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通紅的眼睛瞪他,眸底續起了一圈水,卻倔氣得不肯在他麵前出一丁點脆弱。
秦不舟眼底的火氣一瞬間熄了,眸裹了幾分復雜,攥著黎的手鬆了力道。
黎跌坐回椅子上,著手室亮起的紅燈,眼圈像是被那燈灼紅得厲害。
裴敘白拍秦不舟的胳膊,“你但凡心疼一點,都不要在這個節骨眼上跟吵架。”
秦不舟垂著眼睫,深思後點頭:“你說得對,是我上頭了。”
這個時候吵架,就是把老婆往外推,給某人可乘之機。
天很晚了,外頭燈火通明,到都是繁華的高樓大廈。
“舟二,當年的事,我其實一直有個疑。”
“你並不是那麼不警惕的人,當年明明知道黎的計劃,為什麼還會被下藥得逞?”
裴敘白在他跟前緩緩踱步,繼續問:“你哥也遭遇過人下藥爬床,秦氏公關理一流,怎麼到你,事就嚴重到秦家必須要靠你犧牲婚姻來保全名聲,舟二你到底……”
秦不舟冷嗤了聲:“鹹吃蘿卜淡心,這麼管我家的家事,你家醫藥產業不繼承了?要轉行去當居委會大媽?”
秦不舟懶得給多餘的眼神,轉離開。
十三個小時,手室的頂燈終於熄了。
手室的門開啟的一瞬間,立刻起,都麻了,裴敘白紳士地扶了一把。
“暫時離生命危險,先轉重癥監護室觀察。”
腦子裡嗡的一聲,隻剩空白。
醫生惋惜地點了點頭。
裴敘白怕摔倒,一直扶著,輕聲安:“先不要太難過,隻要能離生命危險就是好訊息,醫學上有不植人功蘇醒的案例,之後咱們可以慢慢治療,隻要不放棄就有希。”
秦不舟站在不遠,將醫生的話聽在耳裡,也將黎蒼白強撐的狀態看在眼裡。
淩晨兩點。
走廊一片寂靜。
他走過去,極輕的聲音哄:“伯母如果醒著,肯定也不願意看到你熬垮自己的,去休息吧,萬一明早起來,伯母已經醒了呢?”
“當然。”他笑得溫潤,“醫學上沒什麼不可能。”
剛起,黎一扭頭,就看見秦不舟朝這邊走過來。
“讓王媽給你燉了蓮藕百合排骨湯,炒了幾個家常菜,路上還給你買了藍莓小慕斯。”
“一晚上沒吃飯,你不心疼自己,我還心疼我老婆呢,必須全部吃。”
渣男總是這麼擅長偽裝和演戲。
黎越發惡心他這層偽裝了。
秦不舟作一頓。
裴敘白嘆息著給臺階下:“舟二,你明早是不是還有公務?”
“還有什麼想吃的,就給我打電話,我明天再給你送。”
等那抹高大影消失在走廊拐角,黎抄起手提袋,連同裡麵的飯盒,全部摔進垃圾桶。
一連兩天,秦不舟每天都會來一趟,送完餐盒就走。
秦不舟很快就發現黎一口沒吃,氣得再也不送了。
“,你的懷疑物件居然是秦太太,這麼大的事,你怎麼也不跟我說一聲……”
裴敘白沉默了。
一邊是兄弟,一邊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