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9章 緋煙的思念 月神正在路上(求訂閱)
張彥點頭道。
「子房慧眼,此二人確是不可多得的助力。」
「在鹹陽這龍潭虎穴,多一分力量便多一分生機與把握。」
與此同時,呂不韋府邸。
典客署令恭敬地垂首立於堂下,將白日張開地、張良來訪之事詳盡稟報。
「————相邦,韓國使臣張開地今日攜其孫張良,親至典客署,遞交國書副本,言辭懇切,詢問覲見相邦的儀程與日期。」 讀好書上,超省心 ,提供給你,的閱讀體驗
「屬下謹遵鈞令,對其禮遇有加。」
「但一涉正題,便以相邦國事繁巨,日程未定為由推延,或引開話題談及館驛安置和鹹陽風物。」
「那張開地雖麵有憂色,卻未失禮數,其孫張良更是言語機敏,試圖旁敲側擊,皆被屬下婉轉擋回。」
寬大的書案後,端坐著秦國實際的主宰者一呂不韋。
今日他身著華貴常服,指尖有節奏地輕叩著光滑的案麵,聞言嘴角勾起一絲笑意。
「做的好。」
「韓國,不過砧板之肉。」
「張開地越是心急火燎地想見本相,越說明韓國朝堂頂不住壓力了。」
「他們現在,纔是熱鍋上的螞蟻。」
「拖下去,耗下去,磨掉他們的銳氣與僥倖。」
「本相有的是時間,靜待他們————主動奉上更大的價碼。」
他微微抬手。
「你隻需繼續穩住他們,一日復一日。」
「讓他們在館驛裡,好好體會下我大秦的待客之道。」
典客署令立刻躬身,諂媚之詞脫口而出。
「屬下明白!」
「相邦神機妙算,一切盡在掌握。」
「韓國此番,定然要大大出血,方能求得一線苟延殘喘.....
」
呂不韋淡淡應了一聲,眼簾微垂。
「嗯」
心」下去吧,館驛那邊,盯緊些。」
署令深施一禮,倒退著恭謹地離開了內堂。
「諾!」
館驛,張彥臥房。
夜深人靜,萬籟俱寂。
張彥盤膝坐於榻上,沉下心神,意識溝通了腦海中的好感度係統。
「係統,兌換修煉時間。」
「是。」
在這係統強化的狀態下,內息的運轉,周天的迴圈變得前所未有的順暢與高效。
每一息流轉,都比平常修煉吸納更多一分,轉化得更精純一絲。
張彥都沉浸在這種高效得近乎奢侈的修煉狀態中。
當時間結束,那股玄妙的專注感如潮水般褪去。
他緩緩睜開眼,長長吐出一口濁氣。
.
雖然修為境界並未突破,但能清晰感覺到體內流轉的內息總量,比修煉前渾厚凝實了一絲。
這是實打實的點滴積累的進步。
修煉結束,精力反而更加旺盛。
張彥並未躺下休息,而是倚著窗,目光穿透窗紙縫隙,望向鹹陽城的夜色。
「田光————這位農家俠魁,為何會親臨鹹陽?」
這個疑問在心頭盤旋。
「農家根基在齊楚邊境的大澤山,勢力龐大。」
「能讓田光離開根本重地,潛入秦國都城,所謀之事,絕非尋常江湖恩怨。」
他努力回憶著前世模糊的碎片資訊。
「青龍計劃————對,是昌平君和田光共同執掌的那個龐大計劃,目標是顛覆秦國。」
「難道,此時這顆種子已經埋下,甚至開始發芽了?」
「田光此行,莫非是為這個計劃來鹹陽佈局?」
這個念頭讓他心頭一凜。
隨即,他又想起在有間客棧所見。
「今日隻見田光帶著陳勝、吳曠,農家六堂中勢力最強的烈山堂田猛和田虎兩兄弟並未現身。」
「這倒也合理,田猛深受田光信任,必然要坐鎮大澤山總部,穩住基本盤。」
「田虎那火爆性子,也不適合潛入敵國都城執行秘密任務。」
想到這裡,張彥帶著穿越者特有的審時度勢。
「如今的我,不過是一個韓國小小的禁軍副統領,在農家這等勢力麵前,分量太輕。」
「貿然去觸碰田光,甚至妄圖染指青龍計劃,隻會引人懷疑,甚至引來殺身之禍。」
「看來今日大意了。」
他輕輕摸著腰間一夕劍劍柄。
「投資未來————或許更符合我現在的處境。」
「田猛,作為田光最信任的繼承人,未來很可能接掌青龍計劃的核心部分。」
「若能在他尚未徹底崛起前結下善緣,建立聯絡,其價值,遠勝過現在刻意去討好田光這位深不可測的俠魁。」
他告誡自己。
「不能好高騖遠。」
「與陳勝、吳曠保持良好關係,已經是一個極好的開端。」
「這條線要穩紮穩打,徐徐圖之。」
「太過刻意,反而顯得心機深沉,引人戒備。」
他需要一個能在未來農家權力更迭中,讓他與田猛產生交集的契機。
接下來的三天。
鹹陽館驛彷彿成了一座精緻的牢籠。
韓國使團眾人困守其中,每日所見隻有高牆與秦軍巡邏隊的身影。
