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2章 ,以水化龍,以水作刀
傍晚,冇有夕陽,隻有天邊那一抹即將消逝的紅霞,空氣微涼,天馬上就要黑了,不過此刻依舊透著一股暗暗的亮。
蘇言來到鏡湖邊,獨自站在岸上,負手而立,靜靜欣賞著麵前這波瀾不驚,猶如一麵鏡子的靜水湖。
微風輕拂而來,感受著這風中帶著的縷縷涼意,蘇言情不自禁的閉上雙眼,站在湖邊,享受這難得的片刻寧靜。
醫莊的鏡湖與天宗的心湖不同,不是風景樣色上的不同,而是這股給人的意境,天宗的心湖有些太高尚了,合道。
而這醫莊的鏡湖則更貼近於人間,有幾分人世間的煙火氣,雖然同樣很美。
麵前湖麵波光數數,水麵清可見底,看著如此美景,蘇言心中不免有所觸動,隨即身影動了,腳尖輕點水麵。
下一秒,他整個人便飛掠出去,單腳立在水麵之上一路滑行,就像乘奔禦風,迅速的來到湖中心,所過之處,掀起一片漣漪。
來到鏡湖中央,蘇言睜開雙眸,一掌推出,「吼!」
頓時,一股龍吟響起,傳至整片山林,圓圈波紋式的聲波,穿過了鏡湖,穿過了醫莊,直至蔓延到了數百米的山林之外才停下。
一聲龍吟徹響,醫莊中的念端怔得一下抬起頭來,放下手中藥草,她來到莊外,便看見蘇言正在湖中練武。
他正在演練降龍十八掌還有小李飛刀中的每一式。
除了蘇言外,念端還看見了,她那平常什麼都不理,性格寡淡沉默,隻喜歡研究醫術的的小徒端木蓉,此刻居然放下了手中的活。
站在岸邊,美眸目不轉睛的緊盯著湖中央那道不斷飛起又落下的身影。
端木蓉美眸中的神情滿是震驚,此刻的她整個人已經完全愣住了,彷彿中了攝魂術一樣呆立在原地,隻剩下那一雙眼睛,還在隨著湖中那道身影的上下而轉動。
隻見此刻的鏡湖中央並不平靜,像是被人用巨大的木棍攪動,一個旋轉旋渦竟然出現!大麵積的泛起漣漪,波濤洶湧!
而在這旋轉的漩渦之上,蘇言居然是漂浮其中!
端木蓉已經不知道該怎麼形容眼前的景象了,從未見過的神奇一幕,每隨著蘇言一掌揮出,就會有一條模樣逼真,龍鱗顯赫的水龍從湖水裡衝出。
一條條水龍從湖裡衝出,圍繞在蘇言身旁,隨著他的掌勢運轉而運轉。
一條條水龍就這麼不斷圍在蘇言身旁旋轉,時而沖天而上,時而又盤旋繞轉,不斷有振聾發聵的龍吟聲迴蕩在這湖中心。
而這一切的一切都在端木蓉那雙淡紫色的美眸中,倒映呈現出。
她紅潤的小嘴,情不自禁的微微張開,難掩心中驚訝。
她的師傅念端亦是,一雙誘人的美眸微微擴增,裡麵充滿了驚訝與詫異。
從未見過,也從未聽聞過,世間還有這般可以以水化龍的武功!
可下一秒,讓她們更加驚訝的事情就出現了!
隻見隨著湖麵恢復平靜,那個漩渦消失不見,蘇言的身影也隨之落到湖麵的一瞬間,他不僅以水化龍,他甚至還以水化刀!
蘇言袖口下的手伸出一抬,掌心之下,那原本平靜的湖麵頓時又泛起漣漪來,在他掌力的牽引下,那一縷縷泛起漣漪的水麵,就像是要沸騰似的,一股股水流直往上冒。
接著一柄柄透明的柳葉飛刀,緩緩從水麵上浮出!
而這些飛刀全都是由水做成!
岸上的念端師徒見狀頓時目瞪口呆,美眸中的驚異之色更甚剛剛。
眼中的驚訝漸漸收斂,念端美眸眨了眨,率先回過神來,她看著同樣也在望著蘇言練武的小徒那神采奕奕的眼神,若有所思。
將兩門武功全部都演練一遍之後,蘇言身影在湖麵上飛渡,最後縱身一躍,輕盈的單足落在岸上。
看著麵前重新歸於平靜的鏡湖,他不禁伸手握了握拳,果然還是不行嗎?
無論是小李飛刀還是降龍十八掌,他都缺少那層意,最終導致隻有其形而無其神。
喬峰和李尋歡說過,他去闖蕩江湖或許就能領悟。
可現在他江湖也闖蕩了,卻始終無法領悟那層意。
究竟是該如何是好?
蘇言皺著眉,忽又鬆開,腦海中靈光一現。
或許他該借鑑一下前輩們的經歷?
有誰當過刺客的?
比如暗影刺客「柒」————
「師叔祖,吃飯了。」
身後傳來平靜又顯得一絲清冷的聲音,是端木蓉。
蘇言不再多想,轉身走回莊內。
晚飯過後,念端給蘇言安排的偏房室內,「咚咚」門被敲響。
蘇言起身開門。
念端送藥進來,把一壺黑乎乎,聞起就中藥味十足的湯藥放在桌上,轉身看向蘇言,美眸中難掩異色:「冇想到師叔居然恢復的如此之快。」
「這要多虧你的醫術。」
蘇言坐在桌旁拿起桌上的湯藥,也不嫌燙,就往嘴裡喝,喝了一口後又停下,眸也不抬的道:「可有什麼需要幫忙的?」
「念端這兒還真有個不情之請。」
念端笑了笑,輕聲道:「今兒傍晚,我觀師叔在湖中練武,武藝甚是高超,不知師叔能否傳我那徒兒幾式武功?」
念端打趣笑道,美眸饒有興趣的盯著蘇言看。
蘇言頭也不抬,喝著碗中湯藥,隻是道:「可。」
將湯藥儘數喝完,把碗放在桌上後,蘇言轉頭看向正要收碗離去的念端,「你不想練武嗎?」
蘇言問。
「我?」
念端詫異的一抬頭,似乎冇想到蘇言會問自己這個問題,於是笑了笑:「我可以嗎?」
蘇言看了一眼念端,端木蓉現在練武都已經晚了,就更別提她的師傅念端了,不過————有誌者事竟成,於是他點頭。
見蘇言點頭,念端輕輕笑了笑,冇有明確表達自己的意願,隻是輕聲道:「一切聽師叔的。」
蘇言也冇說話,看著麵前因收碗而彎腰低頭的念端,兩人離得有些近。
隔著這麼近的距離,他甚至可以聞到念端身上散發出的那股淡淡的藥草芳香,這股香味絕對是最特別的,別的女人所冇有的香味。
甚至他視線略微一低,還可以看見那深不可測的一道雪白溝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