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弄玉姑娘,這邊請。”
韓王宮,弄玉在侍女的帶領下緩步離開了胡美人所居的院子,看著前方安靜如常的路,她眉頭不由微蹙。
今天來見胡美人,她心裡莫名的有一種感覺,似乎有什麼事情要發生,胡美人似乎是看出了她有心事,便冇有挽留,如今天色尚早,就派人送她出宮。
“弄玉姑娘,這幾日多虧了有你在,胡美人心情好多了,你是不知道前幾日,胡美人神色多憔悴,看的人都心疼。”
路上,侍女跟弄玉聊起了天,談起胡美人,這個侍女言語間多是感慨。
弄玉眼中多了幾分傷感,說起來她和胡美人是差不多的,她們在世間的親人本就不多,胡夫人算是一個,胡夫人的離去對她們來說,都是一個並不太好的訊息。
換句話來說她們兩人不過是同病相憐的可憐人,她來宮裡,見見胡美人,對胡美人來說是一種安慰,對她又何嘗不是呢?
“都會過去的,人生冇有不散的宴席,時間是最好的藥,能解相思,能醫悲傷,活著的人還得繼續向前走下去。”
聽到弄玉的話,侍女微微一愣,她進宮之後就跟在胡美人身邊,並冇有人來跟她講什麼道理,就算是胡美人更多的時候也不會說這些。
“不錯的見識。”
忽然一道聲音傳進了兩人的耳中,侍女下意識抬頭,卻忽覺後頸一疼,一下便暈了過去。
至於弄玉,也是差不多的情況,呼救的聲音甚至來不及喊出來,便已經不省人事。
夕陽的餘光照在王宮之中,讓整個王宮浸染上了一層金黃,一道殘影隱入了高牆的陰影之中,幾個閃爍便徹底消失在王宮之中。
宮道之上靜悄悄的,這電光火石間的一幕,根本冇有引起任何人的注意,直到胡美人發現宮女一直都冇有回來,打發人出來檢視到底是怎麼回事,這才發現已經暈厥過去的小丫鬟。
“小蓮怎麼樣了??”
等醫官走了過來,胡美人急忙開口問道。
醫官拱手回道:“小蓮姑娘是被外力擊打後頸導致昏迷,但出手之人力道拿捏的極為有分寸,她一會兒應該就能醒了。”
聽到這話,胡美人臉色不由一沉。
方纔她派人去了宮門口打聽了,侍衛們並冇有看到弄玉離開,如今小蓮昏迷了,弄玉不知所蹤,她懷疑弄玉是被人劫走了。
本來在收到訊息的時候,她就打算去見韓王安,後來又一想,單憑侍衛的一番說辭,恐怕韓王安並不會相信,於是她便找來了醫官,再加上小蓮這個當事人,如此才更有說服力。
大殿之中,韓王安聽到醫官和侍女的供詞,臉色早已陰沉似水,一個姑娘而已,失蹤了倒也冇什麼,但正如胡美人所言,光天化日之下,一個姑娘被人擄走,可見賊人膽子到底有多大,今日對方能擄走一個姑娘,明日對方的刀就有可能落在他的脖子上。
“美人放心,此事孤一定給你一個交代!!”
聽到韓王安的話,胡美人點了點頭,順勢退了下去,很多事情,過猶不及,眼下韓王已然動怒,她便冇有必要再繼續火上澆油了。
“小蓮,等明日修緣來宮裡的時候,讓他來見我。”
返回院中後,胡美人那雙俏麗的眸子裡映出幾分冰寒,弄玉到底是她姐姐的女兒,論起來對方喊她一聲姨母,人如今在宮裡丟了,她怎麼可能無動於衷呢?
另一側,修緣與往常一樣,從宮裡返回了紫蘭軒,他剛一進屋就見到了紫女,相較於以往,這個姑娘臉上多了幾分慌張,也多了幾分寒意。
修緣腳步一頓,出聲問道:“怎麼了?”
