個不可交流的女殺手。
楊徹現在已經不想說什麼了,徑直走上前,近距離地打量著似乎已經毫無反抗之力的女殺手,道:「我之所以救你,是因為你很漂亮,而我正好是一愛美之人。」
楊徹雖然對麵前的女殺手都已經快絕望了,但還是不死心,決定再試一次。
隻是,當楊徹說出這句話後,驚鯢的神色出現了一絲波動,看向楊徹的目光中也多出了一絲微弱的異樣。
就在楊徹以為自己聽到的回答還是那句話時,驚鯢卻沉默了。
「所以你是因為好色才救的我?」驚鯢第一次說了這麼長的一句話。
隻是話語的內容?
嗯?楊徹聞言不由睜大了眼睛:驚鯢你原來這麼聰明的嗎?竟然一眼就看清了我的本性?而且,你既然知曉我好色,為什麼還能如此平靜地看著我,我可是要褪去你的皮甲,給你療傷的人。
楊徹卻是不知道,他以為好色對女人來說是件很恐怖的事情,但對一個常年在生與死之中拚殺的女殺手來說,貞潔其實並沒有那麼重要,為了活下去,為了生存,為了任務,付出身體並非不可承受的代價。
相對於用命去執行任務,付出身體的代價換取生命又算得了什麼?
當然,這並非說驚鯢毫不在乎自己的貞潔,她終究是一個女人,而且還是一個很講究的女人,她的不在乎,隻不過在更為理智的取捨而已。
就像現在這般,她已經沒有反抗之力,楊徹即使要對她做些什麼,她也隻能默默承受,與其在反抗中無可奈何,還不如順從楊徹換取活命的機會。
至於之後的事情,那也要等她的傷勢好了再說。
所以當意識到楊徹救自己是出於好色的時候,她並沒有女兒家的慌亂,有的是身為殺手理智的判斷。
楊徹現在已經不想和驚鯢聊天了,實在是聊不下去了,所以他直接褪下鞋子,走上了床榻,在驚鯢漠然的視線下,直接托起她的肩膀,順著腋下的一排扣帶,解開了她的皮甲。
隨著皮甲的褪去,一抹水藍色的抱腰出現在楊徹的視線中。
驚鯢斷的隻是肋骨,而抱腰護住的隻是前胸與小腹,自然不需要解開。
楊徹看了看驚鯢紅腫的肋下,直接上手,原本細膩的肌膚已經腫脹起來,摸起來手感並不好,他細細摸索一番,倒也沒有別的心思,藉助手指的觸感和真氣的感應,找到肋骨斷裂的位置,並指如劍,連點數下,將斷裂的肋骨復位。
折花百式本就擅長點穴打穴,此時被楊徹用來接續驚鯢斷裂的肋骨,自然是手到擒來的事情。
這時,驚鯢發生了輕微的痛哼聲。
隨意楊徹又將掌心貼在驚鯢的肋下,覆蓋在骨裂的位置,運轉真氣,使真氣慢慢融入驚鯢的肌體,用以活血化瘀。
花間遊真氣的生氣對於療傷有著奇效,方纔還在經歷痛苦的驚鯢微微抿緊了嘴唇,但還是有著一絲若有若無的呻吟透出。
這讓楊徹所有找回來一點對常識的認知:原來你也是有感覺的,並非是一柄冷冰冰的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