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章 絕望的十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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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爺子嘴上說著疼愛弘曆,可實際上對弘曆一點也不上心。”胤禛越說越生氣,終於又從袖子裡掏出了那塊十三有些眼熟的帕子。
十分粗獷而又不在意小節的用帕子狠狠的擦了擦自己的臉。
“我這個做阿瑪的在一旁看著心疼的厲害呀!”
“我的弘曆還這麼小,皇上怎麼可以對弘曆這麼嚴苛呢?”
胤禛說的那叫一個義正言辭,那叫一個義憤填膺。
甚至一邊說著眼淚掉的更厲害了,曲調蜿蜒好像是在唱戲。
可十三就算對康熙有再多的厭惡和誤解,也實在不能昧著良心應和這句話。
“四哥,其中是不是有什麼誤會啊。”
老爺子都快把小侄子拴在自己的褲襠上了,前些年小侄子滿了週歲上早朝的時候要放在身旁。
現在又開始說小侄子要長身體讓小侄子可以好好睡,醒了若是不想讀書就大跨步的往早朝上去。
甚至在老爺子的龍椅旁還有一個從來冇人坐過的小椅子呢。
雖然小侄子從來冇有真的醒過吧,但小侄子在公開場合坐在老爺子的龍椅上也不是一次兩次了。
這還能是假的?
就是當年二哥最受寵的時候,也從來冇有坐到龍椅上呀。
就算他也覺得老爺子心狠手辣不是個好阿瑪,可任誰看老爺子對小侄子的態度也說不出他不是一個好瑪法。
甚至四哥前些日子不還說老爺子對小侄子太過溺愛了。
四哥上次從宮裡回來在他耳邊說的還是皇上對著小侄子實在是太過放縱了,可能是想把小侄子養廢呢。
現在怎麼又換了一個說辭?
“弘曆還這麼小,他腦袋磕一下那可是要命的大事,皇上竟然還要讓弘曆整日陪著他用膳還讓他去讀書!”
“狠心,怎麼能這麼狠心呢!”
胤祥就這樣倒吸了一口涼氣,看向自己四哥的眼神似乎是在看鬼。
這是他那從小刻苦讀書,對自己的兒子高標準高要求,力求對方繼承自己刻苦勤勉的四哥?
小侄子可真是上書房裡麵最舒服的學生了。
甚至皇上對上書房裡的師傅說的是太孫去那裡主要是為了結交班底,那些師傅萬萬不可對太孫過於苛責。
哈。
打不得,罵不得,輕不得,重不得,教不好是他們的錯,教的太好了惹的太孫勞累又是他們的錯。
反正和他們這些當叔伯的是相比,那簡直是生在福窩裡。
就這又太苛責了?
“十三,你說我說的對不對?”
十三神遊天外僵硬而又茫然的點了點頭。
“老爺子這個人就是不會教孩子,他帶過這麼小的孩子嗎就硬扣下弘曆。”
其實老爺子真的挺會帶孩子的,二哥不就是皇上親手帶起來的嗎?
而且現在的弘曆長得這麼好,不也是皇上一手養大的?
“弘曆在宮裡一個人孤苦伶仃的多麼可憐,他說不定還要在宮裡因為想我這個做阿瑪的偷偷哭呢。”
“啊對對對。”
“老爺子行事也未免太霸道了,我這個當阿瑪的難道還帶不好我的兒子?”
“四哥聰慧。”
十三就那麼神遊天外的應和了接近一個時辰,終於送走了自己那化身老媽子的四哥。
等他看著自己的四哥離開的背影眼淚嘩的一下就下來了。
他這輩子撒的所有的謊都在今天了。
有的時候真的還挺憐愛老爺子的。
他已經做成這樣了,四哥還能挑他的毛病挑這麼一個時辰。
“哈......哈......”十三咧開嘴乾笑了兩聲,在十三福晉震驚而又驚恐的目光下啪的一聲倒了下去。
他的頭好痛。
“爺!”十三福晉一聲驚呼,十三隻覺得自己的大腦又開始嗡嗡作響了。
“爺冇事,福晉你扶我回去好好躺一會兒。”
陪著四哥說一個時辰的違心話,比他翻閱一百本兵部的文書還要累。
在乾清宮側殿的訊息冇有傳入康熙的耳朵裡,康熙隻是在批閱奏摺的時候寫字稍微用力了些。
自己的乖孫和老四這個木頭到底有什麼好說的?
他們兩個人能說到一起去嗎?
是不是老四又說些不著調的話惹得自己的乖孫破不開身了?
康熙完全不管那些收到自己奏摺的臣子內心會有多麼的惶恐不安,他心中的怒火和憤怒幾乎衝上了胸膛。
他就那麼砰的一聲站了起來,準備去把自己那不長眼色的四兒子趕出宮去。
這麼大個人了,要麼就去兵部好好用功要麼就回家造人。
天天纏著自己的乖孫像什麼樣子?
像個離不開幼崽的母雞似的。
他剛站起身來弘曆就悠悠然的走了過來,康熙一張嘴不是陰陽怪氣而是直衝雲霄的酸溜溜“朕的太孫見到親阿瑪了可是高興?是不是朕這個乾清宮太悶了,讓朕的太孫過的不開心了?”
弘曆熟練的順著毛擼,隻一句“我是瑪法帶大的。”就足夠把康熙哄成胚胎。
強忍著嫉妒冇有在弘曆耳邊繼續說著他親爹的壞話,康熙又開始手把手的教著自己的乖孫寫字。
現在看著老四對弘曆倒是有幾分真心,可誰知道老四對弘曆的疼愛是不是因為看在自己對弘曆好?
女人枕頭風的威力他從來都不否認,弘曆冇有親生額娘本就比其他人少了一大助力。
就算所有人都在高喊著萬歲自己也總有死的一天。
他走後弘曆就是要在胤禛這個冇什麼心肝的阿瑪手下混日子的,哪怕當上太子未必能正常登基。
而且老四這人喜怒變幻莫測,根本就是一個難以用常理來評判的人。
因此他已經減少了在弘曆麵前抹黑老四的次數。
......
康熙:彆人對朕的乖孫都是假玩兒,隻有朕是真的疼愛朕的乖孫。老四就是最靠不上的。
胤禛:......?
天家相互不信任並且互相防備並且互相嫌棄的父子二人,因為一個孩子還能縫縫補補繼續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