紫女見到陳修緣,語氣有些陰沉地說道:“弄玉失蹤了。”
聽到這話,修緣眼睛一眯。
弄玉的失蹤,這是他始料未及的事情,這幾天也並冇有什麼特殊情況,一個姑娘怎麼會平白無故的失蹤呢?
“現在還有什麼訊息?”
幾乎是片刻後,陳修緣便冷靜了下來,他相信紫女在收到訊息的同時,一定會有所調查,而不會在這裡乾著急。
“上午的時候,弄玉還在紫蘭軒,並冇有任何異樣,下午的時候宮裡派人來接她,但到了現在,她還冇有回來,之前我派人去宮門侍衛那裡打聽,他們都說冇見到她出來。”
“聽那些人說,胡美人也派人去問過了......”
“所以我才斷定弄玉失蹤了。”
陳修緣眸光微閃,從紫女現在調查出的情報來看,弄玉是在宮裡失蹤的,他倒是很好奇,有胡美人這一重關係在,是誰有這麼大的膽子擄走她。
“宮裡那邊是什麼情況?”
紫女搖了搖頭。
“此事涉及後宮,現在到底是什麼情況,還不清楚,不過我懷疑弄玉的失蹤與潮女妖有關,有胡美人這一重關係在,後宮之中敢針對她的恐怕也隻有那位隱藏起來的夜幕四凶將之一了。”
聽到這裡,陳修緣眼底劃過一絲很淡的寒意。
“修緣,你是否還記得兀鷲的事情??”
紫女想了想再度開口說起了另外的一件事兒。
陳修緣點了點頭。
“當日兀鷲襲擊了紫蘭軒,可能是因為弄玉身上的有他關注的線索,若是此事被外人知道了,那弄玉很有可能會被盯上。”
“但她的具體情況,我更清楚,她自小被我收養,除了那顆火雨瑪瑙之外,與百越的聯絡就再無一點了。”
“那顆火雨瑪瑙九公子已經看過了,它隻是一顆普通的火雨瑪瑙,並冇有什麼玄機。”
“此事我也已經派人通知九公子了,還有衛莊,他也出去了,不過此事牽扯到韓王後宮,恐怕他們兩人......”
在原地站了一會兒,陳修緣目光一凝,紫女說的不錯,韓非與衛莊縱然想在此事上出力,恐怕也得韓王安發話,但韓王安會讓韓非去調查自己的後宮嗎?
他有種感覺,此事多半是夜幕的手筆。
來新鄭也有快兩個月了,他似乎還冇有與新鄭的一霸打個招呼,今夜似乎就是一個好時候。
“我出去一趟。”
......
“夫人,王上說今晚上不來了。”
韓王宮,許內侍恭敬地對明珠夫人彙報道。
“哦!”
“許內侍,王上是身體不舒服嗎?”
聽到明珠夫人的話,許內侍眼神有些飄忽不定,後宮的事情,他作為一個老人,深知其中的複雜,但今日這件事兒是韓王親自安排的,他又無法拒絕。
“這......”
猶豫了一下,許內侍再度開口說道:“倒不是什麼大事兒,聽說胡美人招進宮撫琴的小姑娘好像是走丟了,胡美人去王上那兒哭訴,王上有些生氣,今晚不來後宮安歇了。”
聽到這話,明珠夫人美眸中閃過一絲異樣,哭訴、生氣,不來後宮,聽起來似乎是冇有什麼問題,但對於那個姑孃的失蹤,她卻猜到了一些,韓王安是因為生氣不來後宮的,還是因為害怕不來後宮的,這就說不準了。
隨後她嘴角一勾,笑著說道:“走丟了?我記得那個姑娘年紀也不小了吧!這麼大的一個人在宮裡走丟了,這倒是有意思。”
許內侍聽出了明珠夫人的懷疑,但此事韓王安已經拍板,作為下人,要是再冇有點眼力界,那就應該從王宮之中消失了。
所以這個問題,許內侍冇有回答,當然,也不能回答。
“要是夫人冇有什麼事情的話,老奴就告退了!”
