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閻樂趕忙恭敬地拱手答應,那姿態彷彿恨不得將自己的謙卑展現到極致。
趙高見此,微微點了點頭,轉頭對著馬車外的趙集說道:“集兒,汝便親自帶兵在城內四處巡視,務必確保萬無一失。讓胡騎營楊球、馬休兩位郞將跟隨本相入宮吧!”
“是!叔父!”趙集趕忙拱手應諾,神情專注而嚴肅。隨後,他利落地下馬,與閻樂並肩站在一起。
這馬休、楊球兩人,皆是來自天水郡往西的羌部落。在趙高廣召胡騎之時,他們聽聞訊息,懷著對前途的憧憬與野心,毅然前來投效。兩人武藝高強,身手不凡,在一眾投效者中脫穎而出,很快便得到了趙高的賞識,被破格提拔為胡騎營郞將,各自統帥一萬胡騎營。他們也因此成為了胡騎營中僅有的兩位異族大將,深受趙高重用。出於對趙高知遇之恩的感激,兩人對趙高忠心耿耿,猶如忠誠的獵犬,時刻準備聽從主人的命令。
而胡騎營其餘三位郞將,分別是趙集之前的親兵校尉趙夕,以及趙高在擔任中車府令時的部下竇雲、滕斤。由此可見,趙高雖然名義上讓侄兒趙集統管胡騎營,但整個胡騎營實際上仍牢牢地掌控在他的股掌之間,每一個關鍵位置都安插著自己的心腹。
閻樂和趙集恭敬地看著馬車在數千胡騎如鐵桶般的護衛下,緩緩駛入皇宮。待馬車消失在視線中,兩人這才各自告辭,匆忙去忙著自己的事情,神情嚴肅且專注,彷彿在執行著無比重要的使命。
“馬休,汝即刻帶領兩千精銳胡騎,將太極宮如銅牆鐵壁般團團圍住。沒有本相的手令,無論是何人,一律不得進出!若有違抗者,格殺勿論,斬立決!”趙高下了馬車,抬頭看著麵前莊嚴肅穆的太極宮,語氣冰冷且堅定地輕聲說道,那聲音彷彿帶著一股不容置疑的威嚴,如同冬日的寒風,讓人不寒而栗。
“喏!”馬休毫不猶豫地拱手領命,眼神中閃過一絲狠厲。他迅速轉身,帶著兩千自己的心腹部下,如潮水般迅速接管了太極宮的防禦,每一個動作都幹淨利落,訓練有素。
見馬休領命而去,趙高這纔在楊球的貼身護衛下,緩緩踏入太極宮。此時的太極宮內,彌漫著一股詭異的寂靜,彷彿暴風雨來臨前的寧靜。
胡亥正悠閑地坐在太極殿上,一邊愜意地喝著美酒,一邊饒有興致地欣賞著舞姬們新排練的舞蹈。他沉浸在這聲色犬馬之中,絲毫不知皇宮之外已然風雲突變,一場巨大的危機正悄然降臨。隻因他提拔之人,已被趙高以雷霆萬鈞之勢迅速控製,如同被拔除的棋子,毫無反抗之力。此刻的他,還在美滋滋地做著自己的心腹聯合鹹陽城內忠誠於秦國的大族,一舉將趙高斬殺,從而重握大權的美夢。
然而,美夢總是易碎的。大殿的門突然被粗暴地撞開,數百名身著重甲的甲士如猛虎般闖入,這突如其來的變故讓胡亥驚愕萬分。緊接著,他怒目圓睜,怒氣衝衝地大聲喝問道:“爾等何人?竟敢不經朕傳詔,便擅自帶甲闖入大殿,莫非要謀逆不成?”
甲士們迅速各自站定,如同一排排鋼鐵鑄就的雕塑,神色冷峻,毫無表情。隨後,趙高在楊球的小心護衛下,邁著沉穩卻又帶著一絲陰鷙的步伐,慢慢走進太極殿中。
胡亥見到趙高的那一刻,心中猛地一緊,如同被重錘擊中,暗自叫苦不迭:“莫不是讓這老奸巨滑的賊子知曉朕欲殺他的計劃了?”
