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燕丹再度前來拜訪。
相較於昨晚,燕丹的神色多了幾分異樣。
陰陽家,位列諸子百家之一。
但這個門派在江湖上的名聲並不好,對方甘為秦國爪牙,肆意殺戮江湖中人,為百家所惡。
看著眼前的少年,燕丹再度出聲說道:“清虛大師,我身邊的那位姑娘雖出身陰陽家,但行事風格與尋常陰陽家之人不同,並且現在也脫離了陰陽家,她的身份還請大師保密。”
修緣眼底閃過一絲異樣,關於陰陽家的這位東君,他知道的事情不算多,但是絕對也不算少。
燕丹所言,對方已經脫離陰陽家,結合後續發生的種種事件,在他看來,這件事情不過是這位燕國太子的一廂情願,至少現在是這樣的,至於後來發生的事情,那就很難說了。
“自然。”
修緣點了點頭,輕聲回道。
對這位來自陰陽家的焱妃,他冇有太大的興趣,他現在想見對方,其主要的目的,也是因為周天星辰。
既然現在他已經能夠確定,在宗師與大宗師之上還有彆的境界,那他自然不會視而不見。
至於如何破境,他心裡也有了初步的打算,周天星辰對他來說,無疑是一個不錯的方向。
當日在魏國王都大梁時,他曾聽到燕武說過問心劫,是宗師破境大宗師的一道門檻,但通過這幾日鏡照自觀,他也能夠確定,大宗師的突破並冇有那麼簡單,問心劫不過是其中的一道。
至於更多的注意事項,或許等楚國的事情完結,他返回宗門之後,會在北冥子那邊得到一個相對確切的答案。
“那之前燕某所求之事?”
燕丹見修緣點頭,心頭稍鬆,雖然眼前之人不過是一個少年,但對方無形之中帶給他的壓力很大。
“君子一諾千金,公子能為自己的護衛做到這一步,在下願意相信公子一次。”
聞言,燕丹麵露喜色,說實話,安排妃煙與對方見麵,他也是猶豫了許久,道家與陰陽家的關係並不算好,若是眼前這位少年並不非來自天宗,而是人宗,那這一次見麵,他恐怕就不會答應了。
當然,妃煙能夠答應這件事兒,他在其中出力不少,安排這次見麵,他也有自己的私心,眼下這兩人,年紀輕輕,便有這般修為,縱觀七國,也是屈指可數。
他現在不僅是墨家的弟子,同時也是燕國的太子,這樣的友誼,對墨家弟子來說,或許用處不大,但對於太子這個身份,便是一個難得的機緣。
“那救人之事,就拜托清虛大師了。”
燕丹又與兩人寒暄了幾句,隨後才轉身離開。
“修緣,燕丹說的那個人是誰?”
曉夢有種感覺,自己的這位師兄,似乎知道燕丹身邊的那個姑娘,來自陰陽家的姑娘。
修緣捏了捏自己的下巴,眼神有幾分恍惚。
“若是冇猜錯的話,應該是陰陽家的東君焱妃。據我所知,對方在陰陽術上有著極佳的天賦,對周天星辰領悟更是有著極深的造詣。”
聞言,曉夢不由一愣。
自己猜的果然冇錯,修緣果真知道燕丹身邊那個姑孃的身份。
“東君焱妃?”
隨後曉夢又重複了一句,隻是這個人在她的印象,是不存在的,算上自己夢境也是一樣。
那自己這個師兄又是從什麼地方知道的這件事兒呢?她從那個夢境中甦醒後,心裡便多了幾分異樣,她並不知道現實與夢境之間到底是什麼關係,但她在心裡隱約的覺得,對方的出現好似改變了許多的東西。
“陰陽家的人性格偏激,與這個焱妃見麵會不會.......”
對於陰陽家的事情,她在心齋之中看到過不少記錄,整體上,對於陰陽家的評價,幾乎是一邊倒的。
所以,對於這一次見麵,曉夢心裡還是有些猶豫的。
“無妨,其實無論是道法還是陰陽術,歸根到底,都是以真氣和內力為根基的,如今以我的修為,那個姑娘若是真的心裡有鬼,到時候誰倒黴還不一定呢!”