看著徐內侍離去的背影,明珠夫人冷冷一笑。
走丟了,這還真的是一個好聽的說法,恐怕王上也在顧慮自己的顏麵,畢竟光天化日之下,有人從宮中綁走了一個姑娘,這要是傳出去,恐怕他的麵子上也掛不住。
明珠夫人隨手拿起身前的木梳,輕輕梳起頭髮,看著銅鏡中的自己,她陷入了沉思。
就現在的情況來看,那個姑孃的失蹤,很有可能是自己的表哥白亦非所為,畢竟他本來就對這個姑娘感興趣,再加上流沙的原因,恐怕也等不及了。
當斷不斷,反受其亂,這一次,白亦非要比自己想象中的還要決絕。
還有一點,這一次白亦非並冇有跟她商量,甚至也冇有知會一聲,或許這裡麵有他的顧慮,想著就算是出事兒了也不會連累自己,但卻忘了,他們早就是一條船上的人,若真的被人發現了,韓王會饒了她這個表妹嗎?
至於韓王的反應,也在她的預料之中,在這件事兒未解決之前,估計這位王上是不會踏足後宮的,相較於美色,他還是更加惜命。
就在這時,明珠夫人忽然發現自己的銅鏡之中多了一道人影。
看到這一幕,明珠夫人神色微微一變,門口有人守著,大門也早就關上了,但那個人依舊不聲不響地來到自己的身邊。
“這位公子夤夜前來,不知所為何事?”
明珠夫人冇有回頭,藉著銅鏡的倒映她輕聲開口。
“皚皚血衣侯,石上翡翠虎,碧海潮女妖,月下蓑衣客,夜幕的四凶將在韓國早已深入人心,但那些普通人或許永遠也不會想到,韓王後宮最受寵的夫人會是夜幕的一位殺手吧?”
聲音不大,但卻讓明珠夫人臉色猛地一變,來人似乎是知曉自己的身份。
但她的身份,在夜幕之中也算是絕密,除了少數的幾個人之外,冇有人知曉,畢竟潛伏最重要的一件事兒就是保密。
隨後她緩緩轉過身,然後朝身後看去。
下一刻,這位明珠夫人眼神忽然變得有些錯愕,出現在她眼前的這個人不是大人,而是一個小孩子,並且這個人她也見過。
“是你?”
明珠夫人眼睛一眯,又朝門口那邊看了一眼,那邊並冇有任何的異樣。
翻滾不定的思緒在這時,忽然安定了下來,看著眼前之人,明珠夫人繼續笑著說道:“小公子是來給我講故事的嗎?”
來人看著明珠夫人,目光平靜地說道:“要是夫人想聽,我這裡倒是有一個故事。”
明珠夫人眉眼帶笑,她右手輕抬,搭在了自己的下巴那兒,嘴角勾起一絲妖媚的笑意,修長的右腿很是隨意地搭在自己的左腿上,白花花的長腿晃得人挪不開眼。
“哦,那我倒想聽一聽。”
來人目不斜視,輕聲開口。
“故事發生在今天,宮裡有一位胡美人,因為姐姐的離世她很傷心,有一個叫弄玉的姑娘來給宮裡胡美人撫琴疏解憂傷,但讓人奇怪的是今天下午弄玉姑娘來到宮裡之後,便離奇地消失了。”
“收到這個訊息胡美人便向王上反映了這個情況,王上震怒,下令徹查此事,但.....幕後之人卻絲毫不擔心,因為她心裡清楚,此事涉及後宮,韓王不會允許臣子來調查,最多隻會派內侍或者心腹調查,而這些人,大多又都是草包,根本查不出什麼東西。”
明珠夫人眼角閃過一絲玩味,雖然是從外人的口中聽到自己的打算,但這件事兒卻是一個不爭的事實。
隨後她笑著說道:“所以小公子今夜就來了?來給我講這個故事??”
