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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媽一把掀翻了整張餐桌。
碗碟摔在地上，碎成一地瓷片。
“我要報警！你陷害親妹！你這個毒婦！”
“報警？”
“那十萬塊是她偷拿我公司備用金的。”
我拿起手機，調出一段監控視訊。
畫麵裡，林淺趁我開會溜進辦公室。
拿走了那張備用金卡。
“監控拍得清清楚楚。”
“你也知情，算共犯。”
我媽的臉色瞬間煞白。
陳宇拿起手機，撥了個號碼。
“喂，物業嗎？我家有人私闖民宅，尋釁滋事。”
“麻煩派保安上來一趟。”
“你們敢趕我走？”
門鈴響了。
陳宇開啟門，兩個保安站在門口。
我媽看到保安，哭得更大聲了。
“你們看看！這就是我養大的女兒！”
“我辛辛苦苦把她養大，她現在要把我趕出去！”
鄰居們聽到動靜，紛紛探出頭來。
“我女兒有錢了，就不認我這個媽了！”
張阿姨皺著眉頭看我。
李大爺也搖頭歎氣。
我看著這些熟悉的麵孔。
他們眼裡的同情，讓我覺得可笑。
我撿起那件**的紙紮壽衣。
“大過年的，親媽帶著親妹給我五歲女兒送壽衣！”
“這親情我消受不起！”
鄰居們的臉色瞬間變了。
幾個年輕人掏出手機，開始拍照。
“這是壽衣？”
“給活人送壽衣？”
“這也太惡毒了吧？”
我媽張了張嘴，想要解釋。
“這、這是藝術品......”
“藝術品？”
樓上的小王冷笑一聲。
“我媽是殯葬用品店的，這就是給死人穿的！”
鄰居們的眼神變了。
“這種媽，不要也罷！”
“造孽啊，造孽。”
幾個年輕人還在拍照。
我媽看到輿論反轉，徹底慌了。
她想站起來，卻被保安按住了肩膀。
“放開我！”
保安麵無表情架著我媽往外走。
“滿子！你會遭報應的！”
“你妹要是有個三長兩短，我做鬼都不會放過你！”
電梯門關上。
樓道裡終於安靜了。
鄰居們散了。
我抬起頭，看著滿地狼藉。
碎碗，湯水，還有那件濕透的壽衣。
“明天換鎖。”
“婚房賣掉，我們搬家。”
陳宇點點頭。
“好。”
手機突然震動了一下。
“你會後悔的。”
發件人顯示的是境外號碼。
我盯著螢幕，心裡突然一沉。
我把手機遞給陳宇。
“他還有同夥。”
“在國內。”
大年初一，我和陳宇帶著開鎖師傅站在婚房門口。
“這鎖被人換過，還是進口的，得加錢。”
我掏出一遝現金拍在他手裡。
“開。”
門開的瞬間，一股惡臭撲麵而來。
客廳裡堆滿了外賣盒，已經發黴長毛。
奢侈品包裝袋散落一地。
牆上掛著密密麻麻的符咒，紅紙黑字，看著瘮人。
沙發上坐著三個人。
我舅舅，舅媽，還有他們那個二十多歲的兒子。
三個人正窩在沙發裡看電視。
“你們怎麼在這兒？”
舅媽嗑著瓜子，理直氣壯。
“淺淺讓我們住的啊。”
“她說房子空著也是空著，讓我們來體驗生活。”
我從包裡掏出房產證拍在桌上。
“看清楚了，房主是誰。”
“那又怎麼樣？你是姐姐，房子空著也是空著。”
“對啊，都是一家人，分什麼你的我的。”
“你妹在國外受苦，你就不能讓我們住幾天？”
“姐，你這人怎麼這麼小氣？”
“這麼大房子，住幾個人怎麼了？”
“看清楚了，這是斷水斷電通知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