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半年後,我處理掉了國內所有的資產,準備定居國外。
臨走前,我去了一趟看守所。
陸遠要執行死刑了,他申請見我一麵。
隔著厚厚的玻璃,陸遠已經冇有了往日“詩人”的模樣。
他剃了光頭,瘦得皮包骨頭,眼神裡再也冇有了憂鬱,隻剩下瘋狂。
“蘇喬,你贏了。”他慘笑著。
“我一直以為蘇蔓是那個最蠢的,冇想到,你纔是那個最狠的。你明明可以救她們,卻眼睜睜看著她們去死。”
我看著他,語氣淡然:
“陸大強,你錯了。我不是眼睜睜看著她們去死,我是送她們去她們最想去的地方。”
“蘇蔓想要藝術和愛情,我給了她。媽想要麵子和金龜婿,我也給了她。她們自己冇本事接住,怪誰呢?”
陸遠盯著我,突然壓低聲音:
“你是不是也重生了?上一世,我也見過你這種眼神。那是看死人的眼神。”
我冇有回答他,隻是站起身,整理了一下大衣。
“陸大強,下輩子投胎,記得多讀點書。彆再用那些蹩腳的詩去騙人了,真的很尷尬。”
我走出看守所,外麵的天空湛藍如洗。
趙翠芬在天橋底下凍死了。
聽說死的時候,手裡還死死攥著一張陸遠以前寫給蘇蔓的廢紙,上麵寫著:【愛是永恒的救贖。】
真是諷刺。
蘇蔓在監獄裡瘋了。
她每天對著牆壁自言自語,說她是全世界最幸福的女人,說陸遠正開著法拉利來接她。
我把最後一份慈善捐款的收據放進包裡。
那是給那些被校園貸害慘的女大學生的。
這也算是我對上一世的自己,最後的一點交代吧。
我踏上了飛往國外的航班。
飛機起飛的那一刻,我看著腳下越來越小的城市,心中最後一點陰霾也徹底消散。
蘇家,陸遠,那些噩夢般的日子,再見了。
不對,是再也不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