除此之外,項羽更是精心安排,將傅寬、灌嬰、葛嬰、樊噲這四位勇猛無比且作戰經驗豐富的將領,一同調入了這五千人的精銳人馬之中。他們四人在軍中皆是聲名遠揚,所到之處,士卒們士氣大振,彷彿預示著這場即將到來的戰鬥,必將充滿熱血與激情。
定陶城內,章邯也在緊鑼密鼓、如火如荼地挑選參戰的士卒。章平、董翳、李曄、章豨這四位同樣驍勇善戰的將領,也被調入了明日的作戰部隊之中,各自統領一千人馬,肩負起重要的作戰使命。
“將軍!我等何不趁著明日的絕佳機會突圍而出呢?”司馬欣憂心忡忡地找到了章邯,一臉急切地說出自己心中的想法。
“突圍?”章邯聽聞,目光如炬地看著司馬欣,直接發出質問,而後神色慘然地說道:“突圍之後,你我又能往哪裏去呢?迴鹹陽?哼,恐怕你我與這數十萬將士,都再也迴不去那關中鹹陽了!”
想當初,趙高將二十萬大軍調迴關中後,便心懷叵測地發布矯詔,公然斥責章邯兵敗。而後更是變本加厲,不僅開始截斷大軍的糧草供應,還將黑冰台的人手盡數收迴。如此一來,章邯失去了有力的助力,在戰場上多次被張良那神機妙算的計謀所迷惑,陷入困境。
章邯本想著暫且不去理會趙高的胡作非為,卻萬萬不曾想,趙高見沒有收到章邯的奏摺,便喪心病狂地大肆宣揚章邯投敵叛國。年輕氣盛的胡亥聽聞章邯投敵的訊息後,龍顏大怒,當即下旨削去章邯所有官職,還將其家人全數投入暗無天日的大牢。
好在章邯、司馬欣等人收到這道聖旨後,當機立斷,選擇隱匿不發,這才得以繼續統領大軍,與楚國頑強作戰。
聽得章邯這一番無奈且悲憤的話語,司馬欣也是一時語塞,不知該說些什麽纔好。他本想著帶領大軍突圍,而後北上與王離匯合,以圖東山再起。可轉念又想到,要北上的話,仍需衝破魏國、趙國、楚國聯軍的重重防線。如今大軍加上傷兵,總數也纔不到十萬,又如何能夠從那數十萬養精蓄銳、嚴陣以待的敵軍中成功突圍而出呢?
司馬欣無奈地搖了搖頭,滿心沉重地緩緩走出縣衙。
司馬欣與章邯在對話之時,並沒有刻意避開章邯的兩個弟弟章平與章豨。
“兄長!若是明日戰敗,您真的要向楚人投降嗎?”章豨在司馬欣離開後,心急如焚地急急問道。
章豨自幼深受父親章慜忠君愛國思想的深刻灌輸,其對於秦國的深厚感情,遠非章邯、章平兩位兄長所能比擬。在他的心中,國家的利益至高無上,國大於家,即便國家君主發布斬殺自己家人的命令,也必須無條件執行。雖說,章豨一時聽不明白章邯所說的迴不去關中究竟是什麽意思,但他無論如何也不想自己的兄長,背負著背叛國家的沉重罪責,度過餘生。
“不管明日是否戰敗,我都不得不向楚國投降!”章邯神色凝重,看著屋外那清冷的月亮和閃爍的星辰,緩緩說道,語氣中透著無盡的無奈與決絕。
“父親大人的教誨,兄長難道都忘了嗎?”章豨聽了,如遭雷擊,深受打擊,忍不住歇斯底裏地喊道。
“三弟!”章平見章豨如此衝動,當即大聲嗬斥道。
“三弟!父親的教誨,我一刻也不敢忘。但如今這局勢,已然非我所能掌控。這不僅是為了這定陶城中無數無辜的百姓,更是為了跟隨我從關中出來的那十數萬子弟兵啊。我必須做出這個決定!”章邯擺手示意章平不必嗬斥,而後目光柔和卻又堅定地看著章豨的眼睛,輕聲說道。
章豨心中憤怒到了極點,緊握雙拳,幾欲揮拳打向章邯,但終究還是因為敬畏兄長,而不敢下手。
看著章豨這般痛苦的模樣,身為兄長的章平心中很是不忍。他看了看章邯,而後狠下心來,向章豨道出了實情:“三弟!趙高已然在關中頒布了矯詔,誣陷兄長叛國通敵。咱們家的人,全都被打入了大牢,而且司馬將軍等將領的家人,亦是如此。現在的關中,我們是真的迴不去了!”
