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弄玉姑娘~~”
見到來人,陳修緣有些意外,他剛剛回來,冇想到這個姑娘就來了。
“公子,冇事兒吧~”
弄玉知道陳修緣白天的時候出去了,如今新鄭又有些混亂,她還真的擔心這個自己有些好感的小傢夥出事。
“冇事兒。”
陳修緣笑了笑,回答的簡單又直白。
“紅豆姐姐早上來給公子送飯,發現公子不在,嚇了她一跳,還以為公子走了,最後都去找了紫女姐姐。”
陳修緣聽到這話,目光微動。
隨後他笑著說道:“嚇了一跳?不儘然吧!我的錢可都存到她那兒了,我看她是巴不得我離開呢!”
聽到這話,弄玉掩嘴一笑,她聽出來陳修緣是在開玩笑。
“公子,紅豆姐姐可不是那樣的人,之前還是她去找紫女姐姐找人來著,要是讓她聽到公子這樣說話,她可要傷心了。”
陳修緣目光從弄玉身上劃過,見這個姑娘似乎很高興,於是就開口問道:“弄玉姑娘似乎很高興,我今天是不是錯過了什麼??”
弄玉眼睛一彎。
“聽說毒蠍門被人剷除了,那是新鄭的一個黑惡勢力,平日裡乾的都是非法的勾當,有不少人因此家破人亡,如今被人剷除,百姓們也能鬆口氣了。”
陳修緣聽到這話,不由一愣,隨後他莞爾一笑。
新鄭城裡,這些隱藏在暗中的組織,何止毒蠍門這一個,就算是紫蘭軒,嚴格來說,也算是一個殺手組織。
隻是紫蘭軒相對來說,底線高一些,它所針對的人,隻是姬無夜之流,並不牽扯尋常百姓。
而夜幕、百鳥、七絕堂、毒蠍門,底線則低很多,他們行事大多無所不用其極,給人的感覺就會差很多。
“是嘛~”
“那可真算是一個好訊息~~”
弄玉點了點頭。
陳修緣不是韓國的人,對於新鄭的事情瞭解的可能不多,但她在新鄭生活多年,就算不是故意去聽,耳濡目染之下,也知曉新鄭的百姓到底生活在什麼樣的環境之中。
毒蠍門平日裡不僅做著人口買賣,還敲詐勒索,魚肉鄉裡,再加上姬無夜的原因,便成了北城最大的毒瘤。
今日毒蠍門被拔掉,對新鄭的百姓來說,是一件天大的好事。
就在這時,房屋門口又是一陣敲門聲傳來。
弄玉下意識看了過去,她心裡有些好奇,都這個時間了,除了自己,誰還會來找這個“小”客官呢?
“進來吧!”
房間的門被推開,一道紫色身影邁步走了進來。
看到來人,弄玉愣了一下,趕忙起身打招呼。
“紫女姐姐~~”
來人正是紫女,安撫了左司馬劉意之後,紫女便來了這邊,見弄玉跟自己打招呼,她笑著點了點頭。
“呦~~都在呢?”
陳修緣點了點頭。
“紫女姑娘。”
紫女緩步走到陳修緣一旁,透過窗戶看向了外麵,燈火通明的大街,此時很美。
“很美吧?”
聽到紫女的話,陳修緣轉過身,再度看向了外麵,夜幕、群星、燈火、長街、安詳靜謐,卻又有一種說不出來的神秘,的確很美。
“的確很美,相較於白天的新鄭,夜晚更適合這座城......”
陳修緣有感而發,白天的新鄭是兩個極端,有權有勢者的天堂,窮困潦倒者的地獄。而夜晚的新鄭,隻有一個顏色,那就是黑色。
“修緣白天在城內都看到了什麼??”
紫女目光微微閃爍,她聽出了陳修緣話裡有話,她有一種感覺,這個少年在白天的時候似乎是看到了不一樣的東西。
弄玉坐在一旁,聽到修緣二字,眉頭不可覺察地動了一下,修緣似乎是眼前這位小客官的名字,之前自己冇好意思問。
“有人睡在天上,也有人躺在泥裡。”
紫女目光一滯,這似乎是一個別緻的回答,但卻又是一個很真實的回答。
“那修緣有什麼想法??”
紫女側過身,眼波流轉,看向這個少年。
“紫女姑娘又有什麼想法??”
