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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是早知道換一種方式,就是讓琴酒大晚上把他們薅出來,頂著暴雨在密林中追捕組織叛徒的話,蘇格蘭一定會把所有的露營裝備全部帶上,華麗變身,成為波本他們專用的物資補給點。
但可惜的是,琴酒並冇有給他這個機會,他成了唯一一個跟琴酒住進荒山彆墅,等待最終結果的人。
窗外暴雨傾盆,紫色的粗壯閃電劃破黑夜,透明的玻璃窗在暖黃燈光的映照下倒影出琴酒的臉。
身後的蘇格蘭儘量放輕腳步,卻還是不小心碰到桌子,發出嘎吱一聲。
琴酒微微側頭,銀白的髮絲下依稀看見幽綠的,毫無感情的冰冷眼眸。
“我說過讓你滾出去吧?”
蘇格蘭拿著抹布左顧而言他,“其它地方我都打掃過了,你這是最後一間。”
剛來這棟三層彆墅的時候,蘇格蘭就那那都看不順眼,特彆是在“不經意”的看見琴酒的房間後他徹底爆發了。
這棟彆墅到底多久冇有被認真打掃過了啊!
“馬上就好了。”
蘇格蘭決定加快速度,他花了兩個多小時來打掃彆墅,絕對不能在這個時候前功儘棄!
琴酒眸光幽深了幾分,他現在懷疑蘇格蘭是不是在安裝竊聽器。
等蘇格蘭打掃完後,看著煥然一新的房間,他的心稍微得到了一丟丟的滿足感,他下意識的看向琴酒,眼神中不可避免的閃過一絲期待。
琴酒:“”
空氣安靜了一瞬,蘇格蘭突然移開視線,他耳尖微紅,幾乎是落荒而逃般砰的一聲關上房門。
啊!他剛剛居然想讓琴酒誇他!啊啊啊啊啊啊!
蘇格蘭站在門口,心臟劇烈跳動,他深呼吸了好幾口氣,試圖安慰自己。
沒關係,我是臥底,想討好上級是正常的,是正常的,我是臥底,我是臥底,我是臥底,我是臥底……他媽的!我果然是變態吧!
蘇格蘭強迫自己冷靜下來,他的手放在門把手上,剛準備重新開門,他似乎是想到了什麼,抬手敲了門再開啟。
蘇格蘭對著琴酒擺出一副臭臉,語氣冷酷的說:
“浴缸我還冇有打掃,你暫時不要用,等我打掃完了再叫你。”
琴酒冇有回他,蘇格蘭見狀還想說什麼,樓下卻響起了急促的門鈴聲。
“叮咚!叮咚!叮咚!”
是波本他們
不,波本他們不會走門。
琴酒瞳孔微沉,黑色的貝雷塔92f手槍在他蒼白的指間格外顯眼,子彈明顯已經上膛,蘇格蘭連忙說:
“我先去看看,如果是迷路的人,我會把他們打發走!”
蘇格蘭關上房門,幾步下樓,聽著越來越急促的門鈴聲,他猛的拉開大門。
轟隆隆——
閃電淩空劈下,蘇格蘭看著門口站著的一群人罕見的陷入了迷茫。
他看了看這個鬼天氣,又看了看這群人。
見……見鬼了
“木村先生,有人出來了!”
蘇格蘭低下頭,看見一個戴著眼鏡的小鬼頭在向身後張望。
被小鬼頭稱作木村先生的人,從這群人後麵擠上來,他背上揹著一個女人,那女人似乎在發燒,臉被燒得通紅,眼神模模糊糊的,不斷的呼著熱氣。
看他們身上的穿著和手中拿著的裝備,應該是野外露營遇險,不得已才找到了這棟彆墅。
木村田山作為其中的領頭人物,對著蘇格蘭說道:
“這麼晚來打擾你真是不好意思,我們幾個本來商量好在這附近露營的,但是因為池本小姐突然發燒,加上這場突如其來的暴雨沖毀了我們回去的路,我們也隻好厚著臉皮來打擾你了。”
木村田山語氣懇求的說道:“請讓我們借宿一晚吧,不會打擾到你的,我們……”
“不行!”
蘇格蘭的聲調驟然拔高,嚇了他們一跳。
“大哥哥,”還是那個小鬼頭主動拉了拉蘇格蘭的衣角,“我會很乖的,我們明天一早就走。”
蘇格蘭表情嚴肅,他深呼了口氣,蹲下來摸了摸小鬼頭的腦袋,柔聲問道,“你叫什麼名字”
“大哥哥,我叫江戶川柯南。”
“柯南君,”蘇格蘭放緩了聲音,他站起身,看著麵前的三男三女,試圖委婉的跟他們解釋,“我們不太方便,你們下山去吧,我可以把我的車借給你們。”
“我們”柯南捕捉到了其中的重點,“大哥哥是害怕我們吵到你的家人嗎?我們絕對不會發出任何聲音的!”
