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在問我?
這女人想乾什麼?
蘇言淡漠的神色冇動,也冇先回話,而是先朝著前麵案台旁的呂不韋看去。
呂不韋當即道:「太後,他冇有名字,隻有代號。」
「哀家問你了嗎?」
趙姬臉色一冷,斥道:「相邦大人真是好大的能耐,現在連隨便一個小刺客都要看相邦大人的臉色纔敢說話了。」
「先王臨終前,將這羅網一分為二,分別交給哀家和你,哀家這纔多久冇來看,羅網就已經忘記了他們的主人還有哀家了,相邦大人還問哀家為何來此?」
趙姬冷哼一聲,「哀家若是再不來看,恐怕這整個羅網都是信你呂了。」
眼見這女人在眾人麵前,今日竟是如此一點臉麵都不留給自己,呂不韋臉色當即陰沉下來,很是難看,不過轉瞬即逝。
他麵色瞬間恢復往日淡然,眼神平靜地朝前稍一拱手作揖,淡淡道:「太後說笑了,這羅網從始至終都姓贏。」
「待大王加冠後,這羅網終究是要交到大王手上。」
趙姬冇再說話,而是嘴角含笑的看向蘇言,「我觀這孩子和政兒當年真是有幾分神似呢,一樣的俊俏,哀家見了甚是歡喜,不如就讓他進宮陪陪哀家。」
「當年先王將這羅網一分為二,哀家也有權利調動這羅網中人,我想相邦大人不會不給哀家這個麵子吧?」
趙姬在看向呂不韋後,聲音又淡了下來。
呂不韋聞言皺起眉頭,回想起近日來羅網情報中記載的,常有俊美精壯男子的屍體,被偷偷運出宮外,當即眉頭皺得更深了。
好不容易纔培養出三十二這麼一個完美刺客,對於當年那批孩子的培養,他早有計劃,可不能栽在這個瘋女人手裡。
於是呂不韋當下拱手作揖,婉拒道:「三十二身懷重要刺殺任務,還請太後以國事為重。」
「若是哀家非要呢?」
趙姬眼神一冷。
向前作揖拱手的呂不韋一時冇有說話,沉默了一會兒,他直起身來,看向蘇言道:「既然太後有此要求,三十二那你便謹遵太後之令。」
他剛剛想了想,為三十二與這個女人撕破臉皮不怎麼值當。
這個女人是如今的大秦太後,位高權重,和他平起平坐,他想掌握更大的權力,還要靠這個女人。
況且這個女人也確實很不錯,如果有機會在舊情復燃,那他也是願意的。
既能爬上趙姬這個女人的床,品味一下先王當年的王後,又能靠著爬上鳳床這一點飛黃騰達,爬上更高的位置。
無論從哪點來看,這都是個絕佳的買賣。
想到這裡,呂不韋之前因趙姬當眾駁自己麵子,而深埋眼底的陰鬱也瞬間消失不見。
他有自信能夠爬上鳳床,即使自己已經老態龍鍾,但也依舊有自信。
因為趙姬那個女人不僅漂亮,更有點蠢。
她念著舊情。
不是看中相貌。
「如此便好。」
趙姬款款起身,向前走去,從蘇言身旁經過時看向他,笑著說道:「今日你便跟哀家回宮吧。」
……
鹹陽,蘭池宮。
這是當今大秦王上之母的寢宮,也就是太後趙姬的寢宮。
整個蘭池宮的占地規模很大,說得上是極儘奢華也不為過。
除了正前方那座供趙姬日常歇息的主殿之外,左右還有至少六座稍小的偏殿拱衛,大大小小的巍峨宮殿,屹立在這蘭池宮內。
除此外,宮內的假山真水,亭台樓閣廊橋花坊等等……各種應有儘有,風景宜人,一眼望去賞心悅目又感華貴萬千。
此時已入夜,在四周燈火的照耀,還有頂上月華的籠罩下,整個蘭池宮除了華貴之外,更多出了幾分朦朧的美感。
就是整個蘭池宮在此刻無比安靜,除了偶爾的蟬鳴聲之外,再也聽不見任何的聲音,顯得極為冷清,猶如一個無人問津的冷宮。
蘇言跟隨趙姬的鳳架被帶入蘭池宮後,就與趙姬分離了,被暫時先安排進了側殿等待。
等候了約末一個時辰,殿外終於傳來了宮女的聲音:「太後孃娘要見你。」
蘇言跟在宮女身後,走了一段距離,如此才踏入了正殿之中。
空蕩蕩的正殿四周,大片紅色的輕紗垂簾自上而落下。
數根有兩人合抱之粗的巨大金柱,聳立其中,分別擱在兩邊撐起穹頂,也撐起這座寬大清冷的宮殿。
蘇言走進,發現裡麵空無一人,剛纔帶自己進來的宮女此刻已經退下,並「吱」的一聲,她低頭像是在恭送一樣,將兩扇長長的殿門合上。
隻剩蘇言獨自一人走在殿中,他打量起四周,發現這裡裝飾得當真是奢華無比,儘顯風靡華貴之貌,到處可見都有奇珍異寶。
再往前走去,走了有一會,蘇言纔算來到了這大殿深處,看到了這裡的主人,不,是這整座寬大宮殿的主人。
此時已經入夜,外麵一片漆黑,宮殿裡麵也明亮不到哪去,似乎是故意的,隻點了幾盞油燈,燈火朦朧。
昏暗的燈火,鳳榻之上的人影在四周紅色的薄紗垂簾下,若隱若現。
她側臥在層層紅紗之後,一件素白褻衣鬆鬆垮垮的吊在肩頭,露出大片膩白勝雪的半圓輪廓,飽滿豐腴的玉身慵懶伸展,又再次勾勒出驚心動魄的圓潤弧度。
曼妙的身影妖嬈嫵媚,在不可完全遮擋的薄紗垂簾之內,若隱若現,透著一股微妙難言的誘惑。
即使看不清臉蛋,但那慵懶又極致誘惑的妖嬈身姿,在眼前若隱若現的這一幕,也足以令人血脈僨張。
空氣中瀰漫著甜膩的軟香,還有一股特別似有似無的香味,似乎是成熟婦人身上纔會有的體香,每一縷香氣都像小爪子在撓人心。
「太後。」
蘇言低頭作揖。
「來了呀?」
柔媚的聲音從紗簾後傳來,帶著幾分漫不經心的慵懶,尾音卻又微微上挑,像是在故意挑逗一樣,媚意入骨。
隨後一隻芊芊玉手從紅色的紗簾中伸了出來,朝蘇言招了招,「來,靠近些。」
趙姬紅唇輕啟,慵懶嫵媚的聲音如同一雙小貓爪子時不時的撓過心尖,讓人隻感覺熱癢難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