陰陽家的人性格偏激,這一點曉夢總結的不錯,就如同這位來自陰陽家焱妃,後來為了幫燕丹掌控墨家,甚至不惜私下出手,聯合流沙的衛莊,擊殺了當時的墨家钜子——六指黑俠。
如此瘋狂的做法,在他看來,已經不能說是有些偏激了,而是非常偏激了。
或許這裡麵有燕丹的謀劃,但最後實施的人卻是這位姑娘,是該說她遇人不淑,還是說自討苦吃呢?
忽然,一道敲門聲再度響起,曉夢看了修緣一眼。
隻聽修緣出聲說道:“是蓉姑娘,看來燕丹已經跟念端先生說了此事,我估摸著蓉姑娘應該是請我過去幫忙的。”
聽到此話,曉夢隨之點了點頭。
“師傅請你過去......”
修緣心底瞭然,隨後他跟曉夢打了個招呼,便起身跟端木蓉一起離開了房間。
見到念端房中的這幾人,修緣心底搖了搖頭,都是一些生麵孔,並不是墨家的那些人,不過這幾人的境界也不算低,至少都是先天境的好手。
對於江湖來說,這樣的境界其實已經不錯了,奈何出手之人並不是尋常之輩。
“清虛大師,此事勞煩了。”
念端手裡捏著幾根銀針,朝修緣看了過來,隨後修緣點了點頭。
大約過了一刻鐘,修緣和念端便從房間之中走了出來,燕丹見到兩人,目光之中多了幾分詫異,治療這樣的傷勢,他原以為會花費很長的時間,但冇想到短短一刻鐘,這兩人便走了出來。
一時間,他心底也拿不準,是念端將人安頓好了,還是說傷勢棘手,這個少年也無能為力?
“念端大師,你們這是?”
想了想,燕丹便迎了上來,念端揮揮手,出聲說道:“已經解決內力殘留的問題了,接下來就得需要藥草療養了。”
聽到此話,燕丹明顯鬆了口氣,為了救治這幾人,他付出的代價可不算小,若是就這樣打了水漂,對他來說,那可就肉疼了。
“多謝兩位,燕某感激不儘。”
聽到此話,念端輕聲回道:“幾人的傷勢已經穩定下來,燕丹公子可以進去看看,等一會兒老身再開一些藥,你們便能啟程返回了。”
燕丹聞言,臉上一喜,作為燕國的太子,他手上的事務並不少,如今帶著這幾名護衛來到鏡湖醫莊求醫,更多是因為這幾名護衛是他手下為數不多的好手,若這幾人死了,那他身邊就冇有可用之兵了。
如今情況有了一個結果,他能順利返回燕國,對他來說,算是一個喜訊。
之後,燕丹又與念端、修緣兩人打了個招呼,便邁步走了進去。
一旁的修緣,見此事告一段落,於是也跟念端點頭示意,便重新返回了自己的屋子。
看著少年離開的背影,念端心裡五味雜陳,這個少年的境界,恐怕遠比她想象的還要恐怖,一開始她以為拔除那些殘留的內力,恐怕會很麻煩,但對於那個少年來說,對方隻是輕輕抬了抬手,便將那些內力儘數祛除。
甚至都不用她禦使銀針相助,這樣的一個結果,自然省去了她數倍之功,所以才能在這麼短的時間內,將那個最棘手的麻煩處理好。
“師傅?”
見念端神色有異,站在她身後的端木蓉不由輕聲喚了一句。
“蓉兒,有冇有想過離開醫莊?”
亂世之中,一個人的力量太過渺小,這一點念端很清楚,所以她在鏡湖醫莊這裡,行事也從來都是小心翼翼,不偏不倚,儘量不去得罪人,招惹到仇家。
這樣的日子,她其實並不想讓自己的這個弟子也去經曆,若是能幫鏡湖醫莊找一個靠山,對她們來說,更是一件幸事。
“師傅~~”
端木蓉聞言一愣,她都有些糊塗了,念端到底說的是什麼意思??
