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不舟心口狠狠揪了一下,語氣重了幾分:“你非要把事做得這麼絕?”
“黎。”秦不舟氣息沉重,被說得有些窩火,“孩子不是你一個人的所有,更不是你拿來威脅我的籌碼,它是一個承載著你我骨的新生命。”
“……”
“我也不是威脅你,你知道的,我一向說到做到,如果孩子是我的阻礙,我寧願打掉它。”
不遠的大樹下,戚硯和韓夢瑩佇立。
見兩人臉都不太好,韓夢瑩有些急躁:“他們說什麼呢,秦不舟是不是又欺負了,怎麼像吵架似的,過去看看。”
韓夢瑩兇了他一眼,連帶著看他也不爽:“你們男人都是什麼病,為什麼一聽有自己的孩子就不肯放手了,明明你們沒有任何損失,也就付出了一泡小蝌蚪。”
戚硯:“……”
韓夢瑩不屑冷嘲:“秦不舟之前讓了多委屈,怎麼那時候不提丈夫的責任心?現在婚離了,又裝起來了。”
夜風吹著發,刮到臉頰上,刺刺的疼。
“你以後還會有很多小孩,京都有大把的名媛會願意給你生小孩。我們已經離婚,這個孩子跟你沒有關繫了,我不需要你承擔什麼養費,你就睜一眼閉一眼,當做從來沒有過這個孩子,可以麼?”
他垂下頭,嘆息間,聲線哽了幾分:“老婆,你非要對我這麼殘忍,剝奪我做父親的權利?”
“既然談不攏,那就不必談了,我明天就去打掉它。”
一場雨過後,街道的地磚重冷,秦不舟頹敗著腦袋,緩緩沉下雙膝,落跪在地,跪在最的人麵前。
黎有些震驚,心臟隨著他膝蓋落地而了一拍。
“是我錯了……”
黎一怔,拉不便不拉了。
“婚姻不是公私分明的地方,不應該講求看證據說話,作為丈夫,我應該無條件信任你。”
“是我錯了,黎,我錯得離譜……”
黎看著他,聽著他語氣裡的哀切,莫名想到曾經的自己。
被唐朵朵冤枉違規煙,說——“我說了,我沒有煙。”
秦不舟一次都沒有信過。
路燈映照著黎的眼睛,瞳眸裡染著一層薄薄水。
低睨秦不舟,語氣恢復冷漠:“秦不舟,你的懺悔太遲了。”
那顆心在撞了南墻,遍地鱗傷後總是要回頭的。
如今,隻想遠離。
那話輕飄飄,卻每個字都像一記重錘,砸得秦不舟腔鮮淋漓。
秦不舟氣聲低哀:“哪怕是看在寶寶的麵子上,”
“……”
“臥槽臥槽臥槽!”韓夢瑩捂,發出鬆鼠。
這是能看的嗎!
拍照功能剛開啟,攝像頭被戚硯手按住:“別鬧,給舟二留點麵子。”
戚硯:“放下矜貴和傲氣,那是對黎。你拍照,等他之後想起來,找你秋後算賬,可不會這麼好聲好氣對你。”
倒不是畏懼秦家權勢,但這個節骨眼黎懷著孕,本就容易製於秦家,韓夢瑩怕給添,默默放下了手機。
韓夢瑩的心思都在黎上,不自覺被戚硯牽著走。