飛一結束,黎就向上頭申請了重新排班。
沒兩天,重新進工作狂的狀態。
週六,黎有一班從華盛頓直飛京都的國際長途。
雨珠將機場會議室的玻璃窗分割小塊菱形,夜晚燈火的映照下,五彩晶瑩。
會議室的白熾燈有些刺眼,秦不舟坐在主位上,正指著氣象報告,跟陸傑、楊鬆兩位副駕駛討論此次的飛行路線。
黎已經快一週沒見到他。
以往黎很迷他認真工作時的樣子,現在卻麵無表,安安靜靜地拉開座椅坐下。
“終於有機會當麵恭喜黎組洗清冤屈了。”陸傑很熱,“歡迎回歸。”
黎莞爾,淡淡頷首:“謝謝。”
陸傑又說:“好些天沒看見黎組,怎麼覺越來越漂亮了,是功離了婚,人逢喜事神爽?”
秦不舟著鋼筆的手一頓,這才抬頭,視線落到黎的臉上。
秦不舟卻眼眸一沉,側頭,冷冷掃了陸傑一眼,“話這麼多,又想寫檢討?”
話題很快回到正事上。
不同於七月那次的航前準備會,秦不舟銳利的視線一直鎖在黎上,這次他也沒看黎。
陸傑來回打量兩人,總覺得這兩人的氣氛很怪。
陸傑莫名有種小夫妻吵了架,故意互相冷淡對方,在鬧別扭的覺。
這倆都結了婚,有各自的老公老婆,他怎麼會冒出這種荒謬的想法?!
靜引得正在匯報的黎噤了聲。
陸傑尷尬地咧笑:“有蚊子飛到我臉上,黎組繼續。”
黎快速說完,放下筆記本,終於看向秦不舟,語氣冷漠:“秦機長還有什麼問題嗎?”
沉思了近一分鐘,他才開口:“黎組的手機是出問題了麼?”
陸傑和楊鬆:???
“為什麼幾天不回資訊?”
黎語氣更冷了:“這個問題和本次工作行程無關,秦機長對我的匯報如果沒有異議,那我先回客艙了。”
黎冷了他一眼,利落地收拾好平板和筆記本,起就走。
陸傑和楊鬆麵麵相覷,不敢吱聲。
黎本次飛行主要負責商務艙區域的乘客,剛理完這邊乘客的需求,回到空乘專屬座位,對講機便響了。
黎接通:“怎麼了?”
頭等艙客人的要求是要盡力滿足的。
“收到。”
趙夢跟在門口短暫匯,眼神指了指亮著座位燈的方向,“喏,就是那位。”
話音卡在嚨裡,目撞進男人那雙溫潤的桃花眼裡。
黎怔在原地。
黎合握在前的手掐了掐,生疏地笑了笑:“裴。”
他尷尬地哂笑一聲,恢復雲淡風輕的從容:“回國能坐上你和秦二執勤的飛機,是我收到最棒的回國禮。”
裴敘白:“那就……辛苦替我拿一瓶波爾多紅酒。”
舉止得宜,落落大方,挑不出一點錯。
裴敘白看著離開,苦笑了聲。
三年沒見,天知道看到裴敘白的那一刻,有多心虛。
無奈之下,隻能跪求已經離異多年的那位豪門父親出救命錢。
他用母親的命威脅不惜一切手段,盡快用婚姻為黎氏創造出價值,才肯替母親的手出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