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2章 羅網傳統就是不敲門(求訂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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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隔壁,是不是出了什麼事?」
長期偷聽竊取機密的玄剪,在隔牆有耳這方麵也頗有心得,他耳朵微動捕捉到了東君滿地打滾的動靜。
右手已經下意識抓住了劍柄。
「無妨,大概是靜兒在教訓那小賊。唉,好好一個姑孃家,學什麼不好非要學人家做賊,是該吃點苦頭。」
藥無咎擺了擺手,示意玄翦無需在意。
他實際上聽得更清楚,東君被堵在喉嚨間化為悶聲的慘叫,也完全分辨得出來。
甚至能腦補出對方滿地打滾的模樣。
藥無咎一顆心,也忍不住就懸了起來,畢竟羅網的手段他是清楚的,驚鯢雖不至於濫殺,但也絕不會心慈手軟。
希望她別弄得太過火吧。
暫且壓下心頭的擔憂,藥無咎將思緒拉了回來,對麵前的玄翦叮囑道:「雖是試探,但閣下仍要做好準備,不可大意。」
「明白。」
玄翦點頭應諾,又仔細在心中將跟藥無咎商定的計劃過了一遍,確定冇有遺漏任何細節。
賠禮也賠過了。
請教也教完了。
若是以往,這個時候玄翦便該拱手向藥無咎道別了,畢竟他身份特殊,逗留的時間越短越好。
可此時略作猶豫後,他還是忍不住厚著臉皮道:「說來慚愧,但我還想向先生討要幾幅安胎的方子,不知先生是否方便?」
見玄翦麵露猶豫,藥無咎還緊張了下。
聽到隻是想要求安胎藥,他立刻鬆了一口氣,一揮手就事情大包大攬接了下來:「閣下縱是不提,我亦有此意。
「恰好李少爺送了不少藥材過來,待會我便親自幫您配好足量的安胎藥,跟方子一併交給你。」
一副安胎藥而已,算不了什麼。
關鍵是玄剪身份特殊,又想繼續掩蓋魏纖纖懷孕的事實,不方便去醫館當中診脈抓藥。
藥無咎看出了對方的難處,自然樂得送個順水人情。
「先生當真是幫了我太多地方,若是有需要在下出力相助的地方,儘可直說無妨!」
玄翦拜謝行禮,既感激又慚愧。
他有心答謝,奈何打打殺殺了半輩子,竟然冇任何適合拿出來作為回禮的東西,隻能向藥無咎回報以承諾。
藥無咎聞言心中微微一動。
他伸手托住拜謝的玄翦,言辭誠懇道:「貴夫人雖非我醫家中人,但所行善事又何嘗不是濟世之舉?
「此道艱難,少有行者,自該互助。
「足下若不嫌棄,你我二人便以兄弟相稱,貴夫人便是藥某嫂子,日後往來再無需言謝。」
若是其他人,結拜成兄弟這事,玄翦定然不會答應。
哪怕隻是口頭上的,也不會答應。
他又不是初出江湖的毛頭小子,歷經過種種風雨之後,早已不會輕易相信什麼義氣。
兄弟。
嗬,絕大多數的時候,捅你最狠的就是兄弟。
可藥無咎此時的話,玄翦卻不好推脫。無他,魏纖纖需要一個知根知底的醫師。
不僅要醫術足夠精湛,而且要能信得多。
至少要能保密。
不管是現在養胎階段,還是日後生育,想要保母子平安,都少不了這麼一位醫師在旁相助。
玄翦總不可能天天出去活捉醫師。
不說有可能捉到徒有虛名之輩,天下醫師又不是都隻長一個腦袋,於醫道之上往往是各有見解,各有思路。
一個不慎,便可能產生用藥衝突的情況。
頻繁換醫師,無疑會增加魏纖纖要承擔的風險。
玄翦斷然不能接受!
結交藥無咎,無疑可以解決相應的問題,所以玄翦纔會迫不及待地今日就登門拜訪。
而現在,對方又給了進一步增進關係的契機。
稱兄道弟,多麼好的機會。
哪怕這是出於某種考量算計,那又如何?
玄翦根本冇有多少猶豫,便按住了藥無咎的手,豪氣乾雲地答應了下來:「好!
「愚兄癡長幾歲,便稱先生一聲賢弟!」
「兄長客氣了,你我兄弟二人也算是不打不相識,今日當喝個痛快,不醉不歸纔是!」
藥無咎也很高興。
別管這其中水分有多大,玄翦既然願意跟他稱兄道弟,那就是藥無咎行走江湖的一大靠山。
再遇到什麼出身不俗之人,也無需忌憚。
右手一揮,羅網天字一等殺手驚鯢,是我老婆;左一招,名揚天下的劍客玄翦,是我兄弟。
嘿,就問你怕不怕!
底氣大增的藥無咎拉著玄剪,便要儘地主之誼,也是要繼續跟玄翦增進感情。
總部不能讓這層兄弟關係,有名無實。
那不白費藥無咎的努力了嘛!
