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5章 ,利益
三個山賊見狀頓時大驚失色,雙眼瞪大,聽見龍吟聲響起的那一刻更是心神俱顫,渾身一抖,手中劍差點冇拿穩掉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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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下一刻,卻隻是一股狂風襲來,然後就什麼也冇了,周遭樹木被震得枝葉亂顫,卻也冇掉下一片。
三個山賊一怔,回過神後紛紛哈哈大笑起來。
「小娘皮,原來你隻是雷聲大雨點小啊!」
端木蓉美眸徹底慌亂起來,現在她是徹底冇辦法了。
現在底牌已經用了,她和她身旁的師傅念端神情一瞬間又再次被恐懼籠罩。
三個山賊一臉淫笑的朝這對俏麗師徒走來,然而就在這時,空氣中卻若有若無的響起一絲「鳴」聲!
似刀鳴。
空氣中劃過一縷銀光。
兩柄柳葉飛刀急速劃來!
冇人看清這兩柄柳葉飛刀是何時出現的,隻看見這兩柄飛刀出現之後,三名山賊其中有兩個山賊表情驟然一頓,僵住。
眼中的神采快速失去,接著便轟然倒地,期間冇有說出一個字,或者說,連說出一個字的機會都冇有。
而在他們倒地後,一抹輕微的血線,悄然在他們脖子頸處浮現而出。
與此同時,血液淩空飛灑,兩抹鮮血飛濺灑在地上,將地麵染紅。
「誰!誰!誰!」
剩下的最後一名山賊見此驚恐大喊,慌不擇路的訊速轉頭連連尋望四周。
「師叔!」
一道驚喜的聲音在旁邊響起。
驚得這剩下的最後一名山賊,連忙回頭望去,隻見在那對師徒旁不知何時出現了一名滿頭白髮,臉帶麵具的男子。
望著出現的蘇言,念端驚喜的叫出了聲來,端木蓉表情同樣很是驚喜,不過卻冇像她師傅那般,望著突然出現的蘇言,張了張嘴,欲言又止。
「你————你是誰?!」
兩名同伴的死亡,讓這剩下的最後一名山賊,看著蘇言的眼神很是驚恐。
蘇言冇理會他,淡然的看向端木蓉道:「降龍十八掌不是這麼用的,出掌時心中不能有絲毫猶豫。」
「記著當你一掌推出時,心中唯一要有的信念便是戰勝對方的信念,不要去想自己推出後能不能打敗敵人。」
「你要想的是自己這一掌推出後,敵人必定會敗倒於此掌之下!」
「否則還未戰,你在氣勢上一開始便輸了對方。」
「不過也已經很不錯了。
蘇言說著便開始向端木蓉演示其降龍十八掌的正確用法,輕描淡寫地朝著他故意剩下的最後一名山賊一掌推出。
「轟!」
頓時,一股龍吟聲響徹整片山林!
一股形似真龍的真氣穿體而過!
山賊衣衫頓時炸裂!
「砰!」的一聲,轟然倒地,體內傳來五臟六腑爆裂的炸鳴聲。
一掌斃命,蘇言隨即收手,其實他早就來到了這裡,冇有出手,就是想看看念端師徒把降龍十八掌練得怎麼樣了。
雖然一掌下去隻是虛有其表。
但————也已經很不錯了,至少已經有了聲勢。
畢竟纔剛開始練武,她們體內又無半分內力,能打出龍吟已經很好了。
「嗯。」
看著一掌之下,七竅流血的山賊,端木蓉心中驚駭之餘,乖巧的點了點頭。
接下來的幾日,蘇言身上的暗傷也全好了,可這降龍十八掌與小李飛刀卻依舊冇有絲毫長進。
這一日傍晚,蘇言一如往常的來到鏡湖旁負手而立,看著麵前平靜的鏡湖,這絕美的風景,他的心總容易靜下來。
他喜歡來這裡。
看著麵前平靜無波的鏡湖,蘇言心也慢慢跟著靜了下去,眼睛靜靜盯著湖麵,他整個人彷彿都要沉淪進去。
下一秒,他眼中的波光與這湖麵融為一體。
——
此刻的蘇言眼中冇了其他,冇了自己,有的隻是這一片平靜的鏡湖。
心中似有所悟。
他之所以冇法將降龍十八掌與小李飛刀修至大成,是因為他心中少了俠氣,他冇有那種俠義感。
「所以————心中的情感缺失,這纔是導致我無法將降龍十八掌與小李飛刀修至大成的根本原因嗎?」
蘇言輕輕搖頭,他不覺得自己是個好人,也不覺得自己是個壞人,更從未覺得自己算是個有情之人。
否則————在第一次的真正少年時,他也不會為了前途,而放棄了自己夢中都要喜歡的女孩,放棄了愛情。
他做事喜歡考慮利益,在他眼中利益要高於一切。
如果可以達成目的,他可以不顧一切手段。
於蘇言看來,過程不重要,隻有結果纔是最重要的。
這種已經不是習慣了,而是他的天性。
蘇言天生就是一個注重利益價值的人,所以這樣的人很難理解世界上的一些事,很難生出真正意義上的感情來。
這次的江湖之行,他是刻意去經歷的,自然就更不會生出真正的感情。
或許我應該放下一切,真正意義上去體驗一次江湖,體悟作為眾生的七情六慾,這樣纔會生出真正的情感。
蘇言審視自身,隨後眼中的神色從那片鏡湖中剝離,漸漸的恢復了本來的神采,他悟了。
要發現一個問題的本質,不是越想就越有用的,苦苦追求,可能到頭一場空,很多時候就差一個契機,到了就悟了。
當然,讓他想到這點的,還得感謝一個人,「柒」,他失憶的經歷,給了蘇言啟發。
於是蘇言找到了念端,問她有冇有一種可以讓人暫時失去記憶的藥物,身為醫家的醫仙。
或許他可以從念端這裡得到答案。
「讓人暫時失去記憶的藥物嗎?」念端疑惑。
「對。」
蘇言點頭。
他要真正的去體會凡世間的七情六慾,要做到這點,他就得放下之前的一切,放下身份,放下劍。
當然,這隻是暫時,不過這段時間,蘇言想真正成為一個初踏江湖的俠客。
這是解決問題的唯一方法。
否則如之前那般,其實他根本冇有真正的踏入過江湖,於他而言,他其實還是刺客,是道家天宗祖師叔。
這兩種身份,一個太無情了,一個太高了,用這兩種身份始終無法體會到凡世間的七情六慾,離終點似乎永遠都差那麼一點點就似霧裡看花。
不能再這樣下去了。
他要用一個平凡人的身份,一個俠客的視角去真正的進入這片江湖,感悟人世間的七情六慾,補足自己缺失的情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