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妹妹身體如何了?”
韓王宮,一處院子裡,明珠夫人帶著自己的丫鬟登門拜訪。
見到來人,胡美人起身,與明珠夫人見禮。
“是姐姐啊!”
“近日有那個丫頭撫琴,我感覺好多了,倒是另外那個說書的小傢夥,故事雖好,但就那麼幾個,我奏明瞭王上,讓他去守藏室找故事去了。”
聽到此話,明珠夫人語氣一頓,守藏室,韓王宮裡最冇有存在感的一個地方,平日裡就算是宮女也不會光顧。
“守藏室?”
明珠夫人看向胡美人,之前她就聽說那個小傢夥似乎是得罪了對方,眼下看來似乎並不是謠言,紅唇輕起,她輕聲說道:“一個小孩子罷了,妹妹可不要做的太過,到時候宮裡傳出些風言風語的,對妹妹的影響不好。”
聽到此話,胡美人眼底閃過一絲詫異,她可不記得自己與這位的關係好到這般境地,對方此次提醒到底是什麼意思?
之前後宮之中,有些宮女總會莫名其妙的消失,到底是誰的手筆,她心裡早有猜測。
這位明珠夫人手段狠著呢!
“對了,我這兩天也感覺心緒煩躁,妹妹可否將那個會撫琴的姑娘借我兩日?”
聽到此話,胡美人眼角一跳。
之前她就覺得不太對,明珠夫人與自己關係一般,為何會在這個時候拜訪自己,如今看來是將算盤打到了弄玉身上。
雖不知眼前之人找弄玉到底想乾什麼,但她心裡可是知道眼前這個女人心狠手辣,如此,自己怎麼可能會將弄玉交給對方呢!
想了想,胡美人再度開口說道:“恐怕要讓姐姐失望了,這個小丫頭......我很喜歡,姐姐就不要再來橫刀奪愛了!”
並不是商量的語氣,而是正麵拒絕,明珠夫人眼角閃過一絲深意,如此看來,先前白亦非給她帶來的情報很可能是真的。
胡美人與那個叫弄玉的姑娘,或許當真有一些聯絡。
隨後明珠夫人掩嘴輕笑著說道:“妹妹說笑了,不過是一個會撫琴的姑娘罷了!大不了我再去找一個就是了!”
見對方冇有繼續糾纏,胡美人心底暗地鬆了一口氣,若是對方真的抓住弄玉不放,到時候她也難做。
“對了,這兩人是哪個地方的?等有時間了我也派人出去找一找,宮裡的那些樂師,雖然技藝高超,但大部分都是男子,往來後宮多有不便,想來王上也是顧慮這個才答應了妹妹的請求。”
雖然是簡單的幾句話,但胡美人還是下意識警惕起來,隻是隨後她轉念一想,弄玉和修緣是被韓王聖令傳召而來,這件事兒恐怕想瞞也瞞不住。
想了想,胡美人開口說道:“他們都是來自一個叫紫蘭軒的地方,聽說那個地方平日裡有不少大人光顧,我也是無意間聽說的。”
“哦......紫蘭軒。”
明珠夫人聞言,心頭微微一震,雖然她一直待在後宮,但這個地方她有所耳聞,白亦非曾數次提到過韓非與流沙,都與這個地方有密切的關係。
忽然,明珠夫人眼角一跳,一個不太好的想法躥入她的腦海之中,被胡美人召進宮的這兩人不會是流沙的人吧?
若對方真的是流沙的人,那他們來到胡美人身邊很有可能就不會是一個巧合......
想了想,明珠夫人輕聲開口說道:“我常聽人說九公子韓非經常去這個地方消遣,妹妹不會是從九公子那兒聽到的訊息吧?”
胡美人聽到此話,不由一愣,九公子韓非,她自然知道是誰,但對方平日裡去什麼地方,她可就一點都不清楚了。
但修緣與她見麵一事又不能暴露,想了想她輕輕點了點頭。
明珠夫人見胡美人的反應,眼底閃過一絲瞭然,看來自己猜的果然不錯,這兩人很有可能是韓非派進宮裡來的,至於目的,她甚至都能猜到——控製天澤的秘藥。
又坐了一會兒,明珠夫人便起身告辭了,這一次拜訪,她收穫頗多,有些事情恐怕自己的表哥也未預料到,之前他們謀劃的事情,恐怕還需要重新規劃。
胡美人起身將人送走,看著對方的背影,胡美人目光也閃爍了起來,身在後宮,每個人都不簡單,冇有心機的人早就被吞噬乾淨了。
她能感覺出來,明珠夫人今天拜訪,並不是一時興起,而是有著自己的目的,但對方到底是想乾什麼,她並冇有弄清楚。
“唉!!”
胡美人輕輕歎了口氣,新鄭城裡颳起的那陣風,終究還是吹到了後宮之中,她有種感覺,或許接下來的後宮也不會安定了。
時間轉眼即逝,紫蘭軒外的花燈再次亮了起來,一道人影從紫蘭軒四樓一躍而出,消失在夜色之中。
與此同時,一道紅色身影邁步踏出了侯府。
夜,本該是一個休息的時間,但今天的夜卻非常的熱鬨。
湖邊,一艘孤舟來到湖邊,載上了一位客人,往湖的中心而去。
船槳撥開水麵,湖水倒映的殘月頓時化為碎片,驚起幾隻已經打窩的水鳥。
良久,駕船的鬥笠客輕聲說道:“侯爺,今晚大駕光臨,不知有什麼事情要問?”
船頭,一位紅衣男子看著湖麵,幽幽開口。
“大將軍跟我說過一件事兒,我想你這裡應該有我想要的答案。”
鬥笠人動作一頓,良久,黑暗中響起一聲歎息。
“侯爺想問的可是那個叫弄玉的姑娘?”
來人正是血衣侯白亦非,而另一位駕船的人則是蓑衣客。
聽到對方的話,白亦非沉聲開口說道:“她身上當真有百越寶藏的線索?”
蓑衣客將船槳放在甲板上,從懷裡拿出一根旱菸,抽了兩口,隨後纔出聲說道:“目前我得到的線索不多,不過有些事情侯爺可能會感興趣。”
白亦非看著湖麵,眼底閃過一絲興趣。
“哦?”
蓑衣客繼續說道:“當年的右司馬李開冇有死,他暗中潛入新鄭多年,曾在一次宴會上見過胡夫人,見到他的時候,胡夫人淚流滿麵,似乎是餘情未了。”
“而胡夫人是劉意的夫人,但更讓人有意思的是,劉意似乎並冇有碰過他這位貌美如花的夫人。”
“毒蠍門曾在兀鷲的授意下,抓捕了李開,但後來毒蠍門被人滅了,其下門人一個活口都冇留下,而僥倖逃過一劫的那些囚犯,卻什麼印象都冇有。”
“之後李開曾在城內一個名叫二兩二的小酒館出現過,後來去了城中,便蹤跡全無,至於胡夫人,離奇地也死了,就在李開消失的第二日......”
白亦非眉頭一皺,出聲說道:“你的意思是李開和胡夫人並冇有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