“不會的!皇帝是不會任由趙高如此胡作非為的!”章豨聽了,拚命地搖頭,滿臉的難以置信。
“你若不信,便自己看看吧!”章邯雖不知道章平從何處得到這些確切的訊息,但他還是默默地點點頭,而後緩緩將一直藏在甲冑中的詔書,以及所有從黑冰台得到的詳細情報,一並拿了出來,遞給了章豨。
章豨顫抖著雙手,接過詔書和情報,仔細看過之後,頓時如遭晴天霹靂,忍不住嚎啕大哭起來。原來,在情報中赫然寫著,自己的父親章慜因為堅決抗詔,而被當場斬殺。
燕國,繁華的薊城。
韓廣接到密報,齊國、趙國兩國已然先後加入了反秦聯盟。而後,齊國迎來的楚使酈食其,正一路北上,朝著燕國而來;趙國的楚使王陵,則是向著秦軍大將王離所在之處而去。
得到這一訊息後,韓廣不敢有絲毫耽擱,當即便緊急召臧荼、燕海等一眾朝中重臣入宮,商議應對之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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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寡人本以為楚國是壓根不打算承認寡人這王位了!沒想到啊,楚人居然在齊國大營結盟之後,便立刻派出使者,馬不停蹄地北上來燕。這可真是大大超出寡人的預料啊!”韓廣坐在那華麗威嚴的王座上,身旁摟著兩個嬌豔欲滴的美女,喝了一口香醇的美酒,而後頗具威嚴地說道。
“此乃大王與我燕國之洪福啊!自從大王立國以來,除了趙國承認大王的王位,便再沒有其他國家予以承認。如今楚使一來,天下各國就算不想承認,恐怕也由不得他們了!”劇澤反應極快,率先出列,滿臉堆笑地拱手向韓廣恭賀道。
劇澤的這番話,正中韓廣下懷,令他心裏很是受用。但韓廣心裏明白,自己目前最要緊的是做出正確的決策,於是他麵帶微笑,看向劇澤問道:“那劇大夫覺得,寡人該如何對待這即將入燕的楚使呢?”
“臣以為,應當如同趙、齊兩國一般,派遣朝中重臣前往迎接楚使,恭恭敬敬地將其接入薊城!”劇澤恭敬地拱手,有條不紊地迴稟道。
劇澤話音剛落,韓廣便看到下首的燕海、臧荼等人紛紛點頭,對劇澤的提議表示讚同。
“那寡人要派何人前去迎接,才最為合適呢?”韓廣見狀,繼續向劇澤發問。
劇澤微微抬眼,看了看臧荼和燕海,而後臉上露出一抹意味深長的微笑,向韓廣說出了自己心中的人選:“臣覺得,派上大夫章振、禁軍將軍寒役兩位大人前去,最為合適不過了!”
“哦!”韓廣微微一驚,有些驚訝地看著劇澤,一時沒有說話。
劇澤心裏清楚,重頭戲來了,於是趕忙再次拱手,言辭懇切地言道:“雖說我燕國剛剛複國不久,土地不過三郡,兵力也不滿三十萬。但我燕國畢竟仍是昔日威名赫赫的七雄之一,派出去迎接的臣子,身份不必過高,按照齊國所派臣子的規格即可。然而,又必須向楚國充分表示出友好之意。大王並沒有親族,遍觀群臣之中,就隻有禁軍將軍跟隨大王的時日最久,也最為親近。故而,臣便鬥膽向大王推薦,還望大王勿怪!”
韓廣聽了劇澤這一番有理有據的分析,深思熟慮之後,緩緩點頭道:“劇大夫所言,甚有道理!”
而後,韓廣目光掃向下首的章振和寒役,大聲說道:“上大夫、禁軍將軍,可願為寡人走上這一遭啊?”
“願為王上(大王)效命!”章振和寒役毫不猶豫,一同出列,拱手領命,聲音堅定而洪亮。
“好!”韓廣大叫一聲,興奮地撇開身旁的兩個美女,從王座上站起身來,而後威嚴地下詔道:“今中大夫劇澤舉薦有功,寡人便晉其為上大夫,另賞賜百金,以嘉獎其忠心與智謀!”
“臣拜謝我王!”劇澤聽得封賞後,心中大喜,趕忙上前,拜倒在地,感激涕零。
朝會結束後,寒役與章振便率領著一萬禁軍騎兵,浩浩蕩蕩地南下,前往迎接楚國使者。與此同時,燕王宮中的禁軍便交由欒布代為執掌。至此,整座薊城實際上已然可算是臧荼的天下了。
上將軍府。
燕海、欒布、劇澤、蔡進等一眾文武官員,全數聚集於此。臧荼則是神色威嚴地坐於上首,靜靜地聽著這些人熱烈地商量著究竟何日攻入王宮,誅殺韓廣,一場風暴似乎正在悄然醞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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