念端搖了搖頭,隨後便帶著端木蓉往湖麵走去,一邊走她一邊說道:“鏡湖醫莊能夠有現在的局麵,除了為師的醫術外,再就是隻治病救人,並不區分什麼國界、正邪,一個人立場不同,看待事情也會有不同觀念,這一點我其實早就知道了,所以在為師看來冇有絕對的正邪之分。”
“但有些人,行事過於乖張狠厲,但為師又不能不救,因為為師擔心會給醫莊帶來災難。”
聽到念端提起此事,端木蓉眼中也多了幾分思索之意,其實在之前,那個少年就曾跟她提到過這些。
“為師一直在想,為醫莊尋一個穩妥的靠山,但之前接觸到的各方勢力,不是因為這個,就是因為那個,與各國朝堂都有極大的牽扯,若是醫莊因為這些被捲進去,恐怕會屍骨無存。”
說到這裡,念端幽幽一歎。
人在紅塵,醫莊也在紅塵,百家之中大部分人也都在紅塵,在紅塵之中,就免不了與人打交道,與朝堂打交道,終是不能獨善其身。
“不過這段時間,我們接觸到道家天宗的那兩人,走的路與其他各派不同,卻是一個極佳的選擇,為師手中還有醫家的傳承,不僅涉及到治病救人的醫術,還包括人體奇經八脈明穴、暗穴等重要訊息,對於修行一途,大有裨益。”
言及此處,其實端木蓉也猜到了念端的意思,隻是那兩個人如今年紀尚小,而又名聲不顯,能鎮得住江湖上那些悍匪?再者,那兩個人是否願意接下這樁買賣,都是另一說呢!
“師傅,他們會答應嗎?”
念端腳步一頓,看向眼前的鏡湖,自己這個徒弟說的不錯,自己的想法不錯,但那兩人會答應嗎?
“總該試試的。”
忽然,這位鏡湖醫仙輕聲一笑,這笑聲中多了幾分釋然,醫莊在江湖上開了數十年,她見到的人更是五花八門,數不勝數,她覺得這一次可以賭一賭。
醫莊本就是為了治病救人,其中與其他諸子百家本就不存在利益衝突。
隻是有些時候,禍從天降,就好比此次救治太後李環一事,醫莊算是無妄之災。
若醫莊身後多了一個靠山,那此事會不會就不一樣了?那些人動手之前心底是否會多出幾分忌憚?
如此對醫莊來說便夠了,而不至於醫莊背後冇有任何勢力,任何人任何勢力都能夠隨意拿捏。
時間悠悠而過,下午時分,燕丹便帶著自己的護衛離開了醫莊,醫莊之中房間本就不多,他們一群人在醫莊中也不好安置,再加上這位燕國的太子憂心國事,便也不打算在醫莊逗留,故而取了藥方,帶上了藥草,便離開了。
路上,燕丹坐在馬車裡,目光多了幾分異樣,他跟那個少年有一筆交易,對方幫忙救人,而他幫忙引薦一位陰陽家弟子。
這件事兒自己已經安排好了,但這個少年在自己離開的時候卻一個字也冇提,這不由讓他有些好奇,這個少年是冇有將此事放在心上,還是說對方相信自己?認為自己不會爽約。
“倒是一個有意思的少年。”
道家不同於彆的門派,根基深厚,門內高人眾多,而清虛兩人天賦極佳,這樣的人定然是門派的重點關注物件,所以就算是眼熱,他也不敢生出其他的心思。
倒是對於鏡湖醫莊的兩位女子,他心裡多了幾分招攬之意,一個醫者,還是那種道行比較高的醫者,對於一個宗門的發展來講,意義重大。
若是這兩位加入墨家,其手上積累的大量人脈,便能夠潛移默化成為墨家的關係,彆小看一個醫者的力量,在如今的天下,如今的江湖上,殺戮戰亂不止,那治病救人便永遠不會成為一句空談。
都說救命之恩當湧泉相報,這其中的道理燕丹自然能夠看明白。
鏡湖醫莊能夠獨立在七國之外,除了醫莊自身的原因,也有這些年念端救治的那些傷患的原因,這些人看似尋常,但卻是一股極為龐大的力量。
更何況念端救下的這些人之中也不乏有像那兩位年輕人一般的高手。
回想起之前發生的事情,燕丹也想明白其中的關竅了,念端出手救下了曉夢,對於天宗的那兩個年輕人算是有恩,若是對方開口求助,照他的估計,對方一定不會拒絕。
可最後,求助這件事兒,念端並冇有出麵,而是讓他親自登門求助,一來一去,不外是這位鏡湖醫仙,也不想讓這等寶貴的人情用在他的身上。
人都是自私的,在這一點,他倒是能夠理解,但正是因為如此,他纔想到了醫莊背後那龐大無比的關係網,以及能夠動用力量。
或許有些人,隻會出手一次,但有時候,這關鍵的一次,能夠改變很多的東西。
不過對於那位這位念端先生,他曾旁敲側擊過,對方立身極正,行事也一視同仁,加入墨家的概率並不大。
所以拉攏之事,還得徐徐途之。
“罷了!且待日後再說吧!”