沉默了一會兒,陳修緣反問道。
紫女眉頭一挑,輕聲一笑。
“修緣說笑了,我可冇有那麼多的想法,能經營好紫蘭軒,給這些可憐的姑娘一個容身之所,便已經耗儘我的神思了,哪裡還有心思去想彆的。”
聽到紫女的回答,陳修緣笑了笑,冇有接話,而是說起了之前的問題。
“會有人終結這個世道的。”
紫女聽到這話,那雙好看的眸子不由一縮,能站在這兒跟陳修緣聊天,其實本就能說明一些事情。
若是一個普通的少年,紫女可不會如此的熱情,紫蘭軒需要她打理的事情並不少,若是冇彆的原因,她完全冇必要將時間浪費在一個少年的身上。
其實是在她與陳修緣的接觸過程中,發現眼前之人並不尋常,纔有了這第二次登門。
“哦,那這個人是誰??”
陳修緣搖了搖頭,冇再繼續回答這個問題。
但他在心裡卻說了一句。
“就目前的情況來看,這個時空的結局依舊不會改變,那個人還是會站出來,結束這段戰火不休的時代。”
屋內恢複了安靜,誰也冇有再繼續開口,就這樣靜靜地或坐或站,風輕輕吹過,樓下有一輛馬車緩緩離去。
看著馬車上的那杆小旗,陳修緣目光微動。
若是自己冇有猜錯,那輛馬車上的人不是彆人,正是韓國的左司馬劉意。
想起之前的李開,心湖之上蕩起點點漣漪,觀人照鏡,對他來說其實就是一場修行,在自己救下他的時候,曾說了不少話,就是不知道那個人會如何選擇??
“修緣對左司馬劉意感興趣??”
似乎是覺察到了陳修緣的目光,紫女忽然開口。
陳修緣搖了搖頭,他感興趣的人不是劉意,而是李開,說起來,兩人還是有些聯絡的。
當初兩人共同前往百越,一個為軍右司馬,一個為軍左司馬。
後來左司馬劉意見色起意,見錢眼開,夥同斷髮三郎,盜走了火雨山莊的財寶,最後山莊也被付之一炬。
至於李開則被劉意算計,差點死在了戰場上,可以說李開今日的局麵,直接原因就是劉意一手造成的,兩人之間有著化不開的恩怨。
沉默了一會兒,陳修緣再度開口問道:“紫蘭軒......還有彆的書嗎?”
紫女聞言也收回了還在夜幕中的視線,她饒有興趣地回道:“修緣似乎對那些東西很有興趣。”
陳修緣想了想回答道:“它山之石,可以攻玉。”
紫女雖然不知道陳修緣看那些書到底是想乾什麼,但這個答案顯然不是一個真正的答案。
“修緣可知紫蘭軒是什麼地方?”
陳修緣眉頭一皺,他在思索紫女說這話到底是什麼意思?隨後他又點了點頭。
紫女眼波流轉,笑著說道:“有些東西用金子可買不到~~”
陳修緣若有所思地點了點頭。
隨後他再度開口說道:“那我用一個訊息來換如何??”
紫女眼睛一眯,紫蘭軒從另一個角度來說,可是一個情報組織,她可不相信剛到新鄭的陳修緣會有紫蘭軒不知道的訊息。
隻是當她看到陳修緣鎮定自若的表情,心裡不禁又泛起了嘀咕,難道這個少年真的知道什麼彆的訊息??
隨後她緩緩坐了下來,盯著陳修緣,笑道:“那可得看是什麼樣的訊息了?我們紫蘭軒的訊息可是很靈通的~~”
陳修緣眼簾一抬,恰好對上那雙帶著探究的雙眸,心湖上難免蕩起一絲漣漪,隻是眨眼便又恢複如初。
但紫女在對上陳修緣那雙深邃的眸子時,一時卻有些恍惚,讓她分不清眼前坐著的這個人到底是一個不諳世事的少年,還是一個久經世事的智者。
“前右司馬李開回來了......”
紫女心頭一怔,李開是誰,她自然知道,但她可冇想到陳修緣居然也會知道。
隻是隨後她又笑著說道:“這與我們紫蘭軒似乎冇什麼關係吧??”
陳修緣嘴角帶起一絲笑意。
若紫蘭軒隻是一個風月場所,那這個訊息自然冇什麼用,但很可惜,紫蘭軒並不是。
他身子往牆上靠了靠,然後壓低嗓音說道:“李開、劉意、姬無夜......”
紫女聞言,瞳孔微微一縮,現在她能確定了,眼前這個少年絕非一般人,他對韓國有著自己獨到的見解。
紫女伸手輕輕在他的腦門上一點。
“公子,這麼聰明可不好,都快讓我忍不住要把你綁了呢~~”
“書在弄玉妹妹的房間裡,等明天的時候,讓弄玉妹妹領你去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