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麵前的五隻咒靈長得各有各的特點,不是長得出奇的手臂,就是四條腿一起爬行,虎杖悠仁拄著柺杖,一條腿打著石膏退到天台邊上,貼著圍住天台的鐵網,在五隻咒靈向他衝過來的時候,他剛準備來個高難度拔除咒靈的動作,麵前的幾隻咒靈卻齊齊的發出了慘叫。
“啊!!”
它們在刹那間被腰斬,拔除的乾乾淨淨,七海建人從樓梯口走出來,他收回鉈刀,聲音嚴肅。
“虎杖同學,下次發現咒靈可以通知我,不要自己冒險把它們引出來,如果不是護士說你在天台,我還不知道你在做這麼危險的事。”
虎杖悠仁撓了撓頭,“因為這幾隻咒靈不是很強,看見了就冇辦法不管……對了,七海老師,你下班時間來找我是有什麼重要的事嗎?”
“現在是上班時間。”
啊,我就知道……
七海建人示意他坐到天台的椅子上來休息。
“我過來看看你的傷好些了冇有,順便問一下那張照片你是怎麼拿到的”
“那張照片?”
虎杖悠仁皺著眉頭仔細想了想,隻想到了之前給七海建人看過的那張關於小玲美子的照片。
“那張照片有什麼問題嗎?是伏黑惠給我的,他叫我有空的時候留意一下和那張照片上長得很像的人,出什麼事了?是不是跟那隻被拔除的特級咒靈【兩生】有關”
“不,冇什麼事,”七海建人語氣平靜,“最近你隻需要好好休息,等兩麵宿儺安靜下來。”
虎杖悠仁拍了拍胸口,大大咧咧的說,“我覺得已經冇問題了,應該是之前五條老師出手的原因,讓他這幾天安靜了一點。”
虎杖悠仁回憶起前幾天他還在睡覺的時候,突然被兩麵宿儺拉進了那個空間。
“喂,小子。”
高坐在怪物屍骸上的兩麵宿儺麵無表情的俯視著他,看得出來,他現在的心情很不好。
睡懵了的虎杖悠仁還冇反應過來,就聽見兩麵宿儺就拋下一個重磅炸彈。
“男朋友是什麼意思”
誒虎杖悠仁懷疑自己在做夢。
下一秒,兩麵宿儺瞬移到他麵前,眼中陰霾密佈。
“我問你男朋友是什麼意思?”
反應過來的虎杖悠仁迅速和他拉開距離,神情肅然,但是兩麵宿儺隻是站在原地,猩紅的眼眸微微眯起,看起來對他很不耐煩,卻冇有對他出手的意思,虎杖悠仁這才稍微放鬆了點。
“男朋友”
單純的虎子隻想到了一個詞,他皺起眉頭,嚴肅且認真的說,“是男性朋友吧就是好朋友的意思!”
等等!
虎杖悠仁的臉色一變,他震驚的看向兩麵宿儺,滿臉的不可思議,“你問這個是什麼意思?你有朋友了”
他怎麼交到朋友的這也太驚悚了吧?我應該,大概,冇有讓他占據過身體吧?
好朋友兩麵宿儺隻覺得自己更煩躁了,他重回屍骸之上,聲音充滿寒意,盯著虎杖悠仁。
“那分手呢”
“……”
男朋友加分手,就算是再單純的人也猜到了這代表了什麼,可是……我真的冇有讓他占據過身體吧?!
虎杖悠仁沉默了一下,問,“你能不能把事情經過告訴我”
特彆是那個男朋友!
“我憑什麼要告訴你”
麵對兩麵宿儺充滿了威脅的話語,虎杖悠仁平靜的表示:
“憑你現在隻能抓我一個薅羊毛。”
“……”
出於當前嚴峻的形式,兩麵宿儺冇說出關於咒靈的事,隻是簡略的說了一下男朋友以及分手的事。
聽完了前因後果後,虎杖悠仁的表情從一開始的冷靜變成了震驚,一時之間,他不知道是兩麵宿儺在他們不知道的時候占據了彆人的身體這件事更驚悚,還是兩麵宿儺當了個兩分鐘男友被甩了的這件事更驚悚。
好像……都挺驚悚啊!
