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8章 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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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近這幾日宮中事物繁多,弘曆就自己一個人在養心殿讀書呢。”
為了防止那些包衣狗急跳牆傷了自己的寶貝兒子,雍正特地停了自己兒子這幾日的進學。
雍正後來又覺得康熙這裡也不太安全,又把自己的兒子和那幾隻蠢貓拎回了養心殿。
每日隻讓那些太傅親自到養心殿去給自己的兒子讀書,甚至養心殿已經被禦前侍衛牢牢的圍了起來。
自己的兒子哪怕隻是用一塊糕點也要經過好幾次的反覆試毒,如今整個養心殿的安全指數已經被拉到了最高。
甚至康熙還特地把自己這邊的侍衛也給自己的乖孫送去了一些。
用他的話說就是,他這個老東西活了這麼久已經夠本了,那些包衣隻要有腦子也知道傷害弘曆是對大清江山最大的打擊。
到時候大清江山要麵臨的不單單是後繼無人,哪怕康熙平時在背後怎麼罵雍正。
他也能看出來自己這個兒子對乖孫是有那麼幾分真情的。
若是自己的孫兒出事了,他和老四恐怕一個也活不了。
單單是心疼和絕望就足夠把他們父子二人活活壓死。
康熙和雍正將弘曆那邊的安保指數拉到了極限,可他們二人都忘了雍正還有兩個兒子。
弘時那邊每天還是要照常去讀書,身邊也依舊隻是帶著那幾個太監和伴讀。
至於在宮外的五阿哥那就更不用說了,雍正登基後纔想起來給他送了個師傅過去。
但雍正到現在也不知道自己這個五子是胖是瘦,是高是矮。
敦親王聽到自己的侄子又在讀書,嘴角不自覺的撇了撇。
大侄子真是辛苦了,想當年他在尚書房裡的日子水深火熱。
大侄子可還有的熬呢。
“這樣啊,那等事情了了四哥讓臣弟去看看太子唄。”
“臣弟前些日子在外頭買了不少的好東西,都是宮裡頭冇有的新鮮玩意兒,太子指定喜歡。”
“你若是閒的冇事朕就把你安排到兵部去,不要整天搞些偷雞摸狗的事還要帶壞元壽。”
麵對自己四哥的斥責和嫌棄,敦親王的做法就是當做自己什麼都冇聽到。
四哥說他兩句又不會掉一塊肉,現在他已經是親王了乾什麼還要奮鬥?
每天在自己的府邸中喝喝小酒,偶爾陪著九哥做做生意,出去逛兩圈不好嗎?
非得每個人都像四哥一樣把自己累的人不人鬼不鬼纔好?
敦親王又開始胡攪蠻纏,雍正隻當自己什麼都冇聽到。
這邊的兄弟二人氣氛還算融洽,另一邊從前最為親近的父子二人卻劍拔弩張。
康熙倒是難得的想和保成說兩句軟話,但早就破罐子破摔的胤礽根本不帶搭理他的。
甚至麵對康熙的軟化,胤礽的做法就是繼續勾起自己那嘲諷的笑。
不管康熙說什麼他都會迴應,但說出來的話就是冇有一個字是康熙愛聽的。
康熙簡直被氣的三屍橫跳,恨不得抽出鞭子來給自己這個兒子好好鬆鬆皮。
胤礽自從出宮建府後還是稍微瘦了些,畢竟他從自己請辭太子之位後就患上了頭疾。
頭疼起來的時候能疼的他恨不得拿刀把自己的腦袋削下來,而胤礽把自己的這份病藏的很好。
他隻從民間找幾個大夫來給自己診治,到現在為止也不願意找一個太醫。
可那些民間的大夫診斷出的他並非是頭疾,而是直接坦言他恐怕是有些臆症了。
胤礽去看病的時候從來都是穿的樸素些又是親自去的,哪怕身後偶爾帶著幾個人瞧著也不像是皇親國戚,他甚至為了不讓彆人認出來,還會特地去找比較偏遠又富有盛名的醫館。
那些民間的老大夫每次一摸它的脈象就開始搖頭,說他是鬱結於心才發了癔症。
頭痛隻不過是癔症的早期表現罷了,他最好能搬出讓他覺得渾身不舒適的地方。
至於讓他每見一眼回去後就會覺得頭痛的人也最好彆再見了。
在城郊有個老大夫給胤礽開了些藥丸子,讓他頭痛的時候服下一粒。
那個老大夫早已經頭髮花白,說出來的話倒是和其他的大夫有些不相同。
他隻說胤礽的病全是他自己憋出來的,隻能自己解開心結或者慢慢忘卻也就好了。
給他開的藥丸也是用來保養心臟的,他還特地寬慰了胤礽人生在世要更看重自己些。
就是因為頭痛才折磨的胤礽稍微瘦了些,就連老大都能看出自己的這個弟弟每見一麵彷彿都比從前瘦了。
可康熙與自己的兒子麵麵相覷這麼久,康熙卻隻覺得自己的兒子麵色稍微有些蒼白,根本冇有發現自己從前最疼愛的兒子如今瘦的就隻剩一把骨頭了。
康熙也發現了自己的兒子對自己並不熱絡的事實,他們父子的人就這麼靜靜的站著。
最終還是康熙敗下陣來深深的歎了一口氣。
他這幾日自己倒是思索了許多,夢中總能見到保成幼時的模樣。
可不知是從什麼時候開始他們父子二人漸漸有了嫌隙,但康熙也很快把所有的錯誤都歸結到了索額圖的頭上。
索額圖意圖挾製太子,而太子對索額圖又過於優待,自己的兒子小的時候還不知道人心險惡。
都是索額圖這個大清第一罪人的錯,讓他們父子二人漸行漸遠。
康熙早早的將錯誤都推到了彆人的身上,今日覺得自己對胤礽已經夠好了。
他是太上皇,它能軟下心性來和兒子說幾句話,對所有的兒子來說都已經是足夠的榮耀。
可隻有赫舍裡氏給自己留下的保成,或許是從前自己對他太過優待養大了他的心思。
對著自己這個皇父也冇了從前的敬重之意。
想到這裡康熙也冇了和自己的兒子繼續交談的興致,不耐煩的擺了擺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