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徹遠遠地看到婦人向自己走來,隻見這個婦人年齡在三十歲左右,身弱春柳,眉不蹙已顯三分哀怨,眸不彎,已多三分憂愁,蕩漾著不為人知的愁緒。
一襲淡綠色的夾襖穿在身上,不知是不是夾襖太厚的原因,她的上身顯得有些臃腫,在身前勾出出名為高聳得線條,隨著線條得起伏,向下又猛然一收,勾勒出另外一種簡約卻又奪天地造化的纖細與豐滿。
一頭長髮如同瀑布般垂下,不見任何髮飾,任由長發吹落在身前,遮住了她的半張容顏,但這並沒有絲毫折損她的美麗,反而使她整個人籠罩著一層朦朧的憂傷中。
是她!
楊徹瞬間就明白了這個婦人的身份。
天行九歌中,哀怨未亡人的巔峰代表。
縱是在有妖媚如焰靈姬,清純似弄玉,知性似紫女,嬌蠻若紅蓮,人間尤物潮女妖等女的珠玉在前,她也有著獨屬於自己的魅力。
她就是百越之地火雨公的長女,韓王寵妃的姐姐,紫蘭軒當紅琴姬弄玉的生母,韓國故右司馬李開至死不忘的戀人,未來韓國第一未亡人胡夫人。 (由於快取原因,請使用者直接瀏覽器訪問 閒時看書選,.超愜意 網站,觀看最快的章節更新)
當然這些身份對楊徹來說都不重要,因為對現在的楊徹來說,胡夫人隻有一個身份,那就是舅母。
「回來了,我已經讓下人準備了熱水衣物,你帶著阿徹去洗漱吧,我去廚房看看。」胡夫人很自然地讓開劉意攬向自己的手臂,隻是淡淡地說了一聲,徑直離開了。
劉意尷尬地收回手臂,看向胡夫人的背影有些不滿,但卻不敢發作,隻能訕訕地向楊徹解釋道:
「你舅母最近心情不太好,並非是刻意怠慢你,在半個月前,還是你舅母親自帶人將東跨院收拾乾淨,還記得你從小喜歡住在高的地方,特意將你的臥室安排在了東院的閣樓。」
「舅母果然是一個細心的人。」楊徹附和道,對劉意的強行挽尊自然是配合的,至於劉意的解釋,他一個字都不信的。
劉意與胡夫人之間的事情,別人不知道,他身為一個穿越者還能不知道嗎?
當年火雨山莊圍繞在兩男一女之間的恩怨情仇,可是精彩的很,隻不過在那個故事中,劉意扮演的角色實在不怎麼光彩罷了。
對劉意,胡夫人不僅沒有愛意,反而有著深深的厭惡,恨屋及烏下,對楊徹這個劉意的外甥,若是有好感那才叫怪,能夠在表麵上維持著和諧,就已經是有賴胡夫人大家閨秀的教養了。
「是啊,你舅母向來心細,對自己在意的人就更是心細了。」劉意打著哈哈道,見楊徹相信了自己的說辭,他也是心中一鬆。
雖然自家夫人對自己十分冷淡,但他卻不願讓外甥看到這一幕,因為那樣會顯得他這個舅舅十分無能。
「走吧,先去洗漱洗漱,你這一路風塵,肯定受了不少苦。」劉意拉過楊徹向東跨院的方向走去。
在僕人的服侍下,楊徹美美地泡在浴池中,不得不說,在身為穿越者的記憶中,劉意雖然隻是一個小角色,但在當因為穿越,動漫的世界變成真實後,劉意就不是小角色了。
韓國左司馬,在右司馬空缺的情況下,整個韓國軍方,除了大將軍姬無夜和血衣侯白亦非之外,也就屬劉意這位左司馬了。
執掌一部兵權,又與韓王安是連襟,如此存在,在新鄭乃至韓國,也算的是一方巨擎了。
「還真是世事無常,時空逆轉,我竟然成了劉意的外甥,他是一個好舅舅,卻不是一個好人。」楊徹在浴池中翻了一個身,趴在了浴池的邊沿上。
「照現在的時間線,距離天行九歌故事的發生還有兩三年的時間,不過,這與我關係不太大。」楊徹無奈地自語著。
誰能想到,在覺醒了前世的記憶後,他最大地依仗,竟然是劉意這個在天行九歌中扮演著不光彩角色的人。
泡去一身疲憊後,楊徹換上一身嶄新的衣服,又將一件厚厚的皮大氅裹在身上,這才走出了浴室。
「好,好,我外甥果然是玉樹臨風,就這副相貌,在新鄭不知道要迷倒多少大家閨秀,阿徹,你好好乾,等你功成名就之時,我定為你尋門好親事。」劉意大量著楊徹,可謂是越看越滿意。
「親事?」楊徹聞言微微一怔,話說,有了前世的記憶之後,自己該做些什麼呢?
