檔案被秦不舟攥在手裡,手背青筋突起,離婚協議書五個大字使他的眼尾染上幾分猩紅。
黎沒什麼好臉,轉回去繼續收拾行李,“快簽,別廢話了。”
將手機不聲地揣回兜,他的眼神恢復往日的淡定從容,指骨懶散地翻閱起離婚協議。
“凈出戶?”他冷嗤一聲,“黎大小姐原來是到秦家做慈善的?被我睡了三年,還以為你會狠狠宰我一筆離婚費,至分走一半的財產。”
如果不是因為跟徐靜簽過婚前協議,黎也許真的會跟秦不舟談一筆離婚費。
但既然註定拿不到秦家的錢,也看得開。
“……”
黎:“既然這場婚姻你我都沒虧,那很公平,和平離婚是我們最好的結局。”
“都說了是你我願,何況,秦二公子也很爽的,不是嗎?”
黎側目,見他半天都沒有作:“杵著乾什麼,秦不舟,你不會是不敢簽吧?”
他哼笑,摘下黎在檔案上心夾著的那隻鋼筆,翻開協議最後一頁。
‘黎’那兩個字寫得瀟灑張揚,不似一般孩子的字跡娟秀。
黎的耐心快磨沒了,一字一頓磨牙道:“簽、字!”
“鈴鈴——”
他合上筆蓋,出手機,關掉鬧鐘。
深褐眸逐漸變得嚴肅深沉,像是聽到了什麼要的事。
他將離婚協議隨手放到帽間門口的櫥櫃上,落下一句:“我有急事要出門,下次再簽。”
變故發生得太快,黎莫名其妙,追到門外,朝那抹急匆匆下樓的影喊:“你奔喪啊?簽個字又浪費不了你一分鐘,有必要這麼急?”
很快,外頭超跑的引擎聲傳來。
最後一頁男方落款,才寫完一個‘秦’字。
“就這,還好意思罵我字醜。”
那頭沒有回復。
應該是不會回來的。
現在還沒有找到合適的租房,出去住也是住酒店,反正秦不舟不回來,多住幾晚,能省則省。
黎特意去找了陸傑,這次是真有執飛任務。
休息時間也沒閑著。
下午,買了一束白玫瑰和母親吃的藍莓慕斯,去了康復中心。
黎皺眉。
問:“誰的住院費?”
不是黎建白。
病房門推開,的視線落到房間裡的另外兩抹影上,眉心深深蹙起。
秦不舟站在母親椅的另一側,安安靜靜地聽著兩個人聊天。
他們像和睦的一家三口。
直到護士小姐姐開口:“蘇士,您兒來看您啦。”
“媽~”黎笑得糯,將白玫瑰遞給媽媽,又俯,跟媽媽親地臉頰,視線正好能看到旁邊的牧憐雲。
直起腰,問牧憐雲:“你們怎麼來了?”
說到秦不舟時,臉上出一。
黎又看了眼秦不舟。
黎收回視線,繼續問牧憐雲:“你好像很閑呢,還有空經常替我看我媽?”
黎表嚴峻,一個字都不信。
牧憐雲紅了眼圈,“伯母要是不嫌棄的話,以後我天天都來陪您,我還可以幫您按,疏通經絡,說不定您能早點康復呢。”
黎站在一旁。
母親和牧憐雲惺惺相惜,像一對極好的親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