張開地數次派人前往典客署詢問,得到的回覆永遠都是千篇一律的「相邦政務繁忙,日程未定,請貴使安心等候」。
每一次無功而返,張開地臉上的憂色便深重一分。
他獨自在房中渡步,眉宇間是化不開的愁雲。
他對著侍立在旁的張良和張彥,聲音帶著憂慮。
「三日了!音訊全無!」
「這般刻意冷落拖延,其意昭然若揭!」
「這是要逼我韓國自亂陣腳,主動開出更屈辱的價碼!」
他重重嘆息一聲,看向窗外鹹陽巍峨的宮闕輪廓。
「唉,老夫憂心的是新鄭那邊————大王他————終究是耳根軟了些。」
「國內那些親秦的聲音,怕是早已甚囂塵上。」
「若大王頂不住壓力,亂了方寸,不等我等在此斡旋出結果,便先行允諾了秦國那些獅子大開口的條款,割讓城池、歲納錢糧————」
「那我等此行,便真成了徹頭徹尾的笑話!」
「韓國,危矣!」
陰陽家據點,一間布滿星辰軌跡的靜室內。
緋煙端坐於蒲團之上,手指縈繞著一縷淡金色的陽炎氣息,本該凝神運轉大周天,思緒卻總是不由自主地飄遠。
窗外竹影搖曳,沙沙聲裡,彷彿又聽到張彥帶笑的話語。
「待此間事了,我定去尋你。」
「等我。」
她手指的火焰驟然一跳,險些失控。
一聲清冷的哼聲突兀地響起,帶著毫不掩飾的嘲弄。
「哼。」
緋煙指尖金光瞬間斂去,恢復清冷,緩緩抬眼。
門口。
月神一襲水藍長裙,麵覆同色薄紗,僅露出線條優美的下頜與緊抿的唇。
她斜倚門框,那雙被薄紗遮掩的眼睛,落在緋煙臉上尚未完全褪去的那一絲恍惚上。
月神的聲音依舊帶著嘲笑。
「我們的東君大人,」
「自任務歸來,魂不守舍已有三日。」
「想不到區區一韓國禁軍副統領,竟能令陰陽家地位尊崇的東君如此失態,真是————令人大開眼界。」
緋煙神色未動,隻淡淡道。
「月神,你僭越了。」
月神輕移蓮步,踏入靜室。
「僭越?」
「我隻是好奇,是什麼樣的人物,能讓視天下男子如無物的東君,屢屢失神。」
月神停在緋煙麵前。
「就憑這樣一個人,也配讓你如此?」
「東君之位,本該————」
她的話沒有說完,但是表達的意思卻一清二楚。
月神自身很優秀,但是偏偏有個別人家的孩子存在,她的追逐物件被稱為「陰陽術第一奇女」。
什麼都壓月神一頭,長此以往。
對緋煙非常嫉妒,認為是她奪了原本屬於自己的位置。
此時月神的聲音低了下去,帶著一種詭異的反應。
「你不該有弱點,緋煙。」
「尤其不該是這種————微不足道的弱點。」
話音未落,她的身影已如水波般蕩漾,瞬間消失在原地。
緋煙豁然起身,臉上第一次出現了凝重。
方纔月神離開的方向好像是韓國使團館驛所在!
她沒有任何猶豫,迅速追了出去。
館驛,張彥臥房。
燭火不安地跳躍了一下,拉長了桌案的影子。
盤膝於榻上的張彥猛地睜開眼,一股絕非秦軍巡邏衛兵、也非羅網殺手的氣息,悄無聲息地滲透進來。
他無聲地握住了放在膝蓋旁的一夕劍。
緩緩站起,目光掃過房間的每一個角落,陰影處、樑上、窗後————
氣息無處不在,卻又縹難定。
高手!
張彥的聲音不高,帶著一絲刻意為之的輕鬆,左顧右盼。
「何方高人駕臨?」
「這深夜訪客,可不合鹹陽城的待客之道。」
燭火再次劇烈一晃,幾乎熄滅。
房間中央一道絕美的身影憑空浮現,水藍長裙曳地,身姿曼妙如月下神女,最引人注目的,是那覆於眼前的同色薄紗。
張彥眼中瞬間掠過一絲驚艷。
月神!
是她!
前世記憶裡那個神秘莫測的形象瞬間與眼前之人重合。
張彥臉上卻故意浮現出輕佻的笑容,目光放肆地在她覆紗的雙眼位置掃過。
「嘖嘖,姑娘這雙眼睛,想必是美得驚心動魄,讓人忍不住想————珍藏起來細細觀賞。」
「何必用薄紗遮住?豈不是暴殄天物?」
他話音帶笑,手指卻悄然按在了劍柄上。
月神的唇角似乎向下撇了一下,為緋煙不值,也為對方這輕浮的表象感到厭惡。
就是這樣一個登徒子?
竟能讓緋煙亂了心神?
月神右手優雅抬起,五指張開,對著張彥隔空虛按。
「不知死活。」
嗡——!
無形的精神衝擊瞬間刺向張彥的眉心識海!
控心咒!
張彥眼神一凜,識海之中,內力將那股侵入的精神異力瞬間凍結!
他身形紋絲未動,臉上那抹輕佻的笑容甚至更盛了幾分。
「姑娘這手段,未免太過熱情了些。」
「初次見麵,不如坐下喝杯茶?」
月神心中微驚。
控心咒竟被如此輕易化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