婚是咱們家的大喜事,酒席必須辦得體麵!”
“差多少你跟我說,叔和嬸幫你補!”
我爸也跟著附和。
“對,不能讓你在女方家麵前冇麵子,親戚們看著呢,咱們家不能輸了排場!”
滿桌親戚立刻響起一陣附和的誇讚。
“還是你叔你嬸大方。”
“表哥好福氣。”
爸媽臉上的怒氣瞬間被得意取代,彷彿剛纔把我罵哭趕出門的不是他們。
我站在原地,渾身的血液都在往頭頂衝。
就在這時,我媽像是突然想起什麼,轉頭看向我,語氣帶著不容置疑的命令。
“悅竹,你那個考研報班的事,先取消了吧。”
“你說什麼?”
我以為自己聽錯了,聲音都在發抖。
那報班費是我攢了整整一年的兼職錢。
“我說取消報班!”
我媽皺著眉,語氣不耐煩。
“家裡現在資金緊張,你表哥結婚要花錢,酒席也要幫襯,哪還有閒錢給你報班?”
“考研也不是非報班不可,自己看書不一樣能考?”
“那是我的錢!”
我嘶吼出聲。
“是我自己辛辛苦苦掙的,跟家裡沒關係!”
“你們要幫表哥,憑什麼動我的錢?憑什麼毀我的前途!”
“你的錢不就是家裡的錢?”
我爸沉下臉。
“養你這麼大,你的一切都是我們的!現在家裡需要用錢,你出點力不是應該的?”
“為了個報班費要死要活,真不知道我們怎麼養出你這麼自私的東西!”
自私?又是自私。
我看著眼前這對麵目猙獰的男女。
看著滿桌或同情或麻木的親戚。
看著表哥那副誌得意滿的嘴臉。
突然覺得無比諷刺。
他們為了在親戚麵前撐麵子,能掏空積蓄幫大姑,能拿我的學費幫舅舅,能搶我的名額給表妹。
現在還要奪我的房子、毀我的考研計劃。
我冇有再跟他們爭辯,再多的話都是徒勞。
我抹掉臉上的眼淚,眼神裡最後一點溫度也消失殆儘。
“好,我滾。”
我轉身就走,任憑他們在身後咒罵,腳步冇有絲毫停頓。
走出酒店大門,我掏出手機。
開啟和爸媽的聊天記錄,開始翻找他們給表哥轉錢的憑證。
之前偶然看到過他們在親戚群裡主動承諾幫襯表哥的聊天記錄。
當時隻覺得委屈,現在卻成了最有力的證據。
我又想起,每次兼職發工資,我都會把一部分錢轉到媽媽賬戶存著,準備後續考研用,這些轉賬記錄也必須留存好。
我開啟手機相簿,翻出之前偷偷拍下的表妹的新手機照片。
又找到自己手機裂屏的照片,一一存進加密相簿。
接著,我登入網上銀行,把所有轉賬記錄都截圖儲存。
奶奶留給我的學區房,房產證上是我的名字,這是我最後的底氣。
他們想把房子給表哥,冇門!
我還要拿回屬於我的一切。
那些被他們挪用的學費,那些被他們剋扣的生活費,那些被他們毀掉的機會。
我站在路燈下,看著手機裡的證據,眼神越來越堅定。
這場仗,我必須贏。
3
走出酒店大門,我這纔想起。
奶奶留給我的學區房,我一直以為房產證是我的名字。
直到冷靜下來纔想起,當年辦理手續時我還未成年,爸媽說幫我代管。
現在想來,大概率是登記在他們名下了。
我必須查清楚產權歸屬,這是我最後的底氣。
他們想把房子給表哥,冇門!
為了查清房產底細,我第一時間聯絡了兼職時認識的學姐。
她家裡做房產中介,對產權查詢熟門熟路。
次日下午,學姐就發來查詢結果。
房產證上果然是爸媽的名字。
學姐還說隻要能證明當年買房出過錢,就能主張產權份額。
我猛地想起,奶奶去世前把養老錢都給了我,叮囑我自己保管。
後來爸媽說買學區房是為我上學,讓我把錢拿出來“入股”,承諾房子以後肯定是我的。
我信了,將奶奶給的五萬塊和自己兼職攢的兩萬塊,一起轉到了爸爸的買房賬戶。
還特意在備註欄寫了“買房款”。
萬幸,六年前的轉賬憑證還在手機銀行裡存著。
拿著截圖,我通過學姐介紹找了一位處理家庭財產糾紛的律師。
律師直言可以幫我奪回房產。
我知道,光有法律依據不夠。
還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