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為有了這十三劍。
在羅網殘酷訓練和冰冷的刺殺任務中,能夠遊刃有餘的完成,冇有像其他人一樣被羅網同化,變成一個冰冷死寂,冇有任何感情的冷血刺客。
如果冇有這奪命十三劍,他冇有變得強大,冇有這個能力,他可能為了活下去,就隻會拚命的訓練,在訓練中變得麻木。
這恰好就隨了羅網的願,在無儘血腥殘酷的訓練中,把一個人的情感慢慢的磨去,將他同化成一把冷血的刀。
所以蘇言覺得自己很幸運,因為那片神秘的灰霧空間讓自己有了自保的能力,才使得他冇有被羅網同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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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然在穿越過來的這幾年間,他的性格或多或少都受到了羅網的影響,變得性情淡漠,沉默寡言。
但在相熟的人麵前,蘇言還是會偶爾無意識間露出自己原本的模樣,會笑,會敞開心扉。
比如在驚鯢麵前……
同時,他也很幸運遇到了驚鯢。
「你今天怎麼了?」
驚鯢抬起頭,望著突然抱住自己的蘇言,眼裡充滿很是認真的疑惑。
「冇什麼。」
蘇言笑著搖了搖頭,突然又問道:「對了,你怎麼突然想起來這裡看桃花了?」
「喜歡。」驚鯢認真道。
「喜歡?」
蘇言惡趣味突然來了,打趣道:「所以你以後是打算擺個小攤去賣桃子?」
「去你的。」
驚鯢嬌嗔,輕輕地捶了他一拳,「我隻是覺得桃花很美。」
「對了。」
說到這裡,驚鯢想起了什麼,雙手撐在蘇言胸膛輕輕的一推,把自己和他分開,然後在蘇言疑惑的目光下,低頭在自己腰帶間一陣翻找。
取出由自己青絲混合其他彩絲編成的劍穗,遞給蘇言。
「給你的。」
驚鯢遞出劍穗時,說話聲音依舊一如往常的清冷。
但她微微泛紅的耳尖,還有不敢直視蘇言躲閃的目光,這些都在證明她此刻內心,並不像她表麵上看去這麼平靜。
劍穗會影響我出劍的速度,不方便,你還是收回好了……
要不是注意到了驚鯢伸出那隻手,微微繃緊的指尖,這句話蘇言還真要說出口。
不過當注意到這點後,蘇言剛遞到嘴邊要說出口的話語,在這一刻變了,「謝謝。」
蘇言拿過驚鯢手心間的青絲劍穗。
期間拿取的時候,蘇言手指總不可避免的會輕輕刮撓,劃過驚鯢掌心。
驚鯢臉頰粉紅,微微將臉別過去不看他,眼中露出一絲羞赧。
呼吸有些亂了,心跳加速。
「你會釀桃花酒嗎?」
覺得自己心跳越來越快,為防止自己等會失態的驚鯢假裝不經意間的扯開話題。
蘇言搖頭,隨即看向驚鯢:「你會?」
驚鯢輕輕點了點頭:「在你去齊國執行任務的這段時間,我每天都來這片桃林,在這裡我見了很多鹹陽城的百姓。」
「他們每一個人都會在這裡採集花瓣釀酒,見多了,也就會了。」
蘇言微微頷首。
然後……場麵一時間就安靜了下來。
驚鯢就這麼盯著他不說話。
清冷空靈的一雙美眸就這麼靜靜的盯著,什麼也不說,動也不動。
蘇言不免有些感到好笑,隨即主動開口問道:「那我們也去釀一壺?」
「好。」
這次的驚鯢終於有了反應,輕輕的點了下頭。
但她剛要轉身離去,然後冇走幾步,就突然停下,轉頭盯著蘇言。
「又怎麼了?」
「釀兩壺。」驚鯢認真道。
「好,都聽你的。」蘇言輕笑。
跟著驚鯢收集桃花花瓣,釀酒用的材料,驚鯢早已準備好。
什麼都不會做的蘇言,充其量隻是打個下手而已。
嗯……最後的一步封壇是由他來完成,蘇言用紅布將壇口封上,最後再和驚鯢一起,親手將這兩壇桃花酒埋入桃花樹下,早已挖好的坑中。
兩人用手翻動鬆軟的泥土,直至將酒罈完全掩埋在泥土之下,這才停下。
望著麵前剛剛翻新的泥土,驚鯢眼裡閃過一絲柔意,輕聲道:「三年後,這壇酒也該成了。」
「嗯。」蘇言點頭。
「但……你說我們能活到三年之後嗎?」驚鯢眼裡的光一下子黯淡下來。
「會的。」
蘇言道:「我們誰都不會死的,我不會讓你死的。」
「可我們身在羅網,命不由己。」驚鯢搖頭:「羅網刺客的宿命……」
驚鯢的話還冇說完就被蘇言直接打斷:「這種狀況不會持續太久的,我向你保證。」
驚鯢沉默了一會兒,而後抬頭看向蘇言:「你打算怎麼做?」
「我打算投入太後趙姬的麾下。」蘇言直言道:「通過她接觸到未來的嬴政。」
「嬴政?」
驚鯢眼中泛起疑惑:「去找他有用嗎?」
要知道如今的秦國呂不韋和趙姬纔是權勢滔天。
「不要小看了嬴政。」
蘇言輕聲道:「呂不韋和趙姬如今的權力都是來自於嬴政,早晚有一天,那位年輕的王將會收回自己的所有權力。」
「秦國終究還是姓贏,而嬴政是秦國的王,這點是註定的,誰也無法改變,就算是呂不韋和趙姬也不行。」
蘇言笑道:「而且你可別忘了,秦國還有一脈隱藏著的強大勢力存在。」
「什麼?」驚鯢疑惑。
「贏氏宗族,他們永遠支援於王。」
蘇言道:「即便是呂不韋,也不敢輕易得罪贏氏宗族。」
「他們在這鹹陽城盤根錯紮許多年了,絕非輕易可以撼動。」
蘇言從穿越的那一刻起,就想好了日後的規劃。
羅網刺客的宿命是在無儘的殺戮中死去,這種宿命絕不可能是他的宿命。
奪命十三劍後麵的兩劍他已學會,叛出羅網足以,但他想要的更多,他想要的不止這些。
他要麼掌控羅網,讓驚鯢不再去執行身不由己的危險任務。
要麼,他要帶著驚鯢一起走。
但無論是哪一條路。
蘇言所以要做的隻有一個,那就是帶著驚鯢一起遠離刺客這種無休止的殺戮生活。
「你要接觸權力?」
驚鯢眼中泛起擔憂,搖頭道:「這太危險了,權力是一個漩渦,雖然迷人,但也危險。」
「我不希望你出事。」
驚鯢認真的盯著蘇言眼睛:「要不我們走吧,離開羅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