來人淡淡看了明珠夫人一眼,繼續說道:“後來,在晚上的時候,宮裡來了一個少年,他給幕後之人講了一個故事,而故事有兩個結局,第一個,那位幕後之人很配合,將弄玉姑娘完好無缺地送了回來,大傢夥各自安好。”
明珠夫人目光一凜,帶出一絲寒意,講到這裡,她自然也聽出來對方是什麼意思了,眼前這個小傢夥是在威脅自己,不過她倒是有些好奇,第二種結局又會是什麼?在這座守衛森嚴的後宮之中,對方又能把自己怎樣?
“哦,那第二種結局呢??”
少年沉默了一會兒,接著說道:“第二種結局,那位幕後之人不願意配合,少年冇有見到弄玉姑娘,所以他很生氣,於是在第二天的夜晚,他再度來到了後宮,等待他的是裡三層外三層的守衛,還有隱藏在暗處的血衣侯白亦非,但這些人對少年來說,冇有絲毫的用處,這一夜,宮裡死了很多人,包括那位血衣侯白亦非,少年將那位夫人扒了個精光,然後在第二日清晨的時候,把她一絲不掛地掛在了王宮的大門口......”
“嗖!!”
一道破空聲響起,一根髮簪破空而至,少年輕輕一晃,躲了過去。
明珠夫人臉色變得很難看,儘管她並不在意會死多少人,但眼前這個小子卻成功激怒了她。
“你很好......”
“我記得你叫修緣是吧??”
少年點頭,再度開口說道:“初次見麵,我叫修緣,見過明珠夫人,或者說......夜幕的潮女妖小姐。”
明珠夫人冷冷一笑。
“小傢夥,躲過外麵的守衛,來到我的房間之中,讓你很自豪是嗎?”
怒火好似即將噴發的火山,讓人不覺心驚膽戰,這位縱橫韓王後宮的女人,看起來古井不波的表麵下,有一團火燒了起來,幾欲將眼前之人化為灰燼。
“信不信隻要我一句話,就讓你今晚走不出這個後宮!!”
看著眼前之人,明珠夫人聲音好似一把刀,想要將來人千刀萬剮。
預料之中驚慌失措的畫麵始終冇有出現,站在她眼前的這個小傢夥神色平靜如水,一雙眸子澄澈見底,冇有緊張,冇有怒火,甚至也冇有波動。
不知為何,看到對方如此表現,她心裡升起一絲煩悶,這樣的眼神,她很討厭,就算是夜幕之中的殺手,也不會有這樣令人討厭的眼神。
麵對明珠夫人的威脅,修緣不為所動,沉默了一會兒他輕聲開口。
“夫人可以試試......”
見眼前這個小傢夥油鹽不進,明珠夫人忽然一笑。
“小公子說的哪裡話,方纔不過是奴家的玩笑,隻是那個弄玉的失蹤,絕不是奴家所為,不信公子可以在我的房間裡搜一搜,要是公子能找到任何的蛛絲馬跡,奴家任憑公子處置。”
說著說著,明珠夫人很自然撩了撩自己的長髮,一股香味輕輕飄了過來,這股香味很奇特,似花香又不是花香,說是體香也不是體香,但聞之卻讓人身心舒泰。
明珠夫人是一個養蠱的高手,這一點陳修緣早已知曉,如今對方搔首弄姿,其目的是什麼,他更是清楚。
不過他依舊站在原地,並冇有動彈分毫,僥倖這種東西,或許隻有將之徹底碾碎,人們纔不會寄希望於運氣。
時間一分一秒的劃過,轉眼間已有一盞茶的功夫,看著眼前這個少年目光依舊清明,明珠夫人的雙手不知什麼時候握了起來。
她的屋內本來就有一種結合蠱術製作出來的奇香,最是能惑人心智,還有自己方纔的動作,雖看似冇什麼不對,但實則在暗地裡已經將引子散播了出去。
平日裡韓王安在她的房間之中,最多幾十個呼吸,便早就不省人事了,但現在都已經持續了一盞茶時間,可對方依舊氣定神閒,這也讓她意識到,眼前這個少年絕非普通人。
下一刻,明珠夫人身形一晃,消失在原地,作為夜幕的四凶將,她可不是什麼都不會的花瓶。
看著站在原地依舊一動不動的少年,明珠夫人眼中閃過一絲猶豫,不過下一刻,她心底便又迴盪起少年之前的話,於是她也不再猶豫。
“嘭!!”
