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姐姐,我好像從來沒有說過我想嫁給二哥吧?”
黎沉默了。
秦不舟把牧憐雲看得那麼重要,是放在心尖尖上的白月,牧憐雲要是願意嫁,自然不到秦不舟被迫中藥後娶了。
這方麵來說,黎自愧不如。
不像當年,以為暗真,更被秦不舟新婚時的溫表麵唬住,一發不可收拾地墜網。
正要離開天臺,牧憐雲的聲線裹著風傳進耳裡。
黎停住腳,回頭:“你想要我給你提供什麼?”
牧憐雲臉上掛著無辜純凈的笑容,湊近耳邊,說出口的話卻令人心驚:“要你親手捅二哥一刀。”
夜風好似鉆進角隙,爬上脊背,涼颼颼的。
“是啊。”牧憐雲無害眨眼,“這不矛盾吧。”
喜歡他就要捅他?
“別急麼。”牧憐雲從包包裡取出一份調查檔案,遞給黎,“姐姐先看完這個,再決定要不要跟我做這個易。”
看清上麵的容,眼圈逐漸泛紅,攥爛了紙頁,久久失神。
“老婆,去哪兒了?”
不等秦不舟,先一步轉往外走。
西裝剛搭上去,就被一把扯下,毫不猶豫地扔到地上。
“……”
嘆息一聲,撿起地上的西裝跟上。
賓利抵達秦家莊園。
秦不舟將西裝鬆鬆垮垮地半搭在肩頭,另一隻手在西兜裡,著幾分懶散不羈。
黎知道他這一走,今晚是不會回來的。
喊住他:“我想問你幾句話,問完你就可以走。”
黎走到沙發前坐下,拾起茶幾上的水果刀和甜橙,開始削皮。
往旁邊挪了一寸,不肯把水果刀給他,低垂的眼尾浮起猩紅:“秦不舟,你是不是一直在調查我媽摔下樓梯的事?”
黎語氣加重:“回答我是,或不是。”
黎埋頭削橙子,速度快了幾分。
黎:“那你有沒有查到是誰傷害我媽?”
“是麼。”
到底是證據不足,還是證據都被他銷毀了?
可笑,這對母子在麵前演戲呢。
秦不舟看到著刀的手在抖,握住了的手腕,語氣帶著沉重的負罪:“我媽富貴了一輩子,隻是有些驕縱,沒什麼壞心思,你再給我一點時間……”
“你心裡有怨氣,都撒給我,別再折騰家裡的長輩。”
秦不舟這纔看到了的眼睛,紅紅的,氤氳著一層水,裹著某些強烈的緒。
上說著人,臉上全是冰冷的諷刺。
他看了眼抵在自己膛上的水果刀,刀尖泛著寒芒。
他反手就可以把刀打掉,但他紋不,任由黎拿刀抵著他,薄勾了勾:“老婆真想我死,為什麼不對準心臟?這樣我死得最快。”
曾經七年的意有多濃烈,在看到牧憐雲的那份調查檔案後,恨意像泛濫的洪水,快淹沒了整個人。
他雲淡風輕的語氣,彷彿黎隻是在捅著玩。
“黎你在對我兒子乾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