在一瞬間,因為親事兩字,在他的腦海中浮現出一個又一個的名字:紫女、焰靈姬、驚鯢、焱妃、潮女妖、弄玉、紅蓮、少司命……
直到最後,胡夫人的名字竟然也出現了,嚇得楊徹連忙收回了思緒,這位可不能想,它不道德。
「你也不小了,憑外甥你的相貌,在加上舅舅我的權勢,隻要你能幹出一些名堂了,即使是如今最得寵的小公主紅蓮,我也能讓你娶到。」劉意自信滿滿地向楊徹畫著誘人可口的大餅。
粉粉嫩嫩的小紅蓮的確可口。
不過,那一夥人可是有毒的。
「這恐怕有些難了。」楊徹道,別人不知道他這個稷下學宮學子的水平如何,他能不知道嗎?
稷下學宮最為天下間最富盛名、地位最為崇高的學府,可謂是匯集著諸子百家的大師和天下英才,當然,其中也不缺他這般是劉意通過花錢送進去的混子。
在稷下學宮五年,初學法,結果年末大考隻得到了一個合格,自命不凡的他怒而轉學墨,卻在數術上毫無天賦,連基本的機關設計圖都畫不好,進而轉學兵,半年下來,沒學多少,反而在兵陣演練中,差點被打死。
在醫家躺了三個月後,死活不再回兵家,死皮賴臉的待在醫家,說是要學醫救人,結果一年末,偶感風寒,自認醫術有所小成,親自開方一副,然後差點將自己送走。
驚駭之下,轉修儒家,幸在儒家有教無類,這才勉強混了一個畢業。
他就這種學什麼什麼不成的天賦和能力,想要在朝堂上混出名堂來,那可算了。
「這有何難,阿徹有天縱之才,不在話下。」劉意卻不覺得自家外甥是廢物。
兩人說話間已經來到了中廳,這時已經有僕人侍女將珍饈佳肴端了上來,但卻不見胡夫人的影子。
劉意的臉色不由黑了幾分,在生活中,他對胡夫人處處忍讓,但今日外甥從稷下學宮歸來,眼下這次宴會即是家宴,又是接風洗塵之宴,胡夫人這個做舅母的,無論怎麼說都應該作陪纔是,但現在卻不見胡夫人的影子。
「夫人呢?」劉意黑著臉對一個侍女問道。
「回大人,夫人她應宮中胡美人之邀,前去戲苑了。」侍女見劉意臉色發黑,心中畏懼,連帶著聲音也多出了一絲顫抖。
「胡美人?」劉意的黑臉瞬間一僵。
胡夫人性子柔弱好拿捏,但他這位妹妹胡美人卻不一樣,能夠在王宮那種地方如魚得水的女人,誰敢小瞧。
更關鍵的是,胡美人是韓王寵妃,而當今的韓王可不是什麼英明之主,美人與昏君的組合,可謂相當恐怖。
劉意這些年之所以不敢與胡夫人撕破臉,忍受胡夫人對自己的冷暴力,除了愛極了胡夫人,不捨得之外,更多的原因,則是忌憚胡夫人的這個妹妹。
「女人不在家也好,你我兩人正好可以暢飲一番。」心中忌憚的劉意隻能轉變畫風,那女人,他是真的惹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