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前說:當你開始覺得一件事物不講道理時,那說明,你還沒有資格,去理解它的道理。
三十個剎那。
在凡人的世界裏,不過是彈指一揮間。
但在這片被頂級存在們的意誌所籠罩的邏輯戰場上,每一個剎那,都足以讓一個文明誕生又毀滅。
【觀察者】的“抹除”法則,如同億萬噸的海嘯,瘋狂地衝擊著【天道】劃下的那條“邊界之線”,爆發出無聲而恐怖的法則對沖。整個【混沌星旋】,都在這兩種至高規則的角力下,劇烈地顫抖著。
【吞噬者】與【牧羊人】,這兩尊在外界足以讓無數世界為之戰慄的恐怖存在,此刻卻如同暴風雨中的兩葉扁舟,一動也不敢動。
祂們所有的注意力,都高度集中。
一半,用來警惕那隨時可能撕破“邊界”的【觀察者】。
另一半,則死死地“盯”著那個盤坐在中央,周身神火升騰的男人——江昊。
在祂們眼中,江昊此刻的狀態,詭異到了極點。
他一手托著那團瘋狂跳動的“悖論之核”,【萬道烘爐】的紫金色神火,如同最貪婪的巨獸,一寸寸地將其吞噬、分解、熔煉。
另一邊,他的神念,卻通過某種超乎想像的連結,與那片由無數星艦組成的“神國領域”相連。
祂們能模糊地“看”到,在那片領域的核心,一座座散發著皇道氣息的巨大熔爐,正在以一種瘋狂的效率運轉著。
【觀察者】的“抹除”法則,被當做燃料。
【水晶之獸】的“悖論”資料,被當做模板。
江昊自身的“霸道”意誌,則被當做最後的“印戳”!
一件件……全新的“概念武器”,正在被流水線般地生產出來!
這種感覺,讓【牧羊人】那古老的心智,都感到一陣陣發毛。
這個江昊……
祂真的把這裏,當成了自己的兵工廠!
把【觀察者】的身體,當成了……礦場!
這已經不是膽大包天了,這是一種……將整個宇宙都視作自家後花園的、一種祂們從未見過的……“世界觀”!
而就在第二十九個剎那。
江昊的身體,猛地一震!
他掌心那團“悖論之核”,最後的一絲光芒,被【萬道烘爐】徹底吞噬!
轟——!!!
一股前所未有的、無法用任何言語去描述的“道韻”,從江昊的身上,轟然爆發!
那不是力量的增強,不是修為的突破。
而是一種……“質”的蛻變!
如果說,之前的【霸皇鎮世典】,是“朕說要有光,於是便有了光”的“定義”之霸道。
那麼現在,在吞噬了那份“不講道理”的悖論之核後,江昊的霸道,則升華為……
“朕說,‘光’,可以是一種‘黑暗’!”
“朕說,‘存在’,本身就是一種‘虛無’!”
“朕說,‘真理’,需要由朕來批準!”
這是一種……可以強行扭曲、甚至顛覆“底層邏輯”的、蠻不講理的……終極霸道!
“成了。”
江昊緩緩睜開雙眼,那雙紫金色的龍眸之中,不再是之前的深邃,而是閃爍著一種……玩味的、彷彿孩童得到了新玩具般的奇異光彩。
他能感覺到,自己與整個世界的“互動方式”,發生了根本性的改變。
過去,他需要理解法則,才能駕馭法則。
而現在,他可以……無視法則,強行賦予事物一種全新的“道理”!
當然,這種“道理”的強度,取決於他自身的力量和意誌。
但毫無疑問,他擁有了……掀翻規則桌子的能力!
“恭喜。”
就在這時,那道【天道】的輪廓,空靈的聲音再度響起。
“你,這隻最有趣的‘病毒’,完成了自我‘升級’。”
“現在,讓我看看,你新的‘破壞力’,究竟如何。”
祂的話音剛落。
嗡!
那條由祂劃下的“邊界之線”,瞬間……消失了!
“吼——!!!”
被壓抑了三十個剎那的【觀察者】之怒,在這一刻,如同掙脫了牢籠的滅世凶獸,以比之前更加狂暴百倍的姿態,向著場內四位“異物”,轟然碾壓而來!
那漆黑的“抹除”天幕,遮蔽了一切!
“你?!”
【牧羊人】的意誌,爆發出驚怒的波動!
這個【天道】,說翻臉就翻臉!祂根本不是在維護遊戲,祂是在用【觀察者】當做“磨刀石”,來測試江昊這把“新刀”的鋒利程度!
“嘶嘶!”
【吞噬者】也發出了不安的咆哮,龐大的身軀本能地釋放出七彩光華,試圖抵禦那撲麵而來的“抹除”之力。
然而,江昊卻在這滅頂之災麵前,放聲大笑!
“哈哈哈哈!來得好!”
“朕的新‘道理’,正愁沒有地方講!”
他的笑聲中,充滿了無盡的狂傲與自信!
他猛地站起身,直麵那碾壓而來的漆黑天幕,張開了雙臂,彷彿要擁抱這片象徵著“終結”與“虛無”的恐怖。
“神啟!”
“遵命!我主!第一批次,三百六十五件【道理】,已全部鑄造完畢!隨時可以發射!”【神啟】狂熱的聲音,在江昊的神魂中炸響。
“發射?”
江昊嘴角一撇,勾起一抹極盡嘲諷的弧度。
“不。”
“朕,要親自,去跟祂……講道理!”
話音未落,他一步踏出!
這一步,直接跨越了空間的距離,瞬間出現在了【歸零艦隊】所在的“神國領域”上空!
他大手一揮!
“【道理】,來!”
咻!咻!咻!
三百六十五道流光,從那一艘艘猙獰的“懲戒者”級殲星艦中,衝天而起!
那不是炮彈,不是光束。
而是……三百六十五柄造型各異的……兵器!
有劍,有刀,有槍,有戟……
每一柄兵器,都呈現出一種混沌的、非金非石的質感,其上篆刻著扭曲的、不斷生滅的“悖論”符文。
它們散發出的氣息,讓【吞噬者】都感到一陣陣心悸。
因為,這些兵器,根本不是物理層麵的存在!
它們是……“概念”的凝聚體!
是“道理”的化身!
“【觀察者】,你存在的‘道理’,是‘抹除’一切異常。”
江昊懸浮於艦隊之上,衣袂翻飛,黑髮狂舞,宛如一尊巡視自己武庫的無上神君。
“那麼今天,朕便賜予你一個新的‘道理’!”
他伸出手指,遙遙一點那碾壓而來的漆黑天幕。
“——被‘異常’所‘抹除’,纔是你……最終的宿命!”
“去!”
“讓祂……聽懂朕的道理!”
一聲令下!
那三百六十五柄【道理】之兵,瞬間化作一道貫穿天地的洪流,沒有發出任何聲音,卻帶著一種“我說的話就是真理”的無上意誌,悍然迎向了那片代表著宇宙終極“減法”的……抹除天幕!
這是一場……“道理”與“真理”的碰撞!
是一場……由江昊親手發起的、對宇宙既定規則的……終極叛逆!
在遠處,【天道】的輪廓,靜靜地“看”著這一幕。
那由道韻構成的身姿,第一次,出現了一絲微不可察的……“前傾”。
彷彿,一個原本百無聊賴的觀眾,終於看到了……能讓她提起一絲興趣的“劇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