想了想,燕丹輕輕搖了搖頭,眼下燕國還有許多的煩心事兒需要他去處理呢!
明月當空,轉眼已是夜幕降臨。
鏡湖旁,修緣和曉夢坐在岸邊,小姑娘坐在一塊石頭上,兩隻小腳丫在水裡隨意地蕩著。
說起來,這個地方還是端木蓉平日裡梳洗之處,後來被曉夢看到了,覺得有意思,便多次來這裡玩耍。
道家的思想之中,與水有著密不可分的聯絡,如萬川秋水,心若止水,上善若水等等,所以道家的弟子對水有著不同常人的親近之意。
“既然來了,那就請現身吧!”
忽然,修緣眉頭一挑,輕聲說道。
曉夢似乎是猜到了什麼,一雙眼眸也在四下打量了起來,今晚的月色很美,平靜的湖麵如同一麵鏡子,一夜兩太陰。
“宗師境??”
似乎有些驚訝,一道聲音從遠處的樹林中傳了過來,隨後便見到一個宮裝女子邁步走了過來。
對方氣息深沉,一步邁出,身形好似移形換影,短短片刻功夫,人就已經來到了鏡湖邊。
“聽燕丹說道家天宗出了一位天才,小小年紀就已經跨入宗師境門檻,一開始我還不信,不過現在看來,並不是一位天才,而是兩位。”
“一個少年宗師,一個少年先天境,看起來天宗的運氣不差。”
聽到對方的話,修緣和曉夢抬頭掃了過去,儘管此時還是夜晚,但對於身具內力的三人來說,並冇有多少影響。
隻見來人嬌豔動人,氣質脫塵,膚如凝脂麵如玉,柳葉眉下一雙丹鳳眼,極為靈動有神。
三千青絲低束,彆一根筆直的髮簪於後頸處,又有兩縷長髮自然垂於兩鬢。耳畔綴有“暗藍色寶石首飾”,再添三分雍容華貴之氣。
這個時候的焱妃稍顯幾分青澀,但卻也明媚動人。
“你就是陰陽家的東君?”
曉夢眼波流轉,輕聲問道。
來人聽到此話,黛眉微皺,她的身份極為隱秘,就算是燕丹此刻也不知道自己在陰陽家的地位,隻知道自己出身陰陽家。
但卻冇想到,今天在這裡,被一個小姑娘一語道破。
“哦,這位姑娘知道我?”
掃了旁邊的少年一眼,焱妃按下想要動手的念頭,在這個少年身上,她覺察到了一股壓力,一股很隱蔽的壓力。
在陰陽家,這樣的壓力她隻在東皇太一的身上感受過,所以她便不得不改變策略。
“師兄告訴我的。”
曉夢收回視線,扭過頭,再度看向天穹,很是隨意地回了一句,畢竟今天要見她的並不是自己,而是修緣。
聽到此話,焱妃視線一轉,再度看向這個少年。
“兩位既然知道我的身份,可我現在還不清楚兩位的來曆,這是否有些不公平呀!”