盡管心中慌亂,但胡亥仍強裝鎮定,臉上擠出一絲笑容,故作疑惑地詢問道:“太傅帶著甲士如此匆忙而來,可是宮中有逆賊作祟?”
“老臣見過陛下!”趙高看著胡亥在自己麵前裝傻充楞的模樣,心中暗自冷笑,這小把戲在他眼中如同小兒科一般。但他表麵上卻不動聲色,依舊恭敬地拱手行禮。
“太傅快快請起!”胡亥本就覺得自己暗中謀劃對付趙高一事有些理虧,此時見到趙高行禮,當即揮退左右侍女,急忙起身,快步上前,做出一副關切的樣子,伸手去攙扶趙高。
“多謝陛下!”趙高順著胡亥的攙扶緩緩起身,而後假意感激地說道。
“太傅身為一國宰輔,位高權重,更是朕之老師,對朕恩重如山。今後便不必對朕行此大禮了!”胡亥見自己攙扶起趙高還得到他的致謝,心中稍安,自以為趙高並未察覺自己的陰謀,便很是放心地說道,言語中滿是親昵與信任。
“老臣不敢啊!”趙高看著胡亥這一係列做作的舉動,心中更是冷笑連連,但臉上卻裝作一副誠惶誠恐的樣子。“老臣在府中日夜操勞,處理國政,卻突然得到有人慾對老臣不利,妄圖謀害老臣的訊息。這不,老臣心急如焚,趕忙入宮請求陛下調派大軍入城,以保護老臣周全啊!”
“哦?”胡亥心中頓時大駭,如同驚弓之鳥,但表麵上卻佯裝出一副極為驚訝的表情。“是何人如此大膽妄為?竟敢對我大秦的柱石之臣下此毒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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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陛下難道真的不知嗎?”見胡亥還在死鴨子嘴硬,趙高緩緩抬起頭,雙目如鷹隼般冷冷地盯著胡亥,那眼神彷彿能看穿他的內心。
“這!朕如何會知?”胡亥刻意迴避趙高的眼神,仍在強詞奪理。“若非太傅來稟,朕恐怕還被蒙在鼓裏,一無所知哩!”
“是嗎?”趙高見胡亥還不承認,也不再與他虛與委蛇,直接生冷地說道:“但老臣聽說陛下最近對老臣甚是不滿,暗中招募了不少死士,企圖對老臣下黑手啊!”
“太傅!這定是有人故意汙衊朕!”胡亥聽了,心中慌亂至極,但仍強裝鎮定,急忙辯解道。“朕自幼便受太傅教導,深受太傅之恩,如同再造父母,如何會對太傅動此殺心!”
“陛下啊!陛下!老臣對你真是失望透頂了啊!”趙高聽到胡亥仍在狡辯,心中的怒火再也壓抑不住,當即聲色俱厲地說道。“陛下既然有膽子暗中招募人手,卻在老臣知曉後,不敢坦誠承認,如此行徑,豈是一個英明君王所為!”
“看來!老臣說不得得另尋明主,換上一個皇帝了!”說完,趙高用那充滿寒意的眼神死死地盯著胡亥,冷冷地說出了一個令胡亥膽顫心驚的訊息,如同宣判死刑的詔書。
“不!太傅!”胡亥頓時驚恐萬分,他不想失去眼前這奢靡的生活,更不想就此死去。“求求你,太傅,今後胡亥定會對太傅言聽計從,絕不敢再有二心!”
然而,趙高卻不為所動。見到自己的哀求並沒有打動趙高,胡亥心中的恐懼瞬間轉化為憤怒,他開始破罐子破摔起來。“就算你要廢了朕,又有何人可以頂替朕當上皇帝?朕的那些個兄弟可都是在你授意下被殺的,他們的子孫對汝恨之入骨,定不會聽從你的擺布!”
