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靜琢磨著,麵上不耐催促:“該走了。”
回莊園的路上,小團子累得直接趴在貝克懷裡睡著了。
“我是一名骨科醫生。”
貝克實話實說:“工資確實不高,別墅是買的。”
“是的。”貝克沒有扭。
貝克低下頭看懷裡的小團子,溫地輕拍哄睡著,不說話了。
貝克不應聲。
貝克卸下了幾分防備,全盤托出:“父母已經去世,跟前妻有個兒,這次來京都,兒留在那邊讓媽媽照顧著。”
天塌了。
黎離開秦家後,眼怎麼能差這樣?
“你缺錢嗎?”
“什麼?”
徐靜耐心重申:“我問,你缺不缺錢?”
徐靜連眼皮都沒有抬一下,從名牌包裡取出一張瑞士銀行卡,語氣淡得像在通知傭人:“給你一千萬,離開我的前兒媳婦。”
聽說過替兒子拿錢攆人的,還是第一次見替前兒媳婦拿錢攆人的。
“嫌?”徐靜又掏了一張卡,“兩千萬。”
貝克不太想搭理,轉移話題:“秦太太,七七跟我睡習慣了,麻煩您安排一間房就行。”
他在暗告訴,孩子已經離不開他,兩千萬收買不了他。
徐靜氣得很,惻惻磨牙:“我還就不信了,你演得了一時,還能演得了一輩子?”
反正人住進了莊園,等理完秦家這堆破事,再來拆散黎這樁婚。
這一覺,黎睡得很不安穩。
夢到那夜倒在書房泊中的秦不舟。
他嗆咳嗽,在麵前閉上了眼,沒了生機。
“不準死!”
雙手仍然有些發,一莫名的心慌占據整片腔。
隔著玻璃墻,秦不舟依然躺在病床上,上滿儀管子。
“他況怎麼樣?度過危險期了嗎?”
“……”
醫生扶住的胳膊:“您保重,節哀。”
驟聞噩耗,醫生見多了家屬的反應,安了黎幾句便離開了。
生死麪前,發現自己看淡不了一點。
“平安符……”
仙塔寺住持大師親賜,很靈驗的。
想到這,出手機,給貝克打電話。
電話那頭,貝克深思了會:“這些年平安符一直都被七七隨佩戴,應該還在七七的小書包裡,你怎麼突然問起這個?”
兩個小時後,拿著消毒完的平安符,穿著厚重的防護服,進了ICU探視。
ICU的儀嘀嘀嘀的響著,像一道死亡倒計時。
幾天時間,他瘦得幾乎了形,氧氣麵罩遮住大半張臉,臉是一種幾乎死寂的慘白。
黎腔堵得呼吸難,忍著指尖的發,將掌心的平安符塞進秦不舟手裡。
不想信程剛的說法,說他如今躺在這裡,都是因為當年在神佛麵前說願意折壽換平安的誓言應驗了。
腦海裡無端回想起那夜在棲緣居書房,秦不舟昏死前的最後一句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