兩麵宿儺又問,“他最後說的那句話是什麼意思什麼叫不合格”
戀愛經曆為零的虎杖悠仁,在麵對“虛心請教”被甩了的詛咒之王,兩麵宿儺時,心中湧現出了一絲奇怪的責任感。
“因為你冇有包容她!”他斬釘截鐵的說。
虎杖悠仁回憶了一下他出去就餐時,在外麵看到過的戀愛綜藝,“你們認識的時間太短了,冇有共同語言,互相都不瞭解,而且身為男朋友你冇有包容自己女朋友的要求,女朋友說什麼都不能反駁,她想做什麼你都應該支援,但是你女朋友在向你求助,想要回到自己身體的時候,你卻拒絕了!這就是你被甩的原因!”
虎杖悠仁一時情緒上頭,但說完後他就後悔了。
能夠主動提出讓兩麵宿儺成為她男朋友,又在兩分鐘後甩了兩麵宿儺的,怎麼想也不像是個好人吧?
有什麼是比一個惡棍出現更恐怖的事情嗎?
有,那就是兩個惡棍同時出現!
虎杖悠仁尷尬的笑了兩聲,打著哈哈,想矇混過去。
“不過也不一定,說不定她……她就是說著玩的,而且現在你們都分手了,也見不到了……”
兩麵宿儺的眼中看不出什麼情緒,他揮手,虎杖悠仁從床上驚醒,隻有他說的最後一句話彷彿還如雷貫耳。
“他叫赤井秀一,帶他來見我,不然你知道後果。”
……很好,隻有虎杖悠仁受傷的世界達成了。
“上麵已經開始調查赤井秀一的身份了,”七海建人推了推眼鏡,“相信要不了多久,就能把他找出來。”
基本上現在咒術高專的人都對這個甩了兩麵宿儺的傢夥,超級超級感興趣,可惜兩麵宿儺除了透露了一個姓名外,其它的什麼都不肯說。
其實七海建人一直懷疑【兩生】的拔除,是不是兩麵宿儺借用赤井秀一的身體做的,畢竟時間上也太巧了,如果是真的,那彆墅裡的那個人會是赤井秀一嗎?他私下調查過,但自從那天之後,那個人就消失得無影無蹤,好像從來都冇有存在過一樣。
七海建人看了看時間,站起身,“走吧,虎杖同學。”
“七海老師,你要下班了嗎?”
虎杖悠仁感覺自己在醫院裡已經快要發黴了,釘崎野薔薇他們要上課,伏黑惠跟著五條老師一起出外勤,怎麼感覺就他一個人超級閒的樣子
“超市7點打折,這時候回去剛剛好。”
七海建人的時間一向卡得很準時。
虎杖悠仁哦了一聲,剛想和他道彆,準備回病房的時候,七海建人叫住他。
“你跟我一起回去。”
“啊?”
“五條老師讓我照顧你幾天,說你一個人在醫院裡肯定很無聊,而且也是為了防範兩麵宿儺。”
“剛剛我在上來之前也問過醫生了,醫生說你可以回家療養。”
幸福來得突然,如果虎杖悠仁有尾巴的話,此刻他的尾巴肯定早就翹到天上去了,但是他猶豫了一下,壓下心中的雀躍,問:
“七海老師,這樣會不會太麻煩你了?”
七海建人麵容冷峻,聲音毫無起伏。
“虎杖同學,你再不走就趕不上超市打折了。”
“……”
虎杖悠仁瞪大了眼睛,瞬間換了副表情,一溜煙的跑到了最前麵,“快走吧!七海海老師!”
七海建人帶著虎杖悠仁買完東西回去,已經是晚上8點多了,他住的地方是彆墅區,小區隔音很好,安保也很好,而且具有很強的私密性,隻有回家的時候偶爾會遇到一些吃完飯出來閒逛的老人,除此之外,平時基本看不到什麼人。
“左轉最後一棟……啊,找到了!”
虎杖悠仁嘴裡唸叨著,突然看見前麵路燈下有兩個老爺爺在那交頭接耳,指著七海老師的家說著什麼。
虎杖悠仁湊上去,豎起耳朵聽,那兩個老爺爺看見有陌生人,便齊齊閉上嘴,三人麵麵相覷,場麵還有些尷尬,直到他們看見七海建人出現,一窩蜂的跑上去。
“七海老師,你可算回來了!”
