醫院裡,護士正在為黎額頭上的傷包紮。
回到病房的時候,他鬆了口氣,坐到黎床邊。
“好一點了。”
腳踝全是,生理鹽水沖洗著,刺痛滲進皮裡。
裴敘白溫的英語跟對方說:“要不讓我來吧?”
他失笑:“我懂,我的博士學位證是在華盛頓大學醫學院讀的。”
黎忍俊不。
裴敘白扔了棉簽,用鑷子夾取一團棉球,沾取雙氧水,拭腳踝的跡。
被其他男人這樣近距離杵著看自己的腳,黎有點不好意思。
黎了腳:“要不還是把護士回來吧,這種小傷,哪裡敢勞煩裴親自來。”
“……”
“還記不記得我第一次見你,是在夜,你被幾個醉酒的公子哥欺負,了傷,也是我給你上的藥。”
那時候還在讀大學,兼職去夜高階會所當侍應生掙學費。
那天不是初次認識裴敘白,也是第一次見到秦不舟……
病房外。
手上拎著剛買來的甜品袋,黃油皮和草莓冰淇淋小蛋糕。
在夜初遇的那天,明明是他出手,替黎教訓那幾個紈絝公子。
怎麼功勞全了裴敘白的?
真是救了個小白眼狼。
屋裡,裴敘白正在嘆:“那個時候的你青稚,現在了,也開始保護別人,但怎麼還是傻傻的,始終讓自己傷。”
當年裴敘白出國,拉黑了所有聯係方式。
三年沒見,連都覺得生疏不。
“聊得好熱鬧,我好像來得不是時候。”
黎側目,看見進來的人是秦不舟,臉瞬間垮下去,視線瞥向窗外。
“秦二,我記得你是跟我們一起來醫院的,怎麼才過來?”
裴敘白跟著問:“牧小姐怎麼樣了?”
他直地站在一旁看著裴敘白上藥,就這麼背著手,黑著臉,事不關己,像是來走個過場。
秦不舟眉心蹙起。
秦不舟冷哂一聲,怪氣道:“看來是我打擾到你們敘舊了。”
明知道自己多餘,某人也不歡迎自己,秦不舟卻一點要走的意思都沒有。
直到裴敘白將黎的傷包紮好,他再次開口:“從溫伯尼轉乘回京都的飛機安排在兩個小時後,轉機費用由機場全包,敘白,你該去機場了。”
秦不舟沒由來道:“黎也會乘這班飛機回去。”
秦不舟黑了臉,指腹挲著婚戒的紋路,氣息沉著。
“你們先聊,我去繳費。”
“還疼不疼?”
“跟外人聊得起勁,跟你老公一句話也不想說?”
他在床沿邊坐下,也來了火氣,低斥:“黎,別忘了你現在是有丈夫的人,你跟其他男人應該保持一點距離,你了傷,在飛機上就應該告訴我,而不是告訴其他男人,讓別人抱你來醫院。”
秦不舟:“這不一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