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徹有著天魔策相助,根本不用擔心走火入魔的問題,但弄玉卻不一樣,所以在弄玉修煉之時,楊徹一直看顧在左右,時間不知不覺已經進入了深夜,即使是紫蘭軒這樣的夜場,也逐漸回復了安靜。
隨著紫蘭軒的安靜,有著的心情卻難以繼續保持平靜下去,彩蝶在自己房間中轉來轉去,是不是看向楊徹與弄玉所在的房間。
「應該不會吧,弄玉還那麼小。」彩蝶搖了搖頭,將腦海中一些不可描述的畫麵甩了出去。
「隻是,也並非不可能啊,楊禦史本就長得俊俏,又是那麼溫柔,方纔在劉意麪前,直接承認弄玉是自己的師妹,那份擔當,哪個女子遇到能不心動。」彩蝶的堅定尚不成持續一瞬,就再次變得動搖起來。
彩蝶可是記得當楊徹站將弄玉擋在身後,說出那句話時,弄玉眼眸中蕩漾的神采,對此,她並不覺得意外,若是異地而處,她也會心動。
誰會不喜歡一個願意為了自己,可以與世俗對抗的人呢?
「也正是因為如此,才更加危險啊,不行,紫女姐姐今晚不在,我不能看著弄玉她……否則我不好給紫女姐姐交代。」彩蝶左思右想,還是決定出手。
當然,在彩蝶的內心深處,其實還有另外一點她不願意說的想法,她並不像讓楊徹這麼快就成了她的妹夫。 【記住本站域名 看書就來,.超給力 】
彩蝶推開房門,略作停頓,又返回房間,不久後提著一個錦盒再次走出了房間。
隨著彩蝶的離去,另外一處的房間被叩響了房門。
彩蝶站在房門前,一陣緊張:裡麵到底會是怎樣的一副場景呢?他們不會是一陣手忙加亂,他們會讓我等多久才能開門?
彩蝶疑惑的問題很快就有了答案,因為她隻是等了幾個呼吸的時間,房門就被開啟了。
「彩蝶姑娘這是?」楊徹推開房門,出現在了彩蝶的麵前。
「天色已晚,彩蝶想著給楊禦史和弄玉妹妹送些宵夜。」彩蝶故作輕鬆的撩起鬢角的一縷細發,以此來掩飾自己的心虛。
「彩蝶姑娘有心了。」楊徹從彩蝶手中藉助木盒,一看就是好東西,這等材質上架的盒子,若說裡麵放的是兩個饅頭,那都說不過去。
「弄玉她呢?」彩蝶『無意』道。
「弄玉在修煉,暫時還不能出來。」楊徹說著開啟木盒,果然如同他所預料的那般,木盒中疊放著精美的點心。
「修煉?」彩蝶一怔,未能反應過來。
「修煉武功,我們花間派雖然是小門小派,但也有自己的傳承武學,弄玉既然已經入了我們花間派門下,自然也要修煉我們花間派的武學。」楊徹解釋道。
「武學?」彩蝶收起了自己紛亂的心思,武學,尤其是高深的武學,堪稱各家的不傳之秘,弄玉她,還真是走了好運了。
想到自己之前的胡思亂想,彩蝶一陣臉紅,她都在想些什麼啊。
我既然不相信他,也應該相信弄玉纔是。
彩蝶羞愧中對楊徹道:「既然弄玉在修煉,那我就不打擾了,還請楊禦史看顧好弄玉。」
「弄玉是在下的師妹。」楊徹古怪地看了一眼彩蝶,話說,這也是花魁啊,若不是他對紫蘭軒還有更大的念想,此時也許就已經出手了。
直接第二日楊徹與劉意從紫蘭軒離開,彩蝶都再未出現過。
次日午間,紫蘭軒緊閉的後院突然開啟,一輛馬車停在了外邊,昨夜與楊徹相交甚關的彩蝶迎了出來。
這時,一個紫衣女子也從馬車中走了出來。
「姐姐,此行可還算順利嗎?」彩蝶迎上去道。
「還行,賣出了一個好價錢。」紫女拉過彩蝶的小手道。
紫蘭軒的姐妹雖多,但在現階段,能夠在她離開後支撐紫蘭軒,卻隻有彩蝶一人。
「那就好,也是,姐姐出馬,哪有事情不順的道理。」彩蝶鬆了口氣道,她也意識到自己實在是關心則亂了。
「倒是彩蝶你,怎麼看起來一副萎靡不振的樣子?沒休息好嗎?可是昨晚遇到了什麼難事?」紫女拉著彩蝶走進紫蘭軒,同時關切道。
彩蝶幾乎是下意識摸了摸自己的眼睛,那裡有著一副黑眼圈,昨晚可不就是沒睡嗎,至於原因?