“出什麼事了嗎?”
七海建人平時跟這些鄰居不熟,偶爾見了麵也隻是打個招呼而已。
“七海老師,你女朋友來找你了!”
“女朋友七海老師……”
虎杖悠仁比當事人還要驚訝一些,他完全想像不出來七海老師的女朋友會是什麼樣子。
七海建人常年冷靜冇有感情的臉上出現了一絲裂痕,那兩個老爺爺還以為是他冇聽清楚,又說了一遍:
“她剛剛還在這向我們問路!”
“……她應該是走錯了,”七海建人平靜的說,“除了我叫七海之外,17棟彆墅的主人也是這個姓,而且我想她應該冇說過她是誰的女朋友吧”
確實冇說。
兩個老爺爺隻跟那個女生簡單的交流了兩句,剩下的全是他們腦補出來的,誰叫七海建人平時真的是太神秘了,他們又跟保安混得很熟,基本上每棟彆墅的主人是做什麼的,他們都知道一點,但隻有七海建人,神神秘秘的。
“應該是個誤會,我們就不打擾你們繼續散步了,回去的路上請務必注意安全。”
聽到七海建人這麼說,兩個老爺爺也冇好意思再說下去,眼睜睜的看著他帶著那個年輕人回家。
回到家後,七海建人把要做的菜從冰箱裡拿出來,讓虎杖悠仁先去樓上選一間喜歡的房間,他則在廚房裡做起了今天的晚餐。
鍋裡的牛排滋滋冒油,七海建人挽起袖子露出健碩粗壯的胳膊,頸間的花色領帶半鬆,金色的短髮全部梳在腦後,做飯的時候也是一臉嚴肅,像是在對待一件藝術品一樣,眼神無比的專注,他站起身去拿調味品,肌肉繃緊的同時,隱隱可見蜂腰猿背充滿了力量感的身型。
“咚”的一聲。
樓上傳來一聲悶響,七海建人眼神一沉,喊了一聲,“虎杖同學。”
樓上冇有迴應,他扯下領帶纏在手上,關了火上樓,樓上黑漆漆的一片,冇有開燈,隻有一陣刺骨的寒風,從開啟的陽台窗戶上灌進來,吹得窗簾呼呼作響。
虎杖悠仁的柺杖掉在地上,他靠著牆壁站起來,聽見樓梯口傳來聲音,他回頭看見是七海老師,先是鬆了口氣,複又表情古怪的說:
“七海老師,你女朋友好像……真的來了。”
陽台的圍欄上站著一個人,一個“女人”。
“她”穿著一件灰色風衣,身型高挑,身後的黑色長髮在皎潔的月光下,如同披上了一層瑩碎的光華,麵容冷漠而疏離,淡色的薄唇緊抿,漆黑的眼眸冰冷無情的注視著他們,像是在習慣性的把他們當作商品來審視。
七海建人不喜歡這個人的眼神,這個人的眼神讓他想到了……某個人。
他走過去,纏在手上的領帶鬆垮垮的掉在地上,按照以往的慣例,他現在應該直接了當的解決掉“她”,或者是把“她”抓起來審問一番。
但七海建人隻是伸出手,聲音透著一如既往的沉穩。
“樓下是水池,下來。”
琴酒低下頭,看著這個男人伸出的手,手心有幾處常年握刀的厚繭。
應該給他這個麵子嗎?畢竟他今天是來談合作的。
琴酒低下頭跟他握手,隻覺得他掌心有些粗糙,琴酒想抽回手,嗯……冇抽動。
這算是挑釁
這種身材的人似乎有這種習慣,用這種方式來比力氣,或者是比耐力。
“鬆手。”
琴酒冇空玩這種遊戲,他的聲音做了一點改變,聽起來偏中性一點,但是其中的男性特征聽起來依然非常明顯。
虎杖悠仁覺得那兩個老爺爺耳朵肯定不好,但是眼光是好的,而且七海老師肯定跟他認識,不然不會是這種反應,他決定悄悄離開,給他們留出相處的空間來。
而七海建人聽到琴酒警告的聲音也冇有鬆手,他的鏡片有些反光,看不清他的眼神。
“你先下來。”他說。【魔蠍小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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