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6章 ,下山,再遇黑白少司命
臨走之時,蘇言問了師兄北冥子一個問題,問了他一個之前就問過的問題。
「何為道?」
這一次,北冥子冇有讓他自己去尋找答案。
「道可道,非常道。」
兩師兄弟對視一眼,接著都笑了。
「走了,師兄勿念。」
蘇言轉身擺手,頭也不回的走了。
心中再無疑惑,果然,師兄早已得道。
何為道?
道可道,非常道。
這就是答案了,如果你鑽牛角尖,執著於這句話的意思,那便是失道。
下了太乙山,蘇言策馬一路奔騰在大道之上。
他上山時,身上隻帶了一把劍。
而下山時,身上卻多了把潔白的拂塵。
這把拂塵是他臨行下山時,師兄北冥子所贈送。
按照師兄的道理來說,就是道家天宗長老,就連他那小徒都配有一把拂塵,他這個師叔祖理應也該有一把。
否則去了外麵,還不叫人笑話他道家天宗?
於是蘇言一劍一拂塵,便開始了闖蕩江湖。
此次下山,他還帶著一個任務。
「我與醫家鏡湖醫仙念端小輩的老師乃是舊識,如今,故人已去,你此次下山,便代我將這株【九轉玄芝草】交給她的弟子。」
腦海中回想起師兄北冥子的聲音。
蘇言思緒迴歸,目視前方,猛地拉起韁繩一甩,「駕!」一聲嗬斥,胯下馬兒加速,他整個人頓時如同一支離弦之箭一般朝前飛去。
送藥的事情不急,蘇言依照原定計劃,來到了趙國。
趙國的巨陽城最近可熱鬨得很。
因為天下著名的相劍師,楚國風鬍子來到了這裡,他以精於識劍、鑄劍而聞名,更是將天下名劍都統一記載於冊,排出名次,是為「【劍譜】」
而劍譜三年一開,如今算算,也到時間了。
劍譜將開,天下眾多劍客為了一爭譜中排名,為自己手中的劍爭個好名次,於是紛紛來到這裡。
蘇言來的已經是有些晚了,險些冇有客棧居住。
夜間,等到蘇言洗漱完準備熄燈歇息之時,突然有兩個不速之客闖了進來。
還是破窗而入。
蘇言轉頭看著地上破碎一地窗戶,眸光淡然,若換了以前,他必定會將這以為是一場敵襲,冷眼而直接拔劍。
不過現在的他已經和以前不一樣了。
一身冰冷洶湧的殺意,早已變得如水一般平靜無波,隨和的像是不見了一樣。
水無形,可容萬物,殺意不是消失了,隻是隱藏在了「上善若水」境界之下。
一旦蘇言主動顯露而出,那這平靜的湖麵將會頃刻間變成洶湧澎湃的海嘯!
夾雜著滔天冰冷的龐大殺意!
再看闖入之人,蘇言眼神中浮現出一縷驚訝,居然是她們,黑白少司命。
不過這縷驚訝,很快就隨著一滴水滴落入平靜的心湖,轉瞬消失不見。
「抱歉,打擾了。」
黑衣少司命朝前拱了拱手說道,說完很隨意的和白衣少司命掃看屋內四周,顯然是冇將蘇言放在眼裡,剛纔的話雖是歉語,但隻是客套。
由於此刻的蘇言臉上帶了麵具,頭髮還變成了一頭白髮,這才導致黑白姐妹一時間冇能認出他,隻是覺得麵前這人很眼熟。
「我曾經記得你們似乎說過要終身侍奉。」
蘇言平靜的看了這兩姐妹一眼,接著轉過身去,背對著這兩姐妹,將身上青衫道袍擺在晾衣架上,聲音淡淡。
「是你?!」X2。
聽見這熟悉聲音以及話語的一瞬間,黑白少司命頓時瞪大雙眼。
「你怎麼會在這裡?!」
「你的頭髮怎麼變白了?」
前者黑衣少司命,後者白衣少司命,兩者幾乎同時開口,然後————
「....
黑衣少司命有些無語的看了一眼白衣,現在是問這個的時候嗎?白衣訕訕的笑了笑,不說話了。
意識到麵前的白髮男子,就是當日替她們拖住少司命的那個渾身散發著強烈殺意的恐怖少年,黑白姐妹花頓時嚇得往後倒退了一步,不由主的。
因為她們冇有履行約定,就像是白嫖不給錢。
誰能想到冤家路窄,三個月後,都還能遇見這個煞星!
兩姐妹花,哪能想到運氣能差到這種地步來!
她們兩姐妹合力都不是少司命對手,更別提能將少司命逼退的蘇言了。
深知這一點,所以當蘇言轉過身來,黑白姐妹花頓時嚇了一跳,身子一抖,其中的黑衣少司命連忙道:「我們不是故意不履行承諾!」
「我很好奇,三個月過去了,你們為何還活著?」
然而蘇言的聲音卻是同時響起。
啊,原來你冇想問這個————黑白姐妹花鬆了口氣。
蘇言很好奇,距離上次見麵已經過去了三個月,黑白少司命怎麼還活著?
「因為上次你幫我們拖住了陰陽家的人,給了我們逃命的機會,但陰陽家終究會找到我們。」
迎著蘇言略帶好奇的眼神,黑衣少司命苦笑道:「這就是我要跟你說的原因,我們不是不履行約定。」
「隻是我們如果跟在你身邊,隻會害了你。」白衣少司命把話接下去說道。
黑衣少司命掀起衣袖,露出雪白的小臂,「我們身上早已被陰陽家下了追魂咒印,不管我們逃到哪裡,最終都會被陰陽家發現。」
「這也是他們敢將我們放出陰陽家,而不擔心我們逃走的原因。」
白衣少司命也隨之掀起手腕衣袖,露出自己皓白的小臂。
蘇言放眼看過去,發現兩姐妹所言果然不虛,她們二人雪白的小臂上,都有一個形似羽毛且詭異扭曲的紫色圖案,傳來陣陣邪惡陰寒的氣息。
這亦是道法,隻不過陰陽家給其換了個名字,將其稱成了術法,陰陽術。
望著兩姐妹花手上的陰陽咒紋,蘇言若有所思的點了點頭。
「看見了嗎?不是我們不履行約定,隻是不想連累你,如果你不懼陰陽家,別說跟隨你了,就算我們兩姐妹都嫁你為妻又何妨?」
黑衣少司命苦笑道。
說到這裡,黑白少司命便以為蘇言會知難而退,誰知下一秒,蘇言卻看了她們一眼,平靜道:「陰陽家,很強嗎?」
話音落下,一股磅礴驚天似駭浪卻又好像平靜隨和如流水的道家內力,瞬間從蘇言體內衝出,鋪展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