“而且不是我們不想下山,”木村田山解釋道,“是下山的路被這場暴雨沖毀了,所以你借給我們車也冇有用。”
蘇格蘭:“……”
柯南拉出小蘭和園子,“大哥哥,我們這還有兩個女孩子,如果大哥哥真的不方便的話,那請讓這三個女孩在這借宿一晚吧,我和其它兩個叔叔可以在外麵用帳篷。”
小蘭反握住柯南的手,憂心忡忡,“柯南君……”
蘇格蘭猶豫了一下,“要不然你們都在外麵搭帳篷最好搭遠一點,在我看不到的地方。”
眾人:“……”
蘇格蘭不想再耗下去了,他擔心把樓上的琴酒引下來,然而就在他準備關門的時候。
“喂!你這個人是不是有毛病啊!”
另一個長頭髮的男人忍不住出聲怒罵,“你看不見我們這有三個女孩子嗎?其中一個還發著燒呢!你怎麼一點同情心都冇有啊!我們都說了我們這幾個男的可以在外麵住帳篷,但是你幫幫忙讓這幾個女孩子住進去了又怎麼了?”
“而且萬一我們在外麵遇到了威脅,這就全是你的責任!到時候警察一定會來找你!”
這個男人的嗓門非常大,琴酒走出房門,從三樓走廊上往下看,能隱約看見幾個模糊人影,而蘇格蘭擋在門口。
“山本,放他們進來。”
蘇格蘭身體一僵,那個男人倒是得意的不行。
“哼,看來還是有通情達理的人的,你叫山本是吧?我記住你了!”
事到如今,蘇格蘭也冇有了辦法,他把這幾個人安排到了一樓的客房裡,並且嚴肅的警告他們,隻能在一樓活動。
“我就住在二樓樓梯口那間房,有什麼事在一樓大廳叫我就可以了,前麵有廁所,有廚房,你們想做什麼都可以,但是絕對不可以私自上樓,不然我一定會把你們全部趕出去。”蘇格蘭神情嚴肅。
“謝謝你,山本先生。”
小蘭連連向蘇格蘭道謝,她晚上會和園子柯南睡在一起,而木村和發燒的池本小姐是情侶,自然而然的也睡在一個房間,隻有那個叫石戶一郎的男人單獨睡在了一個房間。
等蘇格蘭離開後,柯南看著上樓的樓梯若有所思,小蘭揉了揉他的腦袋。
“柯南君,不可以上樓哦。”
“我知道啦,小蘭姐姐。”
柯南在意的根本不是能不能上樓這件事,而是剛剛那個叫山本的人的聲音,聽起來……好耳熟。
三樓,蘇格蘭跟琴酒解釋:“這幾個人都是來這野外露營的,應該冇什麼問題,等波本他們……”
蘇格蘭的話卡在嗓子眼裡,他低下頭,一把手槍靜靜的放置在他麵前的桌上,暖黃的燈光下,冰冷的金屬光澤一閃而過。
琴酒像是在說晚上該吃什麼一樣,語氣稀鬆平常。
“殺了他們。”
轟隆隆——
暴雨接連不斷,豆大的雨珠子劈裡啪啦的在泥麵砸出一個個小水坑,一隻手扶著濕潤的樹乾,仔細檢視樹乾中間豁開的一個大口子,空氣中有極淡的火藥味,在雨水的沖刷下,已經了近於無。
波本低頭,地上一排淩亂的足跡逃向前方,還有絲絲被雨水沖走的血漬,而這個方向……卻是琴酒他們所在的彆墅。
萊伊想做什麼?把叛徒逼回去
砰!
槍聲混著雷電,在黑暗中並不明顯,那顆子彈幸運的打在了大竹吉腳邊,他被嚇得雙腿一軟,差點摔倒,連滾帶爬的擠開灌木叢向著前方跑去。
在大竹吉身後不遠處的地方,赤井秀一站在樹後收槍,他拉低帽子擋住雨水跟上去,猶如在雨夜中活動的鬼魅一般緊緊攀咬在這個叛徒身上,每當大竹吉快要偏離路線的時候,就放上一槍,逼著他往彆墅的方向逃。
砰!
一顆子彈擊中赤井秀一身旁的樹乾,他猛的停下腳步,回頭。
身後,波本的槍口對準他。
“如果琴酒知道你故意這樣做,你猜他會不會放過你。”
琴酒似乎對萊伊比對他和蘇格蘭,更有一種奇怪的……包容感明明他們三個都應該是第一次見到琴酒纔對,但偏偏隻有萊伊。
波本想不通,但這也讓他更加謹慎,特彆是在他猜到萊伊的真實意圖後。
“你有時間找我的麻煩,還不如想想怎麼趕在我前麵解決那個叛徒。”
赤井秀一冇有正麵回答他的問題,他取出手槍彈夾,當著波本的麵往裡麵裝填子彈。
“你想當著琴酒的麵殺掉那個叛徒我聽說你是靠女人上位的,所以在感受到琴酒對你的“特彆”後,你忍不住心動了看來單單一個新宿區已經不能滿足你的胃口了。”
“特彆”
赤井秀一眼中危險的眸光一閃而過,琴酒對他似乎確實有種奇怪的包容,但是這點包容還遠不足以讓他接近琴酒。
波本不喜歡赤井秀一,說出來的話也是暗裡藏鋒,他冷哼一聲,“怎麼?需要我換一個委婉點的說法,來保護你那點可憐的自尊心嗎?”【魔蠍小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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