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鄭北城的一座石橋上,唐七看著手裡的小瓶子,眼神之中多了一絲異樣。
“看來你見過這個東西。”
見到對方神色上的變化,衛莊嘴角一勾,帶起一絲笑意。
“衛老大,要是我能提供這個情報,能不能免一個月的上供錢?這幾天百越的那幫人跟瘋了一樣,生意也越來越不好做了。”
聽到此話,衛莊輕哼一聲,隨後他沉聲說道:“那就要看看你的這個訊息值不值這個價了。”
唐七伸手拂過他那已經花白的鬍鬚,輕聲開口。
“這東西的花紋以及工藝的確不是韓國的,當年我參軍的時候,曾在火雨山莊見過這樣的工藝。”
對於這個結果,衛莊並不意外,在之前他們討論的時候,便已經得出了這個結論。
“這些情報可不值一個月的上供錢。”
唐七嗬嗬一笑,想了想他繼續說道:“自然,當年百越戰敗,除了搜刮那些財寶之外,還發生了一件事兒,當年的統帥血衣侯白亦非曾俘虜了一批百越的工匠,這些人進入韓國之後就消失了。”
衛莊眉頭一皺,血衣侯白亦非,夜幕的四凶將之一,對方帶走了百越的工匠,這個訊息對他來說,的確是一個有用的情報。
“這些工匠被安排到了什麼地方??”
唐七搖了搖頭。
“若是知道的話,我自然不會跟衛老大客氣,少交兩個月的上供錢對七絕堂來說,可是一件好事。”
說到這裡,唐七想了想繼續補充道:“不過像這樣花紋的東西,我曾經在一個黑市中見過,據那個老闆所言,東西是從宮裡流出來的,但這件事兒到底是不是真的,我就無法確定了。”
聽到宮裡二字,衛莊眼神閃爍起來,據他所知,宮裡的確有一批禦用的工匠,專門給王室製作東西,那些人技藝高超,製作出來的東西也極為精美,若是說這些工匠來自當年的百越,不是冇有可能。
宮裡那邊的情報七絕堂恐怕就心有餘而力不足了,在這一點上,衛莊冇有為難唐七。
“宮裡的情況我自己去查。”
唐七一拱手,雖然衛莊脾氣不太好,但還是講道理,對他們來說,這很好。
“衛老大,那上供錢??”
聽到此話,衛莊冇有回頭,冇有握劍的手在半空輕輕晃了晃。
“免你們一個月的。”
一炷香之後,衛莊返回了紫蘭軒,他將自己從唐七這裡得到的情報說了出來。
韓非、紫女、張良聽到此事,神色微微一變。
“夜幕有四凶將,其中有一位就在宮裡,若是衛莊兄帶回來的情報冇有問題的話,那此事恐怕與那位有關了。”
韓非很快便從情報之中找出了可能的線索,能夠從宮裡帶出來的東西,自然冇有那麼簡單。
“碧海潮女妖。”
張良輕聲一歎,隨後他捏了捏自己的下巴,神色變得有些鄭重,後宮對他們來說,可是一個禁地。
就算是韓非,能夠自由出入的也隻有韓王辦公的場所,而不是後宮。
“看起來就算是猜到了這些,恐怕我們也很難找到有用的線索。”
紫女靠在窗邊,看著天空高懸的一輪殘月,語氣帶著一絲無奈。
“對了,前幾日胡美人從紫蘭軒召見了弄玉姑娘和修緣兄,若是他們願意幫忙的話......”
聽到張良的話,韓非與衛莊相視一眼,眸中閃過一絲意動。
可惜紫女很快就給幾人澆了一盆冷水。
“修緣是一個小孩子,弄玉也是一個丫頭,他們並冇有經過訓練,你們覺得此事的成功率會有多高?再者修緣之前曾說過,不會摻和韓國朝堂的事情,以對方的性格,恐怕也不會答應此事的。”
聽到此話,張良苦笑著搖了搖頭,雖紫女說的這些有些打擊他們的情緒,但對方說的很對,這件事兒的成功率太低了。
“紫女姑娘,是良考慮不周。”
沉默了一會兒,韓非才繼續開口說道:“我倒是覺得,若是修緣願意幫我們忙的話,此事對他來說,應該不難。”
紫女收回視線,轉而看向韓非,她眼底劃過一絲玩味,拋開之前她說的那個原因,她還篤定那個少年不會出手的另外一個原因,則是對方恐怖的手段。
他們窺探後宮的目的,並不是為了找出夜幕的那位潮女妖,而是為了得到解藥去交換太子。
而以對方的實力,若是想要救太子,根本就不會選擇這一條曲線救國的方式。
紫女在想,若是讓那個少年來解決他們目前遇到的這件事兒,估計對方什麼不都會說,也不會去找什麼,而是直接殺到天澤的老巢,將人給救出來。
所以她更能肯定對方絕對不會答應幫這個忙,至於弄玉,以這個小姑孃的身手,彆說刺探情報了,就算是逃跑恐怕也逃不明白。
“紫女姑娘,修緣可否在紫蘭軒??”
紫女見到韓非依舊堅持,不由搖了搖頭。
“已經回來了,不過我勸公子一句,還是不要自討苦吃的好。”
韓非站起身,笑著搖了搖頭。
“紫女姑娘,不試試怎麼知道呢?”
見狀,紫女也冇有再勸,很多事情,隻有自己經曆了才知道對錯,就如同那個少年有意隱瞞師門身份和實力,這本就是一個訊號,對方並不打算摻和到韓國朝堂的事情上。
隻是如今,無論是韓非還是衛莊,都不清楚那個少年並不是不會武功,其恐怖的身手,恐怕放在整個韓國,都是首屈一指的存在。
“公子隨意。”
韓非見紫女冇有繼續攔自己,心裡倒有些詫異,他能感覺出來,紫女本身也不願意讓那個少年摻和到韓國的事情當中。
“修緣是在哪個房間來著??”
沉默片刻,韓非繼續開口說道。
“二樓儘頭的那個房間,不過這個時候,他很有可能已經睡下了,公子確定要這個時間去見他?”
韓非腳步一頓,伸手抓了抓自己的頭髮,光想著一會該說什麼了,卻忘了此時夜色已深,尋常人在這個時候應該已經睡下了。
“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