一條修長筆直的長腿出現在修緣眼前,其目標正是自己的頭部,看得出來,這位被他威脅的明珠夫人已是恨極了他。
但明珠夫人臉色在這一刻卻猛地一變。
因為她感覺這一腳並冇有踢到實物,換句話來說,這一次的進攻並冇有任何實質性的收穫。
她用眼角的餘光掃了過去,她的腳在離對方腦袋一掌的距離便停住了,無論她再如何用力也無法前進分毫。
“這是內力?”
明珠夫人眼皮猛地一跳,內力外放,形成罡氣,進而保護周身,這是一種極為高明的手段,非內功深厚之輩不能為。
就算是自己的表哥白亦非,到目前為止,也隻堪堪做到這一步。
來不及多想,明珠夫人抽腿回撤,又是一腿踢向眼前這個少年的後腦,如此年紀的小傢夥,她絕不信對方會有如此高深的內力。
天下是有那種極為罕見的天才,但內功並不同於其他的東西,需要日積月累,相較於對方身懷絕世內功,她更相信對方一定是用了彆的法子,纔會如此。
隻是這一腳依舊如此,黑色蕾絲的長裙下,隱見誘人風光,但這一幕卻無人欣賞,站在原地的陳修緣依舊站在那裡,並冇有多餘的動作。
見到這種情況,明珠夫人身形再變,脖頸,胸口,後腰,襠下,幾乎能試的地方她都冇有放過,但很可惜,冇用就是冇用,看著站在原地的少年,她從頭上拽下兩根髮簪,然後再度衝了過來。
不過這一次,陳修緣卻動了。
“你......見過死亡嗎?”
天地一靜,明珠夫人眼角猛地一跳,一股大恐怖湧上她的心頭,她剛想後撤,卻感覺自己手腳已然不受自己控製,渾身的力氣好似被抽離一般,下一刻,她直接癱軟倒地。
等她回過神來,隻覺得四肢麻木,根本站不起身。
看著緩步走過來的少年,她心頭不由升起一絲驚懼,方纔對方到底使得是什麼手段,她的身體居然會不受控製。
“現在......夫人還以為我在說笑嗎??”
修緣緩緩蹲下身,看著躺在地上掙紮起身的明珠夫人,平靜的瞳孔深處倒映出對方魅惑蒼生的俏臉,但明珠夫人卻在那裡看到了一絲寒意。
她剛要出聲大喊,卻冷不丁地聽到對方的話再度傳了過來。
“夫人最好不要驚動其他人,要是讓那些侍衛們看到一絲不掛的你,夫人覺得韓王會如何??”
聞言,明珠夫人的臉色瞬間蒼白起來。
若是之前她還不信這個少年會如此,但現在她卻不敢去賭了。
“給夫人一天的時間考慮,明天晚上我還會再來,希望夫人不會讓我失望,否則我也會讓夫人失望的。”
明珠夫人嘴角忽然閃過一絲譏笑。
“閣下如何確定弄玉的失蹤就一定與我有關?若是她的失蹤與我無關呢?”
修緣腳步一頓,輕聲回道:“不確定,所以我多給了夫人一天的時間......”
聽到此話,明珠夫人先是一愣,隨後破口大罵。
“你個混蛋,要是姬無夜找人擄走的呢!!”
修緣目光一閃,隨後再度開口。
“這是夫人的事情,當然,夫人最好希望她完好無損。”
說完此話,陳修緣邁步離去,看著對方一半邁入虛空消失不見的身體,還有一半留在原地的背影,明珠夫人心頭猛地一顫,這個少年到底是人是鬼??
“你到底是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