莊園晚飯的餐桌上很冷清。
老太太高犯了,在自己床上用飯。
徐靜還記得黎說比衛娜老的事,不肯下樓吃晚餐,隻吃蘋果、喝蜂水容養。
秦不舟一直在給夾菜。
“煙熏鹿筋,口彈韌。”
黎煩不勝煩,擱了筷子,“我不喜歡別人把我的碗當垃圾桶,夾走。”
黎冷盯他,用他之前說的話噎他,“你在教我做事?”
夫妻倆氣氛有點僵,裴敘白坐在對麵,溫和幫腔:“,你現在正是缺營養的時候,是該多吃點,補好,以後還要切忌過量運。”
就算沒什麼胃口,不想吃,寶寶也要吃。
“醫生的話還是要聽的。”但黎不吃他用公筷夾來的菜,將他剛才夾的菜全部扔掉,挨個重新給自己夾,又讓傭人給自己盛一碗鬆茸湯。
老婆的喜惡簡直不要太明顯。
飯桌上無話。
隻剩兩個男人的時候,秦不舟將傭人支走,氣息不怎麼友善,“吃完飯,自己麻溜滾蛋,你有手有腳的,我就不讓司機送了。”
秦不舟剛塞進裡的米飯噎得很。
就快把他老婆弄沒了,又把敵留下來給他添堵。
“……”
“為了我?”
“……”
氣氛突然微妙了幾分。
秦不舟半信半疑:“你會這麼好心?”
裴敘白凝重著臉,真生氣了:“幾十年的,這兄弟還做不做了?”
他不想拆掉這樁婚姻,是因為不想看黎自己都飽父母離異的痛苦,又讓肚子裡的新生命將來再經歷一次這樣的痛苦。
吃完飯,裴敘白主拿了醫藥箱:“去客房,我給你換藥?”
孕期的總是特別容易疲乏,黎坐在沙發上,看著書就睡著了。
驚醒,倏地從床上坐起來。
秦不舟胳膊一僵,跟著坐起來,語氣裡裹著淡淡的吃味:“我們一起睡了多個夜晚,現在你才搬出去多久,就膩煩了?”
秦不舟:“我們現在還是夫妻,這是我們共同的房間,你不讓我睡,我還能睡哪兒?”
“不行。”
而且,現在不樂意跟他同床共枕。
秦不舟握住的胳膊,妥協:“你睡床吧,我去睡沙發。”
淩晨四點。
房間裡有個狗男人,睡不著。
坐起來,瞥了眼不遠。
黎秀眉皺了皺,小聲吐槽:“睡姿越來越醜了。”
一路來到徐靜的門前,用力拍門。
叩叩叩——
黎笑得眉眼彎彎:“媽媽,我來伺候你起床,吃早飯呀。”
徐靜滿頭問號,瞇著瞌睡按亮了手機螢幕。
嘭地一聲,將門重重關上。
深夜寂靜,拍門的聲音實在刺耳。
黎笑容甜:“從今天開始,我會加倍努力,爭取早日得到媽媽和認可,為秦家孝順賢惠的好兒媳。媽媽,快點讓我伺候你起床吧,完事了我還要去喊起床,可有得忙呢。”
“媽媽說的什麼話,我明明是來伺候媽媽的。”
顧念著秦不舟在家,徐靜忍了又忍:“你到底要怎樣才肯不來打擾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