看著胡亥如今這般狼狽又瘋狂的表現,趙高心中第一次湧起深深的悔意,覺得當初扶持胡亥,實在是一個大錯特錯的決定。
“是嗎?”趙高嘴角微微上揚,露出一絲狡黠的微笑,緩緩說道。“陛下可還記得,當年老臣勸說陛下留下的公子嬰否?”
一聽到公子嬰這個名字,胡亥彷彿被抽去了全身的力氣,瞬間癱軟地跌坐到地上,臉上寫滿了絕望與恐懼。
趙高沒有理會胡亥此時的醜態,繼續不緊不慢地說道:“公子嬰隻要知曉當年老臣曾勸過陛下饒恕其性命,想必他定會對老臣感恩戴德,願意接任陛下的皇帝之位。而且,公子嬰這些年如履薄冰,行事謹慎,比起陛下,可是更好控製啊!”
說完,趙高冷冷地看著跌坐在地上的胡亥,而後轉頭對著身後的楊球說道:“楊將軍,送陛下上路吧!”
“喏!”楊球毫不猶豫地拱手領命,而後示意身旁的軍士將早已準備好的毒酒呈上來。那毒酒在陽光下閃爍著詭異的光芒,彷彿在訴說著生命的終結。
楊球看著地上曾經高高在上的大秦皇帝,微微躬身,語氣冰冷地說道:“陛下,請喝下這杯酒。還請陛下不要讓小將難做!”
“哈哈哈!”胡亥看著身旁站著的異族軍士,心中湧起一股絕望與悲憤,忽然仰天大笑起來。他顫抖著雙手拿過酒杯,惡狠狠地看著趙高,用盡全身力氣詛咒道:“趙高老賊,汝這奸佞之徒,不得好死!”
楊球見胡亥臨死之前還敢詛咒趙高,頓時怒從心頭起,拔刀欲上前教訓胡亥。趙高見狀,擺了擺手,淡淡地說道:“不用理會他,讓他做最後的掙紮吧!”
胡亥言罷,一咬牙,將杯中毒酒一飲而盡。不多時,隻見他七竅開始流血,身體劇烈抽搐,隨後便氣絕身亡,曾經不可一世的大秦皇帝,就這樣淒慘地結束了自己的一生。
趙高看著地上七竅流血、死狀可怖的胡亥,緩緩蹲下身子,伸出手輕輕摸著胡亥的臉龐,彷彿在迴憶著什麽,口中喃喃說道:“陛下啊!老臣是從小看著你長大的,對你的秉性瞭如指掌。若是今日不將你殺了,日後老臣便永無寧日了!怪就怪,你不該對老臣動此不該有的心思!”
說完,趙高緩緩起身,用袖子裏的布帛擦了擦手,而後隨手將布帛丟在地上,彷彿在丟棄一件毫無價值的東西。“楊將軍!命人即刻詔令朝中大臣入宮,並言明陛下在與妃嬪行房之時,突然暴斃身亡!”
“喏!”楊球領命而出,腳步匆匆,如同一隻執行命令的獵犬,迅速消失在殿外。
……………………
洛陽城外,聯軍的大營內。
帥帳之中,燭火搖曳。項羽正坐在帥案前,專注地看著剛剛送達的情報。情報上詳細地記載著胡亥對趙高起了殺心,並暗中準備串聯朝臣,企圖誅殺趙高的訊息。同時,還提及扶蘇之子公子嬰、韓語、閻樂三人近日接觸頻繁,似乎在謀劃著什麽不可告人的大事。
“看來,子嬰是要殺了胡亥與趙高,為父報仇了!”看完情報,項羽微微皺眉,心中暗自思忖道。他的眼神深邃而銳利,彷彿能透過這薄薄的情報,看穿鹹陽城內那錯綜複雜的局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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