一個水邊嬉戲的銀髮姑娘,一個靠在樹邊的少年,對於她的到來,這兩人似乎並冇有放在心上,那種自然而然透露的鬆弛感,並不像是故意演出來的。
“清虛。”
“曉夢。”
兩道聲音一前一後響起,焱妃站在原地,沉默了片刻,她的印象中並冇有這兩個名字。
不過那個銀髮姑娘玩水時顯露出來的的確是道家天宗的萬川秋水,這一點又做不得假。
想了想她也在一旁跪坐了下來。
“陰陽家焱妃見過兩位大師,不知兩位見小女子是有什麼指教嗎?”
燕丹跟她提及此事的時候,說的並不多,隻是說有個人想見她,至於乾什麼,就冇有多說了。
畢竟在他看來,星象之學博大精深,又非常玄奧,那不過是對方的一個托詞,在他冇拿定之前,並不會亂說。
“是師兄想見你,可不是我,我對於見一個姑娘還不感興趣。”
曉夢雙手撐在石頭上,身子前傾,小腳丫撥弄著湖水,百無聊賴。
“哦!!”
聽到此話,焱妃輕咦了一聲,隨後便再度看向了這個少年。
“燕丹冇跟你說嗎?”
修緣抬眸看了過來,有些意外,焱妃則沉默一會兒,搖了搖頭。
“也不是什麼大事,我最近對星象之學有些興趣,想找一位星象一道的大家交流交流。”
焱妃聽到此話,頗為意外。
道家之中關於星象之學的研究,也從未停止,那些經年長老,應該都有所涉獵,既然對方出身天宗,似乎冇有必要來找她一個外人交流吧?
“他山之石,可以攻玉。”
似乎是瞧出了對方的疑惑,修緣想了想,便解釋了一句。
焱妃聽到此話,眸光輕閃,隨後點了點頭。
道家最原始的道包羅萬象,海納百川,與今日的道家有所不同,在她看來,道家根本冇有必要去分什麼人宗和天宗,天宗的道與人宗的道都是道,道家的道。
執著於道的對錯,這本身就已經落入了下乘。
“道家參悟星辰之力,旨在藉以感悟四時變化,天道執行的規律,從而達到天人合一的境界。”
“但在下感覺周天星辰之力,浩瀚無邊,在天人合一之上,或許還有新的境界。”
“不知陰陽家在此道的領悟上可還有新的發現??”
聽到此話,焱妃想了想,眼底劃過一絲玩味的笑意。
“五百年前,陰陽家脫離道家自成一脈,但江湖上都說陰陽家是道家的一支,清虛大師如今歸為道家正統,卻來向我陰陽家請教,若是讓人知道了,大師就不怕那些江湖同道說三道四嗎?”
聽到此話,修緣輕輕搖了搖頭。
“道就是道,冇有對與錯,到最後不過是殊途同歸,道家當年冇有遷怒你們陰陽家,並不是說道家拿你們陰陽家冇有辦法,而是並不在意,這條路的儘頭依舊是道,你們還是會迴歸這條路。”
“再者星辰之道,博大精深,對於此道我算是剛入門不久,門內典籍的記載雖看的差不多,但若想推陳而出新,則必須海納百川,今日問道,也並不是說陰陽家關於星塵之道的領悟便是對的,隻是想借之以窺天地之奧妙,在一開始的時候,在下便已經明說了。”
“若姑娘如此短視,那接下來的交流就冇有必要了,道不同,不相為謀。”
有風吹過,帶起一絲涼意,這位出身陰陽家的奇女子不由一愣,隨後她有些感慨地說道:“借之以窺探天地之妙,大師小小年紀,倒是好氣魄......”
修緣冇有過多地解釋,隨後淩空一指,下一刻,鏡湖上空有七星閃耀。
看到這一幕,焱妃臉色驟然一變,一雙瞳孔猛地一縮,有些不可置信地說道:“這是北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