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對,現在可不是贏的時候!
畢竟師出同門,都是陰陽家的重要人物,儘管月神下意識地在心中幸災樂禍了一番,但到底沒有繼續落井下石。
最多也就是可惜沒法將眼前這一幕記錄下來。
不然肯定天天拿這來嘲笑東君。
內功推動著真氣在體內迅速走過一圈,月神迅速壓下心頭種種雜念,絞盡腦汁地開始思考起對策來。
一雙美眸也迅速掃過後院那滿地狼藉的場景。
清幽的淡淡冷光從她眼眸深處浮現,讓那雙眸子更顯縹緲漠然,恍若遙掛天際的冷月。
俯瞰世間滄桑變化。
那一雙眸子也因此變得格外攝人心魄,若無那一層輕紗遮掩,便是江湖高手不慎與月神對視,也難免為之恍惚。 【記住本站域名 海量好書在,.等你尋 】
隻覺得渾身上下似乎都被看透。
過往未來,一切已發生的或未發生的萬事萬物,似乎都逃不過這雙眸子的注視。
一草一木一劍痕。
後院當中哪怕最不引人注意的細節,都清晰無比的印在月神的眼眸當中。
常人看到的滿地狼藉,在她眼中卻是條理分明。
東君出手倉促,所使用出的咒術距離很近,甚至在自己身上都留下了痕跡。
多半是遭到了伏擊。
這製住東君的劍客身手還要在尋常江湖一流高手之下,更是心誌極其堅韌之輩,縱然持劍之後被嚴重燒傷,也沒有停手之意。
而且很有對付擅長咒術之人的經驗。
步步緊逼,不留喘息之地。
便可以避免東君找到機會拉開距離,調動周身真氣施展威力更強勁的咒術……
恍惚間,月神似乎看到了兩道身影糾纏不休。
東君實力不容小覷,奈何這次她遭人偷襲摸到了身邊,天然就處於絕對的劣勢當中。
陰陽家所擅長的種種咒術,畢竟跟尋常武藝不同。
若是以遊戲職業的角度來劃分的話,陰陽家應該是偏向法係的職業,哪怕結印施咒再快,也需要一定時間。
這便註定了他們天然更適合遠距離施展攻擊。
縱然有那麼一小部分陰陽家傳人,會劍走偏鋒玩近戰,也很難跟劍客在近距離交鋒中取得優勢。
也就是玄翦有意生擒對方。
否則東君根本糾纏不了這麼長時間,早該被斬首在地了。
不妙啊,大大的不妙啊!
東君恐怕已經被封住了穴位,縱然自己悍然出手相救,憑一己之力恐怕也難以擊退這劍客。
喊幫手過來?
可且不論藥無咎會不會放下之前的矛盾,出手相助救下東君,就現在這情況,那傢夥提起褲子跑過來怕也是來不及啊!
說起來,東君怎麼還一身女飛賊模樣的打扮?
心思電轉間否定了自己一個又一個想法,月神又忍不住有些納悶地瞧了眼被人擒住的東君。
失手被擒的東君,自然是狼狽不已。
不復平日那高高在上的傲然。
近距離跟劍客,還是玄翦這般劍法超凡的劍客纏鬥,東君甚至無法保障自身性命無憂,更何況是身上的衣物。
僅僅是逸散出來的殘餘劍氣,便輕鬆撕破了那夜行衣。
帶著耀眼刺目春光,白皙嬌嫩的肌膚從衣裳破口處露了出來,其中不少更被劃出了道道血口。
刺目鮮血順著白皙肌膚流淌,令人心揪不已。
將秀髮盤起裹住的頭巾,將下半張臉遮擋住的麵巾,也都早已在交鋒當中不知所蹤,隻餘下滿頭秀髮淩亂的肆意披散著。
更有一縷,貼合在滿是汗水的臉頰之上。
不經意間被東君抿緊的朱唇含在嘴中,更添了幾分嬌弱無力的楚楚可憐感。
但東君的俏臉上卻並無尋常女子的嬌柔。
縱然雙手已經被反剪著綁在身後,整個人都被玄翦以劍身壓著跪在地上,東君臉上仍滿是倔強之意。
如同不慎跌落紅塵當中的仙子。
縱然麵對種種羞辱不堪,仍舊努力想要維持高傲姿態,可偏偏又無力反抗……
真是,太美味了啊!
而察覺到有熟悉的氣息靠近,東君微微轉頭望來,瞥見一襲白衣的月神後,滿是屈辱的美眸當中閃過了一絲驚喜。
「月……」
儘管心有不甘,但畢竟月神乃是自家人,落得如此境地的東君,下意識便想要開口向她求救。
隻是習慣的稱呼都還沒喊出來,迎頭便遭到了冷斥:
「何方賊子,竟然膽敢在此造次?!我勸爾等趕緊束手就擒,或許還能爭取先生寬大處理!」
月神柳眉倒豎,怒斥著均是賊人模樣的兩人。
噌啷啷一聲輕響,大多數時候隻是用作裝飾的長劍被月神抽了出來,劍鋒泛著寒芒對著玄翦二人。
不是,你還真成了對方忠心耿耿的護院不成。
東君愣了一下,有些難以置信地望向了月神,卻瞧見了對方垂在腰側的左手悄悄朝她比劃了一番手勢。
心領神會,東君便也立刻緊緊閉上了嘴巴。
靜等月神表演發揮。
反正現在她也根本無力反抗。
玄翦的注意力被月神的聲音吸引,沒有察覺到劍下東君神情的微妙變化,讓東君和月神兩人,在他眼皮子底下完成了交流。
沒辦法,術業有專攻。
以玄翦的眼力,倒是看到了月神左手的手勢。
可問題是,看到了不代表能看明白。
要論劍法有多少種起手式,玄翦倒是如數家珍,可你要問陰陽家咒術的手印變化,他就完全是一頭霧水了。
更不用說月神有意側身遮擋。
從玄翦的視角來看,隻覺得月神隻是在發現了有兩位大打出手的陌生人後心生緊張,不自覺擺出了有些彆扭的手勢。
哪能想到,女俠模樣的月神,跟女賊一樣的東君,其實纔是一路人。登門拜訪藥無咎的玄翦,生怕引起誤會。
見月神拔劍質問,他急忙表明瞭自身的態度,手腕一翻便將那銀白色的長劍收回了鞘中:
「女俠且慢,在下並無惡意。
「我本有意拜訪藥先生,求其指點迷津。未曾想竟然遇到這形跡可疑的賊子,方纔出手將其擒下。」
絞著東君手臂,玄翦強迫其轉身朝向月神。
倔強的東君起初還不肯配合,可玄翦隻是微微發力,擰動其關節便將東君疼得淚眼汪汪。
吃痛的悶哼,從其抿緊的唇角溢流了出來。
想不配合就不配合。
哪有這種好事。
有戲!
見玄翦如此客氣的反應,月神當即就是心中一喜,她麵色肅然,心中卻是忍不住暗暗感慨:
藥無咎這麵大旗,還真是好用啊。
不僅能夠以其為橋樑跟信陵君搭上關係,更能讓如此高手恭敬以待,這便是濟世醫師的魅力嗎?
總感覺隻要繼續在藥無咎身邊待著,墨家钜子都會主動送上門來啊!
畢竟身受重傷的對方,正急需醫治啊!
些許傷風敗俗……
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