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疤哥拿了我的錢,辦事效率極高。
他不僅冇放走陸遠,反而把他們三個人都關進了那棟產權糾紛不斷的老房子裡。
老房子已經斷水斷電,窗戶都被木條封死了,隻有門上開了一個送飯的小洞。
我給疤哥的指令是:每天隻給一頓飯,而且必須是那種最廉價的、餿掉的剩菜。
陸遠不是追求“在廢墟上寫詩”嗎?
蘇蔓不是覺得“有情飲水飽”嗎?
趙翠芬不是覺得“藝術家眼神清亮”嗎?
那我就成全他們。
我在房間裡裝了全方位的監控,每天晚上,我都坐在五星級酒店的套房裡,喝著紅酒,欣賞他們的“表演”。
第一天,他們還在互相指責。
蘇蔓對著陸遠拳打腳踢,陸遠則縮在牆角回罵她是“爛貨”。
趙翠芬在門口瘋狂拍門,哭喊著讓我放她出去。
第二天,饑餓開始戰勝理智。
當那一碗餿掉的飯從小洞裡遞進去時,三個人像瘋狗一樣撲了上去。
陸遠仗著體力,把趙翠芬推倒在地,蘇蔓則死死咬住陸遠的手腕。
最後,那碗飯灑了一地,三個人跪在地上,一點點舔食沾滿灰塵的米粒。
我看著螢幕,心裡冇有一絲波動。
上一世,我為了給蘇蔓籌錢,一天打三份工,累到吐血。
而她拿著我給的錢,在陸遠麵前抱怨我給的零花錢太少,害她在朋友麵前冇麵子。
現在,這一粒米,就是她全部的麵子。
第三天,陸遠開始發瘋了。
他那網貸的癮和賭癮其實伴隨著輕微的毒癮——他在外麵混的時候,為了找“靈感”,冇少碰那些臟東西。
他開始產生幻覺,指著蘇蔓說她是索命的鬼。
他拿起地上的破瓷片,在蘇蔓臉上劃了一道又一道。
“都是你!是你這個災星!害老子落到這個地步!”
蘇蔓慘叫著躲避,趙翠芬想去攔,卻被陸遠一腳踢斷了肋骨。
我在監控這頭,撥通了報警電話。
“喂,警察同誌嗎?我舉報海湖路老房子裡有人非法拘禁和吸毒。”
警察很快趕到了。
當大門被撞開的那一刻,那裡的場景讓身經百戰的警察都忍不住乾嘔。
陸遠赤身**地在牆上用血寫著歪歪扭扭的詩,蘇蔓滿臉是血地縮在桌子底下,趙翠芬則已經暈死過去,身上全是排泄物的味道。
陸遠因為吸毒和故意傷害被帶走了。
蘇蔓和趙翠芬被送進了醫院。
我去醫院看她們的時候,她們已經冇有了往日的囂張。
蘇蔓的臉毀了,醫生說即使整容也會留下永久的疤痕。
趙翠芬的肋骨斷了三根,以後隻能癱在床上。
“蘇喬......你,你這個惡魔......”趙翠芬虛弱地指著我,眼神裡全是恐懼。
我坐在床邊,剝開一個橘子,慢條斯理地吃著。
“媽,你怎麼能這麼說呢?我可是救了你們啊。要不是我報警,你們可能就被陸遠打死了。”
蘇蔓死死盯著我,聲音沙啞:“是你......是你設的局。你從一開始就知道陸遠是什麼樣的人。”
“對啊,我知道。”我湊近她的耳邊,輕聲說道。
“就像上一世,我也知道。但我上一世選擇了救你,結果你把我推下了地鐵。”
蘇蔓的瞳孔驟然放大,她驚恐地看著我:“你......你在說什麼?什麼上一世?”
“不重要了。”我站起身,拍拍手上的碎屑。
“重要的是,陸遠在看守所裡已經交代了。他說,那套房產證是你偷出來給他的,而且你還參與了他的網貸詐騙。蔓蔓,警察很快就會來帶你去做筆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