可玄翦聞言卻忍不住麵露難色,下意識推辭道:「賢弟啊,你這府上還有其他客人在。
「愚兄我,可能不大好露麵吶。」
「嗨,小事而已,兄長你且在此坐定,讓小弟我略施手段幫你改頭換麵。」
藥無咎拉著玄翦到銅鏡前坐下。
又是一同策劃製定了試探魏庸的行動計劃,又是認下了兄弟這層關係,有些手段便也不用藏得太深。
在玄剪驚訝的自光當中,藥無咎掏出了一張人皮麵具。
羅網出品。
任何武俠故事都少不了的神奇妙妙工具。
居家旅行、殺人越貨、隱姓埋名、栽贓嫁禍必備。
可人皮麵具到底比不上後世的整容邪術,雖能暫時改頭換麵,但也有著神情僵硬、不能上手等問題。
隻適合短時間偽裝身份。
如刺殺信陵君魏無忌這種,動輒以月計的大任務,人皮麵具的偽裝就不適用了。
故而藥無咎跟驚鯢,都是以真麵目示人。
跟理髮一樣在銅鏡麵前乖乖坐好,任由藥無咎在自己臉上揉搓,玄翦的目光卻是有點怪怪的。
一個濟世遊醫。
隨身帶著人皮麵具這種東西。
你這個濟世遊醫,正不正經啊?
玄翦心中暗自嘀咕,愈發感覺他這個剛認的兄弟,來歷不凡、深不可測。
別看自己實力不俗。
可能跟藥無咎結為兄弟,多半還是他占了便宜。
別的不說,這一番偽裝後,對自己成果非常滿意的藥無咎,一揮手又將那人皮麵具送玄翦了。
又是出謀劃策。
又是幫忙開方子抓藥。
現在又送了張日後肯定有用處的人皮麵具————
不是,自己明明是準備登門賠禮道謝的啊,怎麼空手而來、滿載而歸啊?
望著銅鏡當中陌生的麵孔,玄翦滿眼茫然。
這邊將玄翦也送到待客廳暫候,藥無咎又馬不停蹄地跑到了隔壁,確定驚鯢這邊的情況。
門開,便是一覽無餘的雪國風情映入眼中。
藥無咎整個人都愣住了,他完全顧不上可能會患雪盲症的風險,瞪大了眼睛仔細瞧著那晃眼的白花花一片。
當真是眨都捨不得眨一下。
屋內的場景,比藥無咎最開始預想得更加整潔,冇有什麼殘肢斷臂,甚至未曾見到斑駁血跡。
非要說有什麼殘破的。
那就是東君原本便被玄翦劃破了不少的夜行衣,不僅愈發殘破還沾染了不少臟汙,已經被扯下來丟到了一旁。
驚鯢翹著腿,端坐在屋子中間。
月神則捧著一件樸素的襦裙,正手忙腳亂得想幫東君換上,額頭上都滿是晶瑩的汗水。
奈何東君完全冇有配合的意思。
瞬間便吸引了藥無咎所有注意力的東君,整個人失了魂般,怔怔地坐在客房的床榻邊緣。
麵無血色,帶著令人心疼的憔悴。
甚至連藥無咎突兀推開門來,她都冇有任何反應,隻是失神的眸子微微轉動,卻連伸手遮擋都懶得做。
還是月神一聲驚呼,趕緊擋在東君身前。
「瞧夠了嗎?瞧夠了就給我滾出去!推門進來前敲門都不知道嗎?這點禮數還要教?」
有些惱怒的聲音從旁邊傳了過來。
伴隨著一陣破空聲。
藥無咎聽出來是驚鯢惱怒地將什麼東西砸了過來,但他冇敢躲,乖乖捱了這麼下。
哎呦一聲,順勢退了出去。
不滿的冷哼聲中,驚鯢瞪了藥無咎一眼。她聽到了藥無咎的腳步聲,但冇出聲提醒。
就是想考驗考驗對方。
結果嘛,還真是一點兒都不讓人意外,果然也是個大豬蹄子!
剛纔就應該直接把茶壺扔過去的!
驚鯢恨恨的想著,揮手用真氣捲動門扉,擦著藥無咎的鼻尖哐噹一聲合上了們。
不是,不敲門難道不是羅網傳統嗎?
難道刺殺目標的時候,還要提前敲下門,客氣地問對方一句:哥們,我能進來嗎?
之前在羅網地宮,你進我屋的時候,也冇敲門啊。
而且屋裡不應該有屏風的嗎?
屏風被滿地打滾的東君不小心撞翻了?
哦,那我還真幸運啊。
藥無咎忍不住心中腹誹。
可也就是心中說說。
占了便宜的他,可不敢再賣乖。
畢竟因為東君失魂落魄毫無反應,剛纔隨是短短瞬間,但該看的不該看的,藥無咎都看光了。
可最讓藥無咎在意的,還是東君有些異常的狀態,他皺眉壓著蠢蠢欲動仔細回想,很快找到了最大的違和之處。
氣息。
東君散發出來的氣息不對。
自己竟然冇從對方身上感受到任何真氣波動,東君散發出來的氣息,竟然跟《玄鯢伏淵訣》大成的驚鯢一樣。
感知當中,全然像是個手無縛雞之力的弱女子。
哪還有半分作為陰陽家右護法的模樣?
怪不得如此失魂落魄。
驚鯢。
這是究竟對東君做了什麼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