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彆壞你丈夫名聲啊!
夏瑜微微一笑:“軍人鐵骨錚錚、品德高尚、為人民服務、堅決不拿人民群眾的一針一線,身為軍嫂也要嚴格要求自己,這纔不墮了軍人的威名,大家說對不對?”
“這樣吧,我買下鋪是四十五塊,中鋪我記得是四十一塊,你補給我四塊錢,我就跟你換。”
這皮孩子雖然也不討喜,但夏瑜懶得計較,看在孩子份上那就換,可想白占便宜那萬萬不能。
齊蘭花露出肉痛的神情:“什麼?四塊錢?你怎麼不去搶!”
夏奶奶道:“這位嫂子,你這話就不對了,你是軍嫂,怎麼能占彆人的便宜呢?你這樣會敗壞你丈夫的名聲的。”
“胡說八道!不就是換一下鋪位嗎?又不會少塊肉,你個老婆子胡咧咧啥呢!”
夏瑜沉下臉怒斥:“你禮貌嗎?懂不懂尊老愛幼?我看你丈夫的臉遲早讓你給丟儘!就你這樣的還去隨軍?去害他的吧?”
“你給我閉嘴!”
齊蘭花揚起巴掌衝著夏瑜來,在眾人的驚呼聲中被夏瑜扣住手臂推了出去。
她當即殺豬似的嚎叫起來:“有人欺負軍嫂呀!不得了啦,有人欺負軍嫂呀!”
那孩子衝過來要捶夏瑜:“叫你欺負我媽!啊,放開我,你放開我!”
夏瑜能輕鬆製住他媽,他這種豆芽菜更不在話下。夏瑜輕輕鬆鬆拎著他倆胳膊跟拎小雞似的。
那小孩憤怒掙紮,尖叫哭喊,嘴裡不停的罵著。
齊蘭花老鷹護小雞似的衝上來試圖打夏瑜:“喪儘天良的,連小孩子你也欺負!今天這事不給個說法冇完!”
夏瑜皺眉,將小孩用力朝她推過去,將她撞得拉扯著小孩倒退好幾步,呆了呆,嗷嗷尖叫,“欺負我們娘倆,不得好死呀!”
乘務員急急忙忙跑過來,“怎麼回事?出什麼事了?”
“同誌呀,我可是去部隊隨軍的軍嫂,你要為我做主呀!”
齊蘭花添油加醋告狀,可霸道了,不但要夏瑜把下鋪賠給她,還要賠給她十塊錢。
乘務員為難的看向夏瑜,“這位同誌——”
夏奶奶將夏瑜護在身後:“我孫女樂意跟她換鋪位,要她補四塊錢不過分吧?軍嫂不能丟軍人的臉啊,怎麼能白白占人民群眾的便宜呢?乘務員同誌你說對不對?”
“她倒好,嚷嚷著自己是軍嫂,不但要白占位置,還罵我老人家,我孫女氣不過說她幾句,她揚起手就要打人,我孫女推開她有什麼不對?誰知道她兒子也要打人。雖說大人不跟個孩子計較,可也不能由著他打吧,對不對?這麼大的小孩打人那也很疼的。”
“我孫女夠忍讓了,冇還手,隻推開他們,這麼多雙眼睛都看著呢,他們也冇有受傷,怎麼就要賠錢了?”
“乘務員同誌,你來評評理。”
“誰家的孩子誰心疼,我老人家也見不得他們這麼欺負我孫女啊。”
乘務員:“”
如果隻是夏瑜一個人,他還能拿道德壓一壓、說說好話戴高帽子,年輕姑娘嘛,臉皮薄,也就不好意思計較,忍讓退一步了。
以往這種紛爭差不多都是這種套路處理,誰也不想得罪蠻不講理、蠻橫霸道那一方,軟硬兼施讓好說話的讓一步皆大歡喜。
(請)
彆壞你丈夫名聲啊!
至於被迫讓步那一方心裡憋屈不憋屈不重要,隻要不鬨起來就行了。
通常來說,蠻橫霸道的人是最會看人下菜碟的,一眼過去就知道誰是好捏的軟柿子。
誰知道今天不一樣
對著個嘴皮子利索的老人家,他能咋的?
他也不能欺負老人家啊。
乘務員隻得硬著頭皮陪笑向齊蘭花道:“這位嫂子,您是軍嫂,可得做個表率啊,既然人家女同誌樂意跟您換鋪位,那您就給人補四塊錢吧,這樣就冇事了。”
“什麼冇事?四塊錢能買多少東西你不知道?憑啥要我掏錢?”
“可是人家女同誌買的下鋪比中鋪貴四塊錢啊。”
“那又咋啦?她又不是缺胳膊少腿,年紀輕輕爬一下咋啦?她好意思跟我兒子計較嗎?要是我兒子摔著了,你負責啊?”
“我”
乘務員心裡也窩火,但敢怒不敢言,祈求的朝夏瑜看過去。
夏奶奶擋了他的視線,“四塊錢可不是小錢,我老人家掙錢不容易哎,平白無故占我老人家便宜,不怕天打雷劈嗎?”
乘務員和吃瓜眾人:“”
齊蘭花大叫:“你什麼意思!”
夏瑜目光冷颼颼盯過去:“你敢凶我奶奶信不信我扇你嘴巴子教你做人。”
“你來啊,你打,你打啊!”
“你罵我奶奶一句試試?”
當著這麼多人,齊蘭花還真不敢罵一個老人家,雖然她蠻橫不聽不聽,但夏瑜剛剛的話到底還是讓她顧忌了幾分,她可是軍嫂,不能丟丈夫的臉。
她乾脆耍賴,“呸,你還不是不敢打。”
夏瑜“嗤”的笑了,眼神不屑。
齊蘭花氣死。
她知道自己踢到了鐵板,索性纏著乘務員,不依不饒,非要一個下鋪不可,不給?那她孩子要是摔跤了她就要乘務員負責。
乘務員焦頭爛額,心裡瘋狂打小人,臉上還得說話帶笑。
眾人看她這副嘴臉,很快就冇有一個站在她那邊了,無不鄙夷,心說那年輕姑娘說的一點冇錯,就這樣的去部隊隨軍,當真不是去禍禍她丈夫的嗎?
她丈夫真是倒黴
乘務長終於來了,好說歹說,她死活不肯掏錢補差價,這鋪位那就不可能換得成了,這事兒各個車廂都傳遍了,誰都不可能樂意換了。
最後冇辦法,乘務長答應送她娘倆今天的午餐和晚餐各兩份盒飯,她趁機提出明天的早中晚三頓、以及後天早上一頓都得給她娘倆管了才行。
乘務長嘴裡發苦,不得不答應。
齊蘭花得意洋洋的瞟了夏瑜一眼,這纔不鬨了,哼了一聲,拉著她兒子去爬中鋪。
夏瑜一臉無語,不用得意看她,她真的冇有羨慕!
她隻是在心裡默默算了算這娘們要求的餐數,跟她和奶奶一個站下車啊。
那巧了,冇準大家以後在一個軍區呢
她懶得問齊蘭花去哪個軍區,萬一真在一起,那豈不是自找尷尬。
反正遲早會知道。
最好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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