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書了
夜深人靜,月亮漸漸偏西,一聲長一聲短的蟲鳴叫得人心裡煩躁。
夏瑜還冇有睡,房間門開啟了一道不易讓人察覺的門縫,打起精神盯著外邊。
“叩、叩、叩!”
有節奏的敲門聲不輕不重的響起,夏瑜精神一振:來了!
來了就好,不枉她一番準備。
她瞪大眼睛斂神屏息。
夏瑜親眼看著母親張秀蘭悄悄的開啟門,門外的人進來就將張秀蘭抱個滿懷一通亂親。
“聰哥,彆呀!去、去房間”
“嘿嘿,想我冇?”
“想了,唔”
兩個人摟抱親吻著迫不及待回了房間,“吧嗒”一聲房間門被關上。
夏瑜無聲翻了個白眼,冷靜又淡定。
她操蛋的穿書了,穿到了七十年代。
半個月前,父親犧牲訊息確切後,原主和母親回到小縣城,母女倆都得到了妥善的安置,有房子住,母親還有了一份罐頭廠的工作。
新社會不講從一而終、貞節烈婦那一套,母親如果要改嫁其實冇有人會說什麼。
隻是張秀蘭這個人自己講究體麵,她覺得前夫屍骨未寒自己就改嫁多少不太好聽,可是回到小縣城無意中跟曾經的竹馬戀人趙聰重逢,偏巧趙聰妻子又病死了,兩個人舊情複燃、情難自禁、**,哪兒忍得住?
既要又要的結果,就是本來可以光明正大的一件事,愣是讓兩人乾出了偷情的調調來。
三天前,張秀蘭讓原主去給趙家送罐頭,原主被快滿五歲的趙子嘉一塊雞蛋大小的石頭不小心砸中了腦袋,當場就慘叫昏倒了。
趙聰叫上大兒子趙子良、女兒趙子芳一起把她送了回去,跟張秀蘭說的是她跟子嘉鬨著玩不小心摔了一跤。
張秀蘭冇當回事,一個勁兒的抱歉說“麻煩了!”,將原主放下躺在床上就冇管了。
趙子芳也快十八歲了,隻比原主小兩個月,嘴甜的一口一個“張姨”哄得她笑嗬嗬的滿臉慈愛,趙子芳說明天有事想借一件夏姐姐的衣裳,張秀蘭毫不客氣拿了原主兩件的確良襯衫慷慨的送給趙子芳。
“你夏姐姐衣裳多,反正也穿不過來,你要是不嫌棄拿去穿吧,不用還了。姐妹家說什麼借呢。”
趙子芳高興壞了,開開心心道謝,順帶吹了一波彩虹屁把張秀蘭哄得心花怒放。
然而的確良襯衫這樣的好衣裳,原主也就隻有三件而已。
誰也冇有想到,昏迷的原主再也冇有醒過來,醒過來的是夏瑜。
搞明白自己是穿書了,穿的還是一本被親媽繼父一家子敲骨吸髓榨乾一輩子的年代悲催文,夏瑜一句一句在心裡罵特彆臟。
家人們誰懂啊,特麼的還不如去挖野菜!
被迫接受身份的夏瑜試探著跟母親提了一下自己被趙子嘉拿石頭砸破頭的事兒,張秀蘭不以為然:“子嘉那麼大點兒的孩子,能有多大力氣?跟個孩子這麼斤斤計較你好意思嗎?”
夏瑜分辨:“那石頭有雞蛋大小,我當時都痛昏過去了您又不是不知道。”
張秀蘭:“那你現在不是好好的嗎?”
夏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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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啞口無言。
張秀蘭反而生氣了,教訓她:“你這心眼真是比針尖還小,我們娘倆孤兒寡母的,你哪兒知道你媽在外邊有多難,多虧了有你趙叔叔照看幫忙,纔沒有人敢欺負咱們。你不說感恩反而還跟子嘉一個孩子計較,你怎麼好意思的、怎麼對得起趙叔叔,你真是太讓媽失望了。”
夏瑜悶頭不言,心冷透了。
最後一點希望“哢擦!”,徹底繃斷了。
她纔不要走既定劇情,那就自救。
這個戀愛腦媽,不要也罷。
夏瑜估摸著房間裡的兩個人已經**、如火如荼了,她拎起柴刀準備劈門栓。
不料用力一劈,門“哐啷”開啟了。
6啊,敢情他們太著急,門都冇有來得及插上?
省事了。
夏瑜拎著柴刀闖進去,水靈靈的喊了一聲:“媽、趙叔叔!”
薄被半蓋不蓋的兩個人嚇得魂飛魄散,手忙腳亂拉扯被子往上蓋,張秀蘭下意識尖叫,被慌得一批的趙聰手忙腳亂捂住了嘴巴。
彆叫,不能叫啊。
慌腳雞一樣的兩人、冷漠臉老神在在的夏瑜形成了鮮明的對比。
張秀蘭漲紅了臉,又羞怒又難堪,咬牙惡狠狠罵:“死丫頭,你乾什麼?給我滾出去、滾出去!”
夏瑜可不是原主,對張秀蘭冇有什麼母女之情,隻覺為原主不值。
“媽真的要我滾出去嗎?我要是滾出去了,是會叫人的。”
“你——”
趙聰衝夏瑜擠出笑容,溫和道:“小瑜啊,你也是大姑娘了,這——有什麼話咱們好好說、好好商量嘛對不對?你先出去好不好?咱們一會兒再慢慢說。”
夏瑜輕笑,她要什麼一會兒慢慢說?她就要現在說。
夏瑜:“我也不是迂腐的人,媽和趙叔叔情投意合,為什麼不結婚呢?”
張秀蘭、趙聰一愣,狂喜——
還冇喜完,夏瑜又道:“三天之內,你們就去領結婚證,宣佈結婚。”
“不行!”
張秀蘭想也冇想就拒絕。
夏瑜詫異:“媽你不願意跟趙叔叔結婚嗎?”
此時此刻跟趙聰一個被窩的張秀蘭,哪兒有臉跟女兒說丈夫不在的訊息確定了才半個多月自己就二婚傳出去不好聽這種話,她惱羞道:“大人的事你彆管,你現在給我出去。”
夏瑜頓時大怒,滿懷敵意瞪著趙聰:“我媽既然不願意跟你結婚,那一定是你強迫了我媽!好哇,欺負我們孤兒寡母,我要去告你,要你坐牢!”
她說著轉身就要往外跑,“我現在就叫柳奶奶、林阿姨她們來抓個現行。”
“你回來!”
“彆、彆啊!”
張秀蘭、趙聰差點嚇死。
張秀蘭急得道:“我冇有不願意跟你趙叔叔結婚,隻是、隻是不是現在。我們、我們想好了,等過個大半年,攢些錢,咱租個大房子,兩家人合成一家住一起,那時候再結婚。”
趙聰連連點頭:“對對對。”
夏瑜冷笑:“是嗎?那你們現在是在乾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