彩蝶表示,無論如何也是不能說的,但麵對紫女的詢問,也不好不回答,隻能禍水東隱道:「我倒是沒事,隻是弄玉她……」
「弄玉怎麼了?」紫女追問道,對彩蝶她是放心的,她相信彩蝶可以應對各種問題,但弄玉卻不一樣,弄玉還小。
「弄玉竟然拜入了一個門派,還多出了一個師兄。」彩蝶回話,神色古怪,昨晚楊徹擋在弄玉麵前的一幕,哪怕已經過了一夜,但她依舊記得清清楚楚。
「弄玉都告訴你了?」麵對彩蝶說出的事情,紫女卻是沒有一點意外之色。
她作為姐姐,將妹妹送到外邊學藝,豈能沒有一點關心,弄玉以為自己藏得很好,但卻不知道,她與楊徹相遇的第一天,紫女就已經有了察覺,第二天,就已經將事情的始末搞清楚了。
這段時間以來,此次前往潛龍堂,除了出手情報之外,還取回了自己預定的一份情報。
「姐姐你都知道?」彩蝶更震驚了,難道所有人都知道,隻有自己不知道不成?
小醜是我自己?
「並沒有什麼意外的,最近弄玉的琴技突飛猛進,更是得到的陽春白雪,那位從宮廷中出來的老琴師可沒有這樣的手段。」紫女很穩,一切皆在掌握之中,沒有什麼值得意外的。
「看來是我瞎操心。」彩蝶無奈苦笑。
「隻是,你是怎麼如何得知此事?弄玉這小丫頭漸漸長大了,長大學會的第一件事情就是藏自己的小秘密。」在紫女的持重中,其實也是有著意外的。
此次潛龍堂之行,紫女已經得到了關於楊徹在稷下學宮的情報。
稷下學宮的楊徹在三千士子中十分普通,除了在音律上還算小有天賦外,百家學問都是稀鬆平常,為人輕浮,甚至還為了陰陽家的一個女子,與他人爭風吃醋,以至惹來殺身之禍,這纔不得不草草肆業,狼狽地回到韓國。
隻是不知道他是怎麼逃脫追殺的,也許那就是他的秘密,正如他在音律一道的造詣並非隻是擅長那般簡單。
弄玉與楊徹的接觸,紫女一直都看在眼中,她也並無阻止,因為她暗中的觀察中,他並未察覺到楊徹對弄玉有什麼惡意。
有些事情,堵不如疏,弄玉,總歸是要長大的,她需要獨自麵對很多事情,一味的保護,並不足以讓人成長,況且,紫蘭軒雖然是庇護之所,但同樣也是是非之地。
弄玉需要自我保護的意識和能力,而楊徹,就是一個很不錯的磨刀石。
彩蝶聽到紫女重要也有不知道的事情,心頭一陣暢快,繪聲繪色地講起昨晚的事情,從劉意與楊徹的到來,再到劉意的胡攪蠻纏,弄玉的委曲求全,直到楊徹義無反顧的站了出來,當眾承認弄玉是他的師妹。
彩蝶自己都沒有意識到,自己在說到最後時,眼眸中綻放出的神采,那種為一人可以不顧世俗的擔當,對任何一個女子難說,都是難以拒絕的誘惑。
此時紫女並未主意到彩蝶的變化,因為她已經陷入了一陣不安之中:糟糕,我這是要被偷家了不成?
正如彩蝶的感受一般,紫女也能想像到楊徹當時的舉動會對弄玉造成何等的衝擊。
越是出身卑微的女子,越是難以拒絕那樣的誘惑。
如果之前她還確定,弄玉與楊徹的接觸,更多的還是因為琴譜,即使是師兄妹,也不會涉及到更多的關係,但現在,紫女已經不敢肯定了。
「姐姐,姐姐,你倒是說句話啊,我們該怎麼辦?」
彩蝶在一旁喋喋不休地聞著,這才將紫女拉回了現實。
「這件事情,我們靜觀其變,弄玉有這麼一個師兄,也算是一件好事,以後說不得會減少許多麻煩,而且,有些事情,說起來容易,做起來難。」
紫女沉吟著,她覺得楊徹敢在劉意麪前承認弄玉是她的師妹,或許是覺得劉意是他的舅舅,不會拿他怎麼樣,最多不過訓斥一番而已,這纔有恃無恐的擔當,但若是這件事情暴露在大庭廣眾之下呢?
那時,楊徹可還有昨夜的勇氣?
若到時楊徹依舊敢向世人承認弄玉是他的師妹,她這個作姐姐的又何方成全兩人。
隻是,他敢冒天下之大不韙嗎?
眾口鑠金,人言可是世間最鋒利的刀。
彩蝶並不知道紫女已經想了這麼多,此時她